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云不死心,又上前一步,拉住了朱竹清的手,声音放软了些。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你告诉姐姐,无论什么,姐姐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别装了。”
朱竹清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目光直视着朱竹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里又不是朱家,没必要在这装出这副好姐姐的样子。”
“当年,我离开星罗帝国,你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你在我心里,就不是我的姐姐了!”
朱竹云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睛猛地睁得大大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
“不可能!竹清,这不可能!”
她失声反驳,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当年知道你离开后,我明明是派人是去保护你才对!”
“我特意嘱咐他们,一定要护送你安全到索托城的史莱克学院!”
“等你安顿好再回来复命,这怎么可能变成追杀!”
她的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朱竹清是她在朱家唯一想真心护着的人,她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妹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些被她派出去的人,怎么敢对她的命令阳奉阴违?!
朱竹云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腹深陷发间。
她的面容因巨大的痛苦与困惑而微微扭曲,口中不断重复着:
“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苏宇看着两人情绪都濒临失控,知道此刻不宜在外面僵持。
他对宁荣荣几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回去,随后上前分别按住朱竹清和朱竹云的肩膀,沉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旁边的包厢里,我们待会再说!”
朱竹清虽然不想和朱竹云说下去,但是苏宇开口了,她也没有拒绝。
一旁的朱竹云则失魂落魄,任由苏宇将她带到空置的包厢里。
包厢内,苏宇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上,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朱竹清紧抿着唇,眼神冰冷地看着地面,显然当年的追杀给她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朱竹云则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额头,肩膀微微耸动,眼神空洞。
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安排竟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朱竹云压抑的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包厢里一片沉寂,姐妹俩谁都没有再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低压。
最后还是苏宇看着情绪稍缓的朱竹云,开口打破了沉默:
“朱竹云小姐,不知当年你派遣去保护竹清的那些人,如今都在何处?”
朱竹云被他一句话点醒,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有了焦距。
她看向苏宇,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比刚才镇定了些:
“他们……他们现在还是朱家的护卫。”
“这次来武魂圣城参加比赛,父亲把他们也派遣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用朱家特有的传信方式传信回了星罗皇家学院的护卫队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显然内心依旧焦灼。
“我已经让人把他们叫过来了。”
朱竹云看着朱竹清,眼神里带着急切的恳求:
“竹清,等他们来了,一问便知!当年的事一定有误会,我绝没有派人追杀你!”
朱竹清依旧沉默,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动摇。
她紧盯着朱竹云,像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苏宇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有些结,终究需要当事人自己解开,他能做的,只是提供一个理清真相的契机。
包厢里再次陷入等待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街市声。
朱竹云来回踱着步,朱竹清则端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
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藏着各自的复杂心绪。
不多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叩,节奏短促而有规律。
“进来!”
包厢门被从外面推开,三个身着统一护卫服饰、面容刚毅的男子走了进来。
三人身形挺拔,动作利落,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见过大小姐!”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姿态恭敬。
他们抬头看到坐在一旁的朱竹清,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垂下了视线。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苏宇和朱竹云的眼睛。
朱竹云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更加难看,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当年,是你们三个奉命去护送二小姐前往索托城史莱克学院的,对吗?”
三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僵,为首的护卫硬着头皮答道:
“回大小姐,是。”
“那你们如实告诉我,当年你们是如何护送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低下脑袋,一个男子硬着头皮开口:
“大小姐明鉴!属下等人当年护送二小姐一路到了索托城!”
“只是二小姐不愿与我们同行,坚持要自己前往史莱克学院!”
“我们无奈只能在城外等候,后来……后来便我们失去了二小姐的踪迹……”
“我不愿与你们同行,你们一路对我穷追不舍,动用魂技阻拦!”
“若不是我侥幸逃脱,恐怕早已死在你们手里!这也是你们所谓的护送?”
三人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为首的护卫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竹云厉声打断:
“闭嘴!你们当我是傻子吗?竹清在这里你们还想诓骗我?!”
朱竹云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熊熊:
“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在朱竹云的逼视和朱竹清冰冷的目光下,三人的心理防线崩溃。
为首的护卫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里满是恐惧:
“大小姐饶命!是……是大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