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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腰深的积雪,像是一片白色的泥沼,死死拖拽着每一个人的脚步。
这是进入大兴安岭无人区的第二天傍晚。
林山走在队伍最前面,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即便穿着苏晚萤特制的防寒服,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依然像无数根冰针,试图刺穿他们的防御。
“爸,你看那边!”
林念国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个背风的山坳处。
几顶军绿色的高寒行军帐篷,在大雪的掩盖下若隐若现,如果不是林念国接受过专业的侦察训练,很难发现那几个用作标记的反光暗号。
“是第一批搜救队的营地。”林念国压低声音,端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
林山眯起眼睛,打了个战术手势。
十个人的队伍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过去。
太安静了。
没有篝火,没有哨兵,甚至连防风汽灯的光亮都没有。
只有呼啸的北风卷起雪沫子,打在帐篷的帆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山子哥,这地方邪性。”
韩小虎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营地完好无损,连个野兽抓挠的痕迹都没有,人呢?”
“进去看看。”
林山一马当先,用枪管挑开了最中间那顶主帐篷的门帘。
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死气,混杂着帐篷里特有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
韩小虎打亮了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束扫进帐篷。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漏跳了一拍!
甚至连林念国这种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兵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这他妈是咋回事?!”
大壮惊骇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特战队员身上。
帐篷里,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具穿着极地迷彩服的尸体。
他们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最精锐的特种搜救队员。
但此刻,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拔出腰间的配枪。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撕裂的伤口,帐篷里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
物资、弹药、干粮,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但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士兵的死状。
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
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脸。
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狰狞可怖,双眼圆睁,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着帐篷顶部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里,残留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极致的绝望和恐惧。
“他们……是被吓死的?”
韩小虎的声音都在发抖,在这个密闭的、死寂的帐篷里,显得格外瘆人。
“别胡说八道!”
林山厉喝一声,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翻了翻尸体的眼皮。
“晚萤,你来看看。”
苏晚萤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
她深吸了一口气,拎着一个特制的医药箱走到尸体前。
她冷静地拿出放大镜和几根试管,开始提取尸体口鼻处的残留物,又翻看了他们的瞳孔和耳膜。
林念国带着队员在帐篷外建立防御圈,枪口一致对外,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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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气,也不是幻觉类药物。”
几分钟后,苏晚萤站起身,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这附近的地磁场虽然紊乱,但不足以让人产生这种致命的幻觉。”
她看着林山,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看看他们的瞳孔和耳膜。”
“耳膜全部震裂,瞳孔呈现出放射状的碎裂。”
“这绝对不是心理上的恐惧造成的。”
“这更像是……遭受了某种瞬间爆发的、极高强度的超声波或者次声波冲击!”
次声波?
林山愣了一下,这词儿他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路数。
“媳妇,你的意思是,有个会放波的怪物,直接把他们给震死了?”
“可以这么理解。”
苏晚萤点点头,将试管收进箱子。
“这种频率的声波,能瞬间摧毁人类的神经系统,让人在极度的痛苦和幻觉中死亡。这符合他们临死前的挣扎状态。”
“妈的,这大兴安岭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林山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能瞬间秒杀一支全副武装的特种小队,而且连开枪的机会都不给。
这玩意儿的危险程度,绝对远超当年的变异老K!
就在这时。
林山那在深山老林里磨砺了几十年的、犹如野兽般的直觉,突然疯狂地向他报警!
他的后颈没来由地窜起一股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有东西!
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
“噤声!”
林山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正在收拾药箱的苏晚萤拉到自己身后,死死地护住。
“咔哒!”
他毫不犹豫地拉开SKS的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帐篷外那片漆黑的风雪。
帐篷外的林念国和特战队员们也察觉到了异样。
周围的风雪声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极有规律的震动感。
“咚——”
“咚——”
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脚步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每响一下,帐篷顶上的积雪就被震得簌簌落下。
“爸……”
林念国端着枪,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雷达和红外探测全瞎了,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外面。”
林山没有说话,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微微晃动的帐篷门帘。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连他这个名震长白山的“山王”,都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窒息。
他能感觉到。
在帐篷外那片深邃的黑暗中。
正有一双巨大的、充满暴虐气息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就像是看着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
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