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雨耸耸肩:“我又不希望你和我大师兄比试,所以自然也谈不上跟谁一伙,反正我的水平有限,就算是大师兄和杜青师兄那边,我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跟着你,你对潘家园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我对这里还是很熟的。”
方圆哑然失笑,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跟夏天他们会拖后腿,跟在我身边就不会拖后腿了?你不会是他俩人派来的卧底吧?”
姚思雨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撅着小嘴说道:“哼!连你也取笑我,我虽然帮不上你的忙,但我肯定也不会乱说话啊。”
方圆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其实你也别觉得自己水平不行,你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因为你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而已,其实放眼整个龙国,能跟你实力差不多的年轻鉴宝师,已经非常少了。”
姚思雨双眼一亮,问道:“真的假的?你这是在夸我吗?”
方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讨好你,我又没什么好处,那不是浪费口舌吗?”
姚思雨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嘻嘻嘻,师父他们都说我是个小笨蛋,你还是第一个夸奖我的人呢,我真的好开心啊!”
说完,姚思雨突然又“呀”了一声,道:“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你瞧我,光顾着跟你聊天了,却忘了正事,你快开始挑选吧,别因为我导致输掉了比试,到时候啊,杜青师兄肯定会阴阳怪气你的。”
方圆自信一笑:“我虽然跟你一直在聊天,但我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些摊位,放心,我已经开始在认真挑选了。”
姚思雨皱眉:“真的假的啊?你甚至都没有靠近这些摊位,现在这黑灯瞎火的,你离这么老远,能看清楚吗?”
方圆淡淡笑了笑,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他可以开挂,但就跟姚思雨说的一样,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这种地方想要捡漏,本身运气的占比就要比眼力更多一些。
空有眼力,可运气不好,遇不到好物件儿,那也白搭。
方圆在这些摊位中开始认真寻找起来。
别说,这些摊位里还真有货。
甚至他都已经发现了价值百万的物件儿。
只是,区区百万的东西,想要赢过曾经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夏天,应该还不够看。
只不过,这些有价值的物件,方圆也没忽略,而是用他那超强的记忆力,将还算不错的物件全都记在了脑海里。
等待会比试结束之后,方圆还是要再次折返回来,把这些物件能拿下的全都拿下。
方圆一边记着有价值的物件,一边仔细搜寻更大的漏。
但时间也在此时流逝的越来越快。
就在时间只剩下八分钟的时候,杜青的笑声便响了起来:“哎呀?方老师,这时间马上就到了,你怎么还空着手啊?”
方圆回头一看,发现夏天已经把玩着一枚铜钱走了过来。
姚思雨仔细一看,顿时就惊呆了:“天哪!大师兄,这么稀罕的古钱币竟然都能让你碰到!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啊!”
姚思雨是专攻古钱币的。
如果是其他的古玩,比如说瓷器、书画一类的东西让她看的话,她的眼力最多也就是一个老玩家的眼力。
可要是让她看古钱币,她的眼力绝对够得上鉴宝大师的水平。
此时,夏天手里的古钱币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立马分出了真伪,并且就连价值也一并看了个清清楚楚。
方圆听到姚思雨这么说后,也看了过去,当即眉头一挑,称赞道:“咸丰元宝出宝头当千母钱,这东西还真是千个里面也出不了一个,不愧是京城鬼眼六的大弟子!”
面对方圆毫不吝啬的称赞,夏天也仅仅只是微微一笑。
不过杜青却是嘚瑟不已,笑着说道:“方老师,我大师兄捡漏的这枚咸丰元宝出宝头当千母钱,放到拍卖会上可是能轻松拍出一千万的,就问你怕不怕?”
一枚铜钱一千万,这个价格,确实是够唬人的。
毕竟对于铜钱来说,大部分都是几百几千,好一点的可以上万,能上了百万的,已经是珍宝级别了。
而这一枚铜钱一千万的,在所有朝代的铜钱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然而方圆却是摆摆手,道:“你说的已经是几年前的行情了。”
杜青微微皱眉,冷笑道:“就算是几年前的行情,难道现在价格还能更低吗?”
方圆笑了笑,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现在这枚铜钱的价值,至少要在一千五百万左右才对。”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当千母钱。
如果是普通的咸丰元宝当千母钱的话,就算保存的再完好无损,最多也就几十万的水平。
但这这可是出宝头。
有些老玩家,也把出宝头叫做出头宝,这是独属于咸丰元宝母钱的独特行话。
简单来说,就是在指铜钱中写有的“宝”字的某一笔画向上延伸,跟普通的写法不一样的一种特殊写法。
而这,就是区别一枚咸丰元宝母钱是普通母钱还是珍稀版母钱的关键之处。
不过,这种稀世珍宝,总会伴随着有假货出现。
所以想要辨别咸丰元宝当千母钱到底是不是出头宝,就需要仔细进行辨别。
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看满文的“宝”字。
咸丰元宝当千母钱背面的满文“宝泉”或者“宝源”的字样中,如果可以清晰的看到满文宝“???”字有一个向上突出的尖,基本八九不离十。
但要注意,到了这一步,也仅仅只是基本确定,因为还要看这个笔画的韵味。
真品的宝字这个尖尖,应该是昂首挺立、线条挺拔,如果发现韵味不足,或者笔画不贯通,那基本就是假货无疑,一点也不用怀疑。
这一步确定下来后,就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也更加重要,是最后决定一枚咸丰元宝出头宝当千母钱最终价值的一步。
因为咸丰元宝出头宝当千母钱也是分级别的。
这一步就需要去通过汉字的宝字来分辨了。
在出头宝中,常见的都是只有满文宝字笔画特殊。
但还有极少数,汉字的宝字也会有些特殊之处,一些部首或者偏旁,会向上延伸,甚至戳出宝盖头。
其中还分有两种,一种叫做“尔宝出头”,一种叫做“缶宝出头”。
其中最值钱的是“尔宝出头”,因为这种出头宝当千母钱属于是试铸样钱,压根就没有正式出产,所以存世量极少。
而夏天手中这枚咸丰元宝出头宝当千母钱,正是极其罕见的“尔宝出头”!
古钱币中有一句行话,叫做咸丰当千看宝泉,宝泉当千看出头。
所以,夏天手中这枚咸丰元宝出头宝当千母钱,能拍卖出一千五百万左右的价格,完全是轻轻松松。
甚至,如果真的遇到了钟爱铜钱收藏的收藏家,就算是出价两千万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没想到方老师对铜钱也有这么深的研究,实在是令人佩服。”
夏天这句称赞可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阳怪气,完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方圆。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方圆是樊涛奇的结拜兄弟,其实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逻辑。
那就是狮子从来不会跟蚂蚁做朋友,强者只会跟强者相处,能让樊涛奇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是弱者。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夏天其实也从电视上看过方圆鉴宝时的表现,让他来说,那就是方圆鉴宝简直就是快准稳,看一个物件从来不看第二眼,就能将其说的完全正确。
这份恐怖的眼力,他只从师父、樊涛奇、项文伯这一类鉴宝宗师的身上见到过。
至少,夏天自愧不如。
所以现在,方圆对这咸丰元宝出头宝当千母钱也侃侃而谈的时候,夏天并不意外。
“眼力强没用,方老师,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还是在比赛期间内,你现在手里可还没有一个物件呢。”
杜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可把姚思雨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哎呀!时间还剩下三分钟了!”
姚思雨赶紧提醒方圆。
“三分钟吗?够用了。”
方圆笑了笑,然后转身径直走向一个摊位。
他看中的是一幅画。
正好,这个摊位现在还没有其他顾客,方圆直接开始跟摊主掰扯讲价。
最后,这幅画也是被方圆以三千块钱的价格拿了下来。
因为摊主说这是明代一位着名画家的山水画,所以价格不能低了。
可等方圆问这是明代哪位画家的时候,摊主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了。
不过方圆也没跟他过多纠结,利索的掏钱走人。
摊主说的没错,这幅画的确是明代的。
但是更准确的来说,应该说摊主只说对了一半。
这幅画上半部分的确是明代,但是下半部分却是清朝临摹拼接的。
这幅画中间有一个细微不可见的一条细缝,在鬼市这种昏暗的条件下,就算用放大镜也不可能看的出来。
但是这种细缝还是逃不过方圆的仙目。
其实,按理来说一幅拼接的古画,就算再古老,也不值钱。
方圆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别忘了,方圆还有修复能力。
方圆在捡漏这幅画的时候,特地没有让姚思雨他们任何人跟着。
所以现在,方圆来到一个角落,悄悄把
接着,他便用修复能力,将这半幅画修复完成一幅完整的古画。
做完这一切后,方圆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去找到夏天他们三人。
看到方圆来了,杜青立马看过去,沉声道:“大师兄,他拿的是一幅画。”
夏天点点头:“我看到了,而且看画轴,应该是一幅古画。”
其实夏天以前专攻的是书画方面,只是在其他方面也有着非常显着的天赋,所以后来就被崔弘扬当做下一任接班人,从而进行全面培养。
到目前为止,夏天的所有类别的鉴宝能力,都已经有了鉴宝大师的水准。
而在书画上面,夏天的鉴宝能力已经非常接近于鉴宝宗师了。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方圆这的确是捡了一个漏。
只不过,到底是多大的一个漏,就得等画摊开才能知道了。
潘家园此时人多眼杂,这里不是一个鉴宝的好地方。
好在他们四个来的时候,坐的是一辆商务。
于是四人来到车里,方圆和姚思雨一人拿着一头,缓缓0将画展开。
夏天只是看了一眼,眉头便是骤然一挑。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眼神中又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震惊。
紧接着,他从兜里拿出放大镜,开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观察起这幅画。
与此同时,左手也在轻轻摩挲着画的纸料,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看到夏天这副样子,姚思雨忍不住问道:“大师兄,这幅画到底是什么名堂,我看你好像很激动啊。”
夏天道:“这幅画不得了,不过,我还得仔细看看。”
夏天并没有轻易下结论,因为这幅画他是既兴奋又有一些难以置信。
说完,夏天仔仔细细的摸了摸纸料,缓缓说道:“看画先看纸,这画纸的颜色微微泛黄,严格来说是浅米黄,而且摸起来温润不涩,说明包浆已经沁入纸纹中了,没错,这是棉料宣纸,根据这纸张的包浆和发色,这应该是明代万历年间的上等宣纸,时间确实能对上。”
方圆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夏天的实力确实还是很强的。
姚思雨惊声道:“天哪!这居然是一幅明代万历年间的古画,这距今可是四百多年了,这幅画若是出自名家之手,那岂不是价值更甚?”
夏天笑了起来,问道:“小师妹,我知道你是专攻古钱币,不过,这字画你也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你且仔细瞧瞧,难道瞧不出这幅画中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