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拼命摇头，“绝对没有！”
“我对他的了解，比对我们黑天使的了解少多了。”
“他就和我们的圣主一样，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莫测。”
“我刚才已经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
这一点赵天倒是相信，这很符合那老家伙喜欢“装神弄鬼”的性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汉斯面前晃了晃。
“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那老头的关系的？”
汉斯犹豫了一下。
但在赵天冰冷的注视下，他还是老实交代了：“是夜渡组织的人告诉我的。”
“夜渡？”赵天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和夜渡还有往来？”
汉斯点了点头，“夜渡的情报网非常庞大，号称这世上没有他们买不到的消息。”
“这些年里我们和他们之间一直有合作。”
“我和夜渡组织亚洲分部的负责人穆先生的儿子有些交情，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赵天闻言，思绪瞬间活跃了起来，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一瞬间，他就把之前的种种线索给联系了起来。
亚洲分部！
看来就是这个姓穆的搞的鬼了。
之前袭击他的那帮雇佣兵，还有泄露他行踪的人，应该都是这个穆先生派过来的。
“那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这不符合情报组织的规矩吧？”赵天接着问道。
接着，他又瞥了一眼一旁那具已经冰冷的黑唇男子尸体，笑了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的吧？”
“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虎了吧唧的就带着这么一个手下，跑到我这里来耀武扬威，简直是和送死没区别。”
汉斯闻言，小声地嘀咕道：“你刚才不是说最后一个问题了吗？怎么还问……”
“说！”下一秒，赵天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吓得汉斯一个激灵，浑身肌肉乱颤。
他赶忙说道：“他为什么会免费给我提供这个情报，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来这里的动机很简单……是因为我想立功！”
“黑天使和邪皇之间，有着很深的积怨，干掉邪皇，是圣主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一个心愿。”
“只是这些年来那老家伙一直东躲西藏的，我们很难锁定他的位置。”
汉斯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野心：“刚才我说过，长老会是世袭的，而且基本上是传男不传女。”
“除非下一代之中没有男丁，不得已才会传给女子。”
“可是我……还有一个姐姐。”
“这几年，我一直没什么作为，反倒是我的那个姐姐，深得父亲和其他长老们的赏识，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父亲甚至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有意培养她做继承人。”
“我要是再没什么作为的话，可能……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恐惧和不甘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天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嘲弄，“所以你就想趁此机会，如果能找到邪皇的踪迹。”
“甚至是直接干掉他，就能立一个大功劳，巩固你的地位，是吧？”
汉斯点了点头。
赵天冷笑了一声，“想法不错，野心也有，就是你这个人有点虎，不太聪明。”
“难怪你父亲会把目光放到你姐姐的身上，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汉斯听到这充满嘲讽的话，心里气的不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可却不敢表现出来半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我已经尽全力的在配合你了，甚至把家族秘辛都说了，你是不是该放了我？”
赵天闻言，顿时就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不仅不太聪明，记性也不好。”
赵天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戏谑，“我刚才说的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可没说放了你啊！”
“这两者之间，差别可大了去了。”
汉斯听到这话，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又变得惨绿。
“你耍我！你言而无信！”他大吼了一声，彻底崩溃了。
赵天冷哼了一声，眼神中杀机毕露，“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更何况，你还杀了我的人，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们那什么狗屁圣主来了，我也不可能给他半点面子！”
赵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把他给我拖下去，先关起来！”
“别弄死了，留着还有用。”
“是！”一旁的几名彪形大汉立刻应了一声，声音洪亮。
随即，他们走上前去，一人拉着一条胳膊，像拖死猪一样，粗暴地把汉斯给拖了下去。
“赵天！你不得好死！黑天使不会放过你的！”
“圣主和我父亲都会为我报仇的！”
汉斯一边像被死狗一样拖着，双脚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一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别墅尽头。
偌大的大厅仿佛被抽空了空气，死寂得令人心悸。
随着汉斯被拖走，原本充斥着怒吼与求饶的空间，此刻只剩下赵天、悟尘以及两名如铁塔般伫立在一旁的黑衣大汉。
赵天依旧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体微微后仰，整个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抬起手，将指尖那根早已燃到过滤嘴的香烟送进嘴里，深吸一口。
猩红的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正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流。
刚才汉斯说的那些，虽然内容不算特别多，但也基本上对“黑天使”以及“邪皇”这两大势力做了一个大体上的介绍。
“黑天使”、“长老会”、“世袭制”、“邪皇”……
这些原本压根就没听说过的东西，此刻却像是一块块沉重的拼图，在赵天脑海中疯狂撞击、咬合。
这其中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这这里面的东西，太出乎赵天的意料，因此他现在急需冷静的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