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踏着晨露疾行，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草叶上的露水将裤脚浸得透湿。

    赵一虎的搜索组作为尖兵，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晨雾像轻纱般缠绕在芦苇荡边缘，远处的田埂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赵二河、葛二愣和周永胜组成机枪组，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老马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央，少佐军装的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显得镇静而威武。

    王才秀也骑在马上，腰间挎 “王八盒子”和武刀，像极了他的副官或随从。

    陈静端着一杆三八式步枪跟在两人身后，她低头避开一根横斜的树枝，发梢上的露水簌簌落下。

    在队伍的最后方，是王庆瑞和小豆子加一个刘铁组成射击、投弹组，他们还押解着三个捆成一串、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八路军俘虏”。

    当队伍行至芦苇荡拐角时，前方探路的赵二河突然蹲身做了个噤声手势。

    晨雾中传来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老马跳下马，猫着腰攀上一处土坡，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搜索，只见十三个戴钢盔的身影正沿着田埂走来 —— 两挺轻机枪的枪管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队伍里居然还装备着一具掷弹筒，赫然是日军的巡逻分队。

    “各小组就位！” 老马压低声音，武士刀的菊花印记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赵二河带队抢占右侧土坡，枪管拨开晨雾瞄准；王庆瑞组绕到左侧芦苇丛，手榴弹的拉环已套在手指上；赵一虎的拼刺组端着刺刀，藏身于一丛半人高的芦苇后，刺刀尖挂着的露珠正缓缓滴落。

    “停下！哪个部队的？” 王才秀用日语喊话，晨风吹得他军帽上的黄五角星微微晃动。

    日军分队长松本三木看到老马的佐官肩章，立刻跑步上前敬礼，钢盔下的面孔在晨光中显得蜡黄：“报告长官，第 41 师团 237 联队！”

    “110 师团加岛支队，执行特殊任务。” 老马盯着对方，晨雾在他身后聚成朦胧的背景。

    松本的目光扫过队伍，突然皱起眉：“防区通报过吗？” 空气瞬间像被晨霜冻结，芦苇叶上的露水簌簌落在泥土里。

    “你过来。”老马却是一脸地镇静自若，冲着那个鬼子的分队长勾了勾手指，“我来告诉你！”

    鬼子的分队长将信将疑，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老马身上穿着笔挺的少佐的军服，手中还拿着一把带有菊花印记的武士刀，加上老马身上还带着冷酷而威严的军人的气度……

    结果，老马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带着菊花印记的武士刀，连刀带鞘重重地砸在这个鬼子分队长的脖子上。

    顿时间，那个鬼子的分队长就像木头一样栽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整个小分队的鬼子都愣住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赵一虎眼中寒光骤起 —— 他早按捺不住掌心刺刀的颤鸣，不等老马下令，已如猎豹般窜出。

    “杀！”

    一声低吼撕裂夜色，赵一虎的三八大盖刺刀直指离他最近的鬼子伍长。

    那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冽的刺刀的锋刃已顺着肋骨缝隙狠狠捅入，鲜血喷溅在他土黄色的军服上。

    几乎同时，李大山和张小顺如影随形，前者是陕西汉子，臂力惊人，刺刀带着破风之声扎进一个鬼子的小腹；后者动作灵活，矮身避开鬼子的枪刺，反手一刀捅穿了对方的心窝。

    三个鬼子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捂着伤口倒在芦苇丛中，黑血渗进湿润的泥土。

    老马拔出鲁格手枪，迅速与枪托结合，“哒哒哒 ——”枪口火光在晨光中划出短促的弧线，子弹精准地穿透前排三个鬼子的身体。

    剩下的三个手持三八大盖的鬼子刚反应过来要举枪，又被他连开三枪，子弹分别击中胸口与眉心。

    鲁格手枪在连接木质枪套作为枪托之后，相当于一把微型的冲锋枪，可以准确射击200米距离的目标。

    近距离的速射，讲究的是“枪感”，枪感好的人，不需要怎么练也能上靶。

    老马是属于那种“枪感”好，又练得足够刻苦的那一种。

    鲁格手枪的性能在他的手上，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基本属于指哪打哪。

    不消片刻间，就有七个鬼子倒在了他的枪下。

    王才秀手中的 “王八盒子”喷出火舌，一串子弹擦着鬼子机枪手的头盔飞过，却是意外撂倒了另一个试图架起机枪反抗的另一个鬼子兵。

    王才秀还想击发，结果王八盒子却卡了壳。

    眼看那个鬼子正要架起机枪扫射，只听“砰！” 地一声脆响，鬼子的钢盔上就多了一个洞，身体软软倒下。

    原来是王庆瑞的三八大盖早就将鬼子的机枪手套进了瞄准的准星里。

    其余几个鬼子还要反抗，只听“嗒嗒嗒嗒 ——” 的一阵嘶吼，赵二河的捷克式轻机枪用密集的火力如镰刀般扫过鬼子的队列，这几个日军瞬间如割麦子一样被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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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和刘铁则甩出两颗手榴弹，“轰隆！”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残存的芦苇，硝烟中，最后两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前后不过半分钟，十三名日军巡逻分队便全军覆没。

    芦苇荡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夜风卷过，将芦苇荡吹得剧烈晃动。

    赵一虎拔出刺刀，在鬼子军服上擦了擦血迹，眼神冷厉如霜；王庆瑞则快步上前，逐一确认鬼子是否断气。赵二河则是二话不说，抄起了鬼子的九九式轻机枪，熟练地拆解机枪，检查这机枪的成色。

    老马收起鲁格手枪，踢开脚边鬼子分队长的尸体，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清理痕迹，带走武器弹药，马上离开这里！鬼子的援兵随时可能到！”

    葛二愣和周永胜立刻动手，将鬼子的机枪、步枪和弹药塞进缴获的帆布包；王才秀则捡起鬼子分队长的指挥刀，又搜出一张地图。

    陈静迅速检查我方是否有伤员，好在夜战突袭成功，众人毫发无损。

    这一战歼灭了鬼子的一个小队，缴获的战利品倒是不少，三八式步枪8支，子弹1100发；南部十四式手枪4支，子弹100发；一具八九式掷弹筒，三个帆布弹药袋内一共装着24发榴弹，引信装置完好。

    最让老马欣喜的是，这伙鬼子装备的居然不是大正十一式机枪（歪把子），而是两挺77毫米口径的九九式轻机枪。

    九九式轻机枪相较于此前日军装备的歪把子（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有着诸多的改进之处，其供弹更加可靠、威力也更大、精度也要更高。其枪身上加装一具 25 倍 10° 视野的光学瞄具，可在一定程度上作为狙击枪使用。

    老马看了一下弹药箱，足有1000发专用的机枪子弹，甚至还没有开封。

    另外，还有一把信号枪：1 把，枪身镀镍，枪管内残留一发未击发的绿色信号弹，应是巡逻队用于联络的装备。

    除此之外，还有13具 “昭十六年”的防毒面具，12把工兵铲。

    军用罐头13个，竟然有6罐牛肉罐头，7 罐梅干罐头，除此之外，还有13包压缩饼干。

    王才秀还在分队长身上的皮质图囊内搜出一份文件 ——《第 41 师团布防图》：标注了岗哨位置、暗堡坐标及巡逻路线，用红色铅笔在沱县方向画了箭头。

    老马对于这一战，还是比较满意的。

    队员们都很好地贯彻了他的要求，在战斗中展现出“先敌开火”、“火力压制”、“彻底消灭敌人”的三个要求，各个战斗小组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这才让13个小鬼子一个都没有跑出去。

    而且这一战的缴获也很大，装备的缴获甚至让他们的携行都出现了压力。

    不过，也只是一个幸福的烦恼。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个负担，战士们一个个都争着扛这些缴获的战利品，包括陈静在内。

    “出发！”当最后一缕硝烟消散在芦苇荡中时，老马一行人已重新整队，押着三个被捆的 “俘虏”，借着月色继续朝王家屯据点潜行。

    身后的战场恢复了寂静，只有芦苇在风中摇曳，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短促而血腥的绞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队日军的马蹄声，正隐隐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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