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接收到这样的消息,神情冷冽地看着阮疏禾:“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阮疏禾摇头,把手上的单据又往前推了推,说道:“你看一下,这是医院的报告,不是我自己弄的。”
即便是医院的报告,陆昀也不相信。
他更不可能让阮疏禾生下自己的孩子。
他眼神冷冽如冰,原本踏在台阶上的脚,突然往台阶下走来,气势逼人。
阮疏禾甚至都感觉到了杀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生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阮疏禾莫名地抖了抖。
陆昀问道:“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阮疏禾步步后退,说道:“昀哥,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会突然到来,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生命。”
“打掉他。”陆昀冷冽地说道。
“不要!”阮疏禾用力摇头:“我好不容易有了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他?”
“你觉得你有资格生我的孩子吗?”陆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阮疏禾内心当然清楚,陆昀不会允许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可她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现在就算是赖,也要赖上陆昀。
她眉头紧皱,苦苦哀求:“昀哥,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陆昀伸手过去,突然握住阮疏禾的手,拖着她就要往医院走。
阮疏禾拼命摇头叫喊:“你不要拿掉这个孩子!以后我都听你的,行不行?现在去打胎很危险,医生说了,我生了菲菲之后,子宫很薄,一不小心就会一尸两命的!”
可陆昀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让阮疏禾生下自己的孩子。
只不过,他拖着阮疏禾才走了两步,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闪光灯朝着他的脸“咔咔”地照着。
有人冲了出来,质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能欺负女同志?”
这一秒,陆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糟了。
阮疏禾立刻装作瑟瑟发抖的样子。
有记者冲到阮疏禾旁边,推开陆昀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昀绝不能允许自己的人生有这样的污点,更何况,他好不容易和温晚澄的关系有所缓和,要是被这件事影响,他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不要拍照,给我走开!”陆昀说道。
可这两名记者就好像跟他杠上了一样,不停按动快门:“这位女同志,你不用怕,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帮忙。”
阮疏禾却摇着头,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和他没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
她这副害怕到发抖的模样,反而更让人怀疑。
陆昀知道不能让这些人把事情报道出去,否则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只能对阮疏禾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让他们走。”
阮疏禾喜出望外,立即问道:“你能和我结婚吗?”
说完这句话,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补充:“因为孩子必须在完整的家庭里成长,才有利于健康。”
前面的记者还在不停发问,偏偏陆昀认得其中一个人,确实是正规报社的记者。
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先稳住阮疏禾。
“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片都留下来,我可以答应你。”陆昀说完这句话,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本来今天他还挺兴奋,觉得再努努力,或许能让温晚澄对自己回心转意,现在看来,所有的路都被彻底堵死了。但最起码,他要保住自己的职业生涯。
阮疏禾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地问道:“昀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陆昀:“我没必要骗你!”
“女同志,你千万不要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了!”其中一名记者说道,“他可能现在只是稳住你,等一下就会翻脸不认人。我看你还是跟我们去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给你做个见证!”
陆昀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伸手揽住阮疏禾的腰,扭头对两名记者说道:“我们是夫妻吵架,你们想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二楼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光。
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两张脸,一张是温晚澄,一张是沈宣萱。
陆昀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瞬间沉入谷底。
可记者还是不放心,看着阮疏禾问道:“你们真的是夫妻吗?如果不是,你一定要说出来,不用怕,就算是夫妻,他有家暴行为,你也可以说,我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阮疏禾看向陆昀,陆昀只好再次说道:“我说了,让他们走,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有记者提议:“你现在先给她写一个保证书,明天一早就去领证,我们两个人给你当证人。”
另一个记者则问阮疏禾:“你真的确定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吗?”
“对。”阮疏禾摆出一副痴情的模样,“我跟他都已经有孩子了,我不跟他过,谁还要我呀?所以两位大哥,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还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那名记者还在劝解:“可是你这样勉强营造出来的家并不是健康的,可能会影响孩子一生。”
“但我还是想让孩子和他爸爸在一起。”阮疏禾坚持道。
这是她的个人选择,记者也没办法强行阻止。
最后,他们只能说道:“那等你们领了证之后,底片我们再交给你,如果他反悔,你拿着这个底片去派出所举报他这个渣男。”
陆昀的手握成拳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押在刑场上凌迟一般痛苦。
“好,谢谢你们。”阮疏禾的声音里莫名透着一丝轻松。
两名记者准备离开,陆昀却开口:“你们不能走。”
“为什么我们不能走?”
“只要明天你说到做到,我们自然会把底片还给你。”其中一位记者威胁起陆昀。
“现在就还给我。”陆昀坚持道,如果现在拿不到底片,他怕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