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敲门声如同擂鼓,震得简陋的木门簌簌作响。
门外那嚣张跋扈的“彪爷”二字,让石屋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苏妙晴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角落仍在昏睡的星光刃豹。秦远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迅速收敛,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怯懦惶恐的表情,对苏妙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后。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打开了木门。
门外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眼露凶光的汉子,穿着件敞开的兽皮坎肩,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几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疯狗”雷彪。他腰间挂着一对黑沉沉的短柄铜锤,气息凶戾,修为在炼气九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在雷彪身后,除了两个同样满脸煞气的随从,秦远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鼠须管事胡有财!此刻胡有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正点头哈腰地对雷彪说着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开门的秦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冷。
果然是这老小子捣的鬼!
“彪、彪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秦远(韩远)缩着脖子,声音发颤,连忙让开门口。
雷彪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进石屋,两个随从立刻跟了进来,一左一右守住门口,将本就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胡有财也笑眯眯地跟了进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刃豹身上,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雷彪根本没看秦远和苏妙晴,他那双凶睛如同探照灯般在屋内扫视,最后定格在秦远身上,粗声粗气地道:“你就是新来的?叫韩远?”
“是,是的,彪爷。”秦远低头应道。
“听说你们是韩立那老小子带来的亲戚?”雷彪大马金刀地往屋里唯一那张破椅子上一坐,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韩立人呢?”
“表叔……表叔出去打听事情,还未回来。”秦远回答。
“哼,谅他也不敢躲。”雷彪嗤笑一声,然后目光如刀,逼视着秦远,“小子,知道老子为什么来找你吗?”
秦远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惶恐:“晚、晚辈不知,还请彪爷明示。”
“不知?”雷彪猛地一拍桌子(破旧的木桌剧烈摇晃),“有人跟老子说,你们身上带着好宝贝!进寨的时候藏头露尾,还弄只病猫装神弄鬼!怎么,看不起老子黑风寨?还是觉得老子好糊弄?”
他话音未落,身上那股炼气九层巅峰的凶悍气息猛然压向秦远,如同恶虎扑食,带着血腥与蛮横的煞气!若是寻常炼气五层修士,恐怕立刻就会被吓得瘫软在地。
秦远心中毫无波澜,这气息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但他依旧配合地身体一颤,脸色“唰”地白了,踉跄后退一步,撞在墙上,声音带着哭腔:“彪、彪爷冤枉啊!晚辈兄妹家破人亡,逃难至此,哪有什么宝贝?唯一值点钱的,就是家传那株年份不足的老参,也早在路上变卖了换做盘缠。那、那狸猫确实是舍妹养的土猫,生了病,绝非什么灵兽啊!彪爷明鉴!”
他这番表演,将一个被吓破胆的落魄少年演得活灵活现。苏妙晴也在一旁瑟瑟发抖,低头垂泪。
胡有财见状,上前一步,尖声道:“彪爷,您别听这小子狡辩。属下用‘鉴灵玉’探查过,他那只病猫身上,隐隐有奇特的灵力波动,绝非凡物!而且这对兄妹来历不明,说辞前后也有漏洞,定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不定……和前段时间黑水涧那边传出的‘银光重宝’有关!”他最后一句,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足够让雷彪听清。
雷彪眼中凶光顿时大盛!黑水涧“银光重宝”的流言,他自然也听说过,还亲自带人去抢过,可惜没捞到什么大好处,反而折损了些人手,心中正憋着火。此刻听胡有财这么一挑拨,贪念与凶性瞬间被点燃!
“好啊!果然有鬼!”雷彪猛地站起身,指着角落的刃豹,厉喝道,“把那病猫给老子拿过来!老子要亲自检查!还有你们俩,把储物袋都交出来!让老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两名随从闻言,立刻狞笑着上前,一个伸手就去抓刃豹,另一个则逼向秦远和苏妙晴。
秦远心中杀机已动。交出储物袋?那里面不仅有他们剩余的灵石丹药,更有星枢令(已与剑符融合,但储物袋里有其他杂物)、黑色陶片等绝不能暴露之物!至于刃豹,更不可能交给他们!
就在那随从的手即将触碰到刃豹身上旧布的刹那——
“且慢!”
一直低头颤抖的秦远,忽然抬起了头。脸上那怯懦惶恐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站直了身体,虽然依旧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五层,但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利剑,锋芒隐现。
那伸手去抓刃豹的随从动作不由一滞,被秦远突然变化的气势所慑。
雷彪和胡有财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表现得胆小如鼠的少年,竟敢在此刻出声阻拦,而且气势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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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雷彪眯起眼睛,凶光更盛,“小子,你想找死?”
胡有财也尖声道:“韩远,你敢对彪爷不敬?!”
秦远(此刻已无需伪装)目光平静地看向雷彪,不卑不亢:“彪爷,黑风寨有黑风寨的规矩。我们兄妹缴纳了进寨费和暂住费,便是寨中之人。胡管事无凭无据,仅凭一块低阶鉴灵玉的模糊感应,便诬陷我们身怀重宝,还要强行搜查储物袋,抢夺私人物品。此事若传出去,恐怕有损雷寨主和彪爷的威信,也让其他投奔黑风寨的兄弟寒心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彪爷所说的‘黑水涧重宝’,晚辈更是一头雾水。我们兄妹修为低微,连黑水涧都没去过,如何能牵扯其中?若彪爷不信,大可等韩立表叔回来对质,或者请寨中德高望重的前辈来评理。”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规矩,又暗指胡有财诬陷,更将雷豹的威信抬了出来,最后还提出请人评理,可谓滴水不漏。
雷彪虽然凶蛮,但并非完全无脑。秦远突然转变的态度和这番条理清晰的话,让他心中也起了一丝疑窦。难道真是胡有财这老小子为了讨好自己,故意找茬?还是说……这小子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实则有所依仗?
他不由地瞥了一眼胡有财。胡有财被他目光一扫,心中发虚,连忙道:“彪爷,别听他巧言令色!属下敢以性命担保,那病猫绝对有问题!这小子突然变脸,更是心中有鬼!说不定就是得了重宝,才如此有恃无恐!彪爷,夜长梦多啊!”
被胡有财这么一撺掇,雷彪的疑心又变成了贪婪。管他有没有依仗,在黑风寨这一亩三分地,他雷彪怕过谁?先抢过来再说!就算真闹大了,哥哥雷豹难道还会为了两个外来小角色为难自己?
“哼!规矩?在黑风寨,老子的话就是规矩!”雷彪狞笑一声,彻底撕破脸皮,“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拿下!搜!”
两名随从再无顾忌,一人探手抓向刃豹,另一人则挥拳砸向秦远面门,拳风呼啸,竟是下了重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低沉、虚弱、却依旧带着百兽之王威严的咆哮,陡然从角落响起!
只见那一直昏睡的“病猫”,身上灰扑扑的旧布猛然被震开!原本萎靡缩小的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一圈,虽然依旧伤痕累累,银辉黯淡,但那双猛然睁开的银色眼眸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凛然的杀意!它挣扎着站起,对着那伸来的手掌,露出了森寒的利齿!
与此同时,秦远动了。
面对那砸来的拳头,他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了上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名炼气七层的随从发出凄厉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石屋墙壁上,口喷鲜血,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而另一名抓向刃豹的随从,也被突然暴起、露出獠牙的刃豹吓了一跳,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秦远看也未看那飞出去的随从,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刃豹身前,左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那第二名随从的胸口膻中穴!
“噗!”
那随从只觉胸口一麻,浑身灵力瞬间溃散,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兔起鹘落之间,两名炼气后期的随从已然倒地不起!
石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胡有财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着秦远,如同见了鬼。
雷彪脸上的狞笑也凝固了,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秦远,以及他身旁虽然虚弱却凶相毕露的星光刃豹。
炼气五层?一招废掉炼气七层?这他娘的是炼气五层?!
还有那只“病猫”……那眼神,那气势,哪是什么土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雷彪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柄铜锤上,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秦远缓缓收回手指,轻轻拍了拍身旁低吼戒备的刃豹,示意它稍安勿躁。他抬眼,平静地看向满脸惊骇的雷彪和胡有财,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现在,彪爷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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