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这还真不好说。”
“这臭小子啊,看着大大咧咧,实则鬼精鬼精的,鸡贼的很,一般人还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前方的车队一个变道。
女子眼神一凝,脚下油门轻点。
白色轿车顿时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前方的车道,继续着这场无声的追逐。
......
车队如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缓缓穿过秦海市繁华的街道。
此时正值下午接近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为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却多了几分白昼将尽的沉静。
车队最终驶向了这座城市最核心、最昂贵的地带,也就是秦海市的市中心。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每一寸土地都被极致的利用了起来。
四周的建筑疯狂地向天空生长,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冷冽而耀眼,试图在有限的空间里堆砌出无限的财富。
然而,就在这片钢筋水泥构筑的垂直森林中央,却极其突兀地横亘着一片占地极广的古典园林。
那正是龙彪的私人庄园。
高墙深院,飞檐翘角。
这座占地数亩的豪华庄园宛如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静静地盘踞在城市的咽喉要道。
围墙内古木参天,苍翠的树冠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
亭台楼阁在树影中若隐若现,飞檐的轮廓在天光下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这与墙外车水马龙的喧嚣现代都市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而这种反差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霸道。
仿佛只有这种超然物外的存在,才配得上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当然了,这不仅是一处居所,更是龙彪权势与地位的无声炫耀。
就好像是闹市中的一座独立王国,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森严与霸气。
当车队行驶至庄园那两扇厚重威严的雕花铁门前时,大门便自动的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沉闷而厚重的摩擦声。
车队鱼贯而入,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最终,在一处宽敞平整的停车坪上,车辆依次停稳。
车门开启的瞬间,早已守候在一旁的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动作干练而恭敬地拉开了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
赵天等人随即从车内现身,脚下的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先生,彪爷正在会客厅内等您!”
许飞快步走到赵天身旁,他微微躬身,右手平伸,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姿态放得极低。
“赵先生,请!”
赵天神色淡然,微微点了点头,“劳烦带路。”
几人随即跟在许飞身后,穿过回廊,绕过几处精致的亭台楼阁。
此时暮色渐浓,庄园内的灯光已经悄然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与天边残留的最后一丝天光交织在一起。
暮色四合,庄园深处的景致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愈发幽深莫测。
众人一路往庄园深处走去,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叩击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
穿过一条蜿蜒的长廊,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在夜色中投下如鬼魅般的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混杂着草木的清香,将外界的尘埃与浮躁洗涤得一干二净。
终于,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典型的江南水榭,飞檐下挂着几盏古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却并不刺眼的光芒。
楼前是一方静谧的池塘,水面如镜,倒映着天边最后的一抹残阳和岸边的亭台倒影。
在这北方地区,龙彪竟然建了这么一座南方意味十足的古典园林,由此可见他对这种华夏古典元素的喜爱。
许飞在台阶前停下脚步,转身低声道:“赵先生,彪爷就在楼上。”
赵天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雕花窗棂,微微点头,随即转头对刘铭以及妖蝶二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去。”
“二位不用在这里守着,我带二位到那边茶室休息一会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吃食,彪爷都吩咐过了。”
二人闻言,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赵天。
“那你们就先过去吧。”
“好的,天哥!”刘铭应了一声。
随即许飞便带着刘铭和妖蝶往另外一边走去。
赵天则迈步走上台阶。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清凉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墙上挂着不知名大家的泼墨山水,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显然是出土文物级别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楼梯口,一名身着旗袍的年轻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容貌极美,妆容精致。,双手轻轻的交叉覆于小腹前。
见到赵天上来之后,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无声地推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
随即退到一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显然龙彪都提前吩咐过了。
赵天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四面落地窗将庄园内的夜色尽收眼底。
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红木茶台前,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男子。
他背对着门口,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正把玩着一只紫砂茶壶,身上透着一股如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龙彪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赵天。
灯光下,他那冷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原本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瞬间收敛了几分。
“来啦!”
那声音温和的仿佛是在招呼一个久未归家的晚辈。
“彪叔!”
赵天立刻微微躬身,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面对龙彪,赵天始终是打心眼儿里尊敬的。
这份尊敬,不仅仅因为他是龙婉清的父亲,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把自己养大的“老头子”有着很深的交情。
两人虽非亲兄弟,却胜似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