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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7章 国公府的门,比宫门还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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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全黑。

    卫渊被哑女扶着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卫国公府”的匾额,鼻子一酸。二十年前他“死”在这里,二十年后他又活着回来了。

    门房老刘头颤巍巍地打开门,看到卫渊那身狼狈样,眼眶一红:“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刘叔,我爷爷的书房还留着吗?”

    “留着留着,老公爷走的时候交代过,谁都不许动,天天打扫。”老刘头抹了把眼泪,“连砚台里的墨都没洗,说是等您回来写东西。”

    卫渊心头一暖,又疼得龇牙。哑女扶着他穿过前院、中院,到了后院的书房。

    书房不大,一桌一椅一榻,墙上挂着一幅字——“不动如山”。是爷爷的笔迹。

    卫渊在书案前坐下,拿起砚台旁边那支秃笔,笔尖已经干得发硬。他蘸了蘸早已干涸的墨,在纸上划了一道。没墨了。

    “苏姐,帮我磨墨。”

    苏瑶上前,挽起袖子,一边磨墨一边低声说:“世子,外面盯梢的人还在,至少三拨。太子的人、秦毅的人、宫里的人。”

    “让他们盯着。”卫渊把秃笔放下,换了一支新的,“盯得越紧,说明他们越怕。”

    哑女面无表情地端来一碗热粥,放在他手边。卫渊看了一眼,白粥,什么料都没加。

    “你就给我吃这个?”

    哑女指了指他的伤——意思是,伤口没好,忌油腻。

    卫渊:“……”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寡淡无味,但胃里确实舒服了些。

    苏瑶磨好墨,退到一旁。

    卫渊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第一行:太子通番证据——已呈。第二行:秦毅罪证——已取。第三行:父亲及七位兄长死因——待查。第四行:皇帝态度——观望。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半天,又在最改。漕运暗渠已通。匠人坊连弩三千张已藏边关旧仓。

    “苏姐,把这封信送去给柳嫣。”卫渊写完,折好信封,“告诉她,江南那边不能停。太子倒不倒,我们都要活下去。产能是命脉,粮道是血管,断一条都不行。”

    苏瑶接过信,塞进怀里:“世子,还有一件事。老公爷在太子身边安插的三个暗桩,传回消息说,太子今晚召集心腹议事,可能要……”

    “要什么?”

    “要派人来国公府‘拿’您。”苏瑶压低声音,“太子怕您手里的证据不止这些,想把您控制起来,慢慢审。”

    卫渊笑了:“审我?他审得了吗?”

    哑女面无表情地伸手,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

    卫渊疼得龇牙:“我说的是实话!”

    哑女指了指窗外——意思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卫渊立刻收起笑意,压低声音:“几个人?”

    哑女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苏姐,你带人去前院,把动静闹大点。”卫渊说,“让外面盯梢的人以为我们在前院。后院这三个,交给我和哑女。”

    苏瑶一愣:“您的伤……”

    “死不了。”卫渊撑着桌子站起来,疼得直抽气,但眼神清明,“哑女,留活口。我要知道太子今晚的议事内容。”

    哑女点头,短刃无声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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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瑶带着几个亲兵,故意亮着火把,吵吵嚷嚷地往前院去。

    后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卫渊靠着书案,把灯吹灭了一盏,只留墙角那盏最暗的。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三道黑影翻过院墙,落地无声。他们显然对国公府的地形很熟,直奔后院书房。领头那人打了个手势,三人散开,一人守窗口,两人摸向门口。

    门是虚掩的。

    哑女就站在门后,屏息凝神。

    当第一个黑影推门而入的瞬间,哑女动了。短刃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切在那人手腕上——不是杀招,是废招。那人惨叫一声,短刀落地,手腕鲜血直流。另一人大惊,刚要拔刀,哑女已欺身而上,膝盖顶住他腹部,手肘砸在他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守窗口的第三人见状,转身就逃。刚翻上墙头,一支箭从暗处射来,钉在他手边一寸。他吓得手一松,摔了下来,被赵恒带人按住。

    前后不过十几息。

    卫渊点起灯,看着地上两个被制住的活口,还有一个还在哀嚎。他蹲下身,看着领头那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卫渊也不急,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铜牌。牌子上刻着一个“丙”字——又是秦毅的人。

    “秦毅派你们来的?”卫渊晃了晃铜牌,“他是让你们来杀我,还是来绑我?”

    那人的眼神闪了一下,没回答。哑女面无表情地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疼得那人惨叫出声,鼻涕眼泪一起流。

    “绑我。”那人终于开口,“大人说,绑了世子爷,送到城外庄子上,等太子发落。”

    卫渊站起身,把铜牌扔给赵恒:“收好,这是证据。”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那张纸上又加了一行:太子夜派死士入国公府,意图绑架。

    “苏姐,把这行字加进折子里,明天一早递到御史台。”

    苏瑶接过笔,快速添上。

    卫渊靠着椅背,疼得直抽气,脑子却没停。

    太子急了。急了就好。急了就会出错。

    “赵恒,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们死了,也别让他们跑了。我要活的。”

    赵恒领命,带人把三个刺客拖下去。

    哑女面无表情地给卫渊换药,动作比平时轻了些。卫渊疼得龇牙,却没吭声。

    窗外,夜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远处,皇宫方向的灯火通明,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卫渊靠着椅背,闭上眼。太子急了,皇帝在等,秦毅在跑。而他,坐在国公府的书房里,喝着寡淡无味的白粥,等着天亮。

    “苏姐,你说太子今晚睡得好吗?”

    苏瑶一愣:“应该……睡不好吧。”

    “那就好。”卫渊嘴角一勾,“他睡不好,我就睡得好了。”

    哑女面无表情地伸手,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卫渊疼得龇牙:“我又没说错!”

    哑女指了指床榻——意思是,该睡了,明天还有硬仗。

    卫渊乖乖躺下。窗外,月色如水。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在转。明天,御史台会收到他的折子。后天,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太子派死士入国公府。三天后,皇帝想压也压不住了。

    这场仗,他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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