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小鬼子都冲向了爆炸方向，营地内顿时混乱。劳工们惊恐地四处奔逃，小鬼子的监工试图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刑天趁乱钻出了铁丝网缺口，王富贵紧随其后。两人刚出营地，就看到李大牛和九号从树林里冒出来。
“走！”
四人迅速撤离，身后传来小鬼子的叫喊声和零星枪声。但夜色和树林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一口气跑出五里地，确认没有追兵，四人才停下喘息。
王富贵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又是后怕又是解脱。
刑天看着他：“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我……我现在是八路了吗？”王富贵怯怯地问。
“算你戴罪立功。”刑天说，“但还要考察。先跟我们回根据地，把你知道的小鬼子情况全部交代清楚。”
“是是是，我一定交代，全部交代！”
返回根据地的路上，刑天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行动。有了详细布防图和内应提供的情报，袭击营地的计划成功率大大提高。
但风险依然存在。小鬼子吃了两次亏，第三次肯定会更加警惕。必须想出一个出其不意的打法。
深夜，四人终于看到根据地的灯火。哨兵确认身份后放行，一行人直接来到团部。
李云峰还没睡，正在等消息。
“怎么样？”
刑天把布防图摊在桌上：“比预期的好。小鬼子重建速度很快，但防御有漏洞。我们可以打。”
“说具体点。”
“明天晚上，全团出动。”刑天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一营佯攻东侧，制造主攻假象。二营埋伏在西侧公路，打援。特战队带三营一个连，从南侧渗透，直取弹药库和油料库。”
“兵力还是不够。”政委皱眉，“鬼子有三百人，我们全团才五百，还要分兵……”
“所以速度是关键。”刑天说，“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抢完就跑。小鬼子反应不过来。”
李云峰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最后，他把烟头摁灭：“干！但有个条件——你得保证，二十分钟内必须撤出来。到点不撤，我们就按预案撤离，不会等你。”
“明白。”
“去准备吧。”李云峰说，“明天下午四点，作战会议。”
走出团部，刑天看到林雪站在医疗队门口，显然在等他。
“回来了？”她走上前，打量着他，“没受伤吧？”
“没有。”刑天说，“让你担心了。”
林雪摇摇头，递给他一个布包：“新做的干粮，加了肉干。比炊事班的好吃。”
刑天接过，布包还温着：“谢谢。”
“又要打仗了，是吗？”林雪轻声问。
“嗯。”
“小心。”她说，然后转身回了医疗队。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份牵挂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刑天握紧布包，走向特战队驻地。窑洞里亮着灯，队员们都没睡，在等他。
“队长！”王铁柱第一个站起来，“怎么样？”
刑天把布防图铺在桌上：“都过来，布置任务。”
九颗脑袋凑到一起。油灯下，刑天详细讲解作战计划，分配每个人的任务。
“这次不是侦察，是强攻。”刑天环视众人，“危险性很高，可能会死人。现在有谁想退出的，可以提出来，不丢人。”
没人说话。
“好。”刑天点头，“那就准备。检查武器，备足弹药，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回马枪。”
队员们散去准备，刑天独自站在窑洞外。夜空中，一弯新月如钩。
他想起现代时空看过的一部战争电影，里面有句台词：“我们之所以战斗，不是因为我们恨敌人，而是因为我们爱身后的人。”
此刻，他理解了这句话。
身后有林雪，有战友，有根据地两千军民，有四万万同胞。
所以，必须战斗。
必须赢。
刀已出鞘，不见血不回。
……
夜色如墨，窑洞内的油灯却燃得通明。
刑天站在桌前，手指在粗糙的手绘地图上缓缓移动。地图上标注着小鬼子的营地布局，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危险与机会。
“都看清楚了吗？”刑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围在桌边的九名特战队员齐齐点头（有新加入的队员）。
“重复一遍各自的职责。”刑天环视众人。
王铁柱率先开口：“我带第一小组三人，负责渗透南侧，清除哨兵，控制铁丝网缺口。八点整准时行动，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
“正确。”刑天点头。
李大牛粗声粗气地说：“第二小组，我带队，跟在第一小组后面。进入营地后，直扑东北角油料库。携带炸药，五分钟内完成爆破准备。”
“要注意引信时间。”刑天提醒，“太短我们撤不出来，太长小鬼子可能发现。”
“明白，队长。我算过，八分钟引信最合适。”
刑天看向九号：“你的小组呢？”
郑九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冷光：“第三小组，我带两人，负责西北角弹药库。同样携带炸药，确保在油料库爆炸后三十秒内引爆，形成连环爆炸。”
“为什么要延迟三十秒？”新加入的十一号问。
刑天解释道：“给小鬼子制造混乱。油料库爆炸，大部分小鬼子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去。这时候弹药库再炸，他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组织有效救援。”
“原来如此。”十一号恍然大悟。
“你带第四小组。”刑天看向七号，“在营地外五百米处建立狙击阵地。任务有两个：一是掩护我们撤退；二是如果有小鬼子军官出现，优先狙杀。”
七号是队伍里枪法最好的，他默默点头，手指在自制的狙击步枪上轻轻摩挲。这支枪是用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改造的，加装了自制的瞄准镜，虽然简陋，但在三百米内指哪打哪。
“我呢？”六号问。
“你跟我一起。”刑天说，“机动组，哪里出问题支援哪里。同时，要确保王富贵活着跟我们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