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琳同志,解释一下吧,这些是什么?”
侯永林指着那十几辆散发着恶臭气味的厢式货车,对着吴秀林冷冷喝问。
“侯书记,这其实是培育松茸后的剩余残料。”
吴秀琳神色郑重,开口解释。
不过心里却对侯永林产生了极大不满,就因为你的无知,让我们的工作车停下作业。
最主要的是,打开车厢的门后,这些废料从门口倾泻了出来,正好流了满路都是。
过往的车辆都停在了不远处,一些交通警拦住,禁止通行,更是阻碍了交通顺畅。
“秀琳同志,这种废料一般会怎么处理呢?”
侯永林眼睛微微眯起,冷冷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紧接着看向吴秀琳。
“回侯书记的话,这种废料一般会用作农田的农肥,还有一些鱼塘养鱼用。”
吴秀琳从容不迫的回答侯永林的话,不过,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侯永林身边的男子身上。
只是扫了一眼,便又将目光挪移走了。
侯永林的气息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旁边的那个男子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头都不敢抬,都快把头埋到怀里了。
“嗯,不错,废物利用,你们牛山镇做的不错。”
“秀琳同志,咱们去看一看牛山镇的松茸培育基地吧。”
侯永林到底是市委书记,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是,侯书记。”
吴秀琳应了一声,当即侯永林他们一行人上了那辆考斯特。
吴秀琳走在最后面,跟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声,让他们赶紧收拾现场,第一时间恢复交通。
毕竟现在的松茸是属于生鲜,刚刚采摘下来,还没有入冷链,保鲜时间有限。
上车后,看着正在指挥工作人员收拾现场的吴秀琳,侯永林眼神之中顿时闪过一抹冷意。
对此,孙明岳自然看在眼里。
考斯特缓缓掉头,吴秀琳开着车在前面引路,几辆车朝着牛山镇松茸培育基地驶去。
马上就要到牛山镇的时候,吴秀琳的电话打了过来。
“秀琳同志,现在什么情况?”
沈南声音沉着。
“沈县长,刚刚侯书记……”
吴秀琳倒是没有告状,而是非常客观的陈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胡闹,他说让你们打开,你们就打开吗?”
“好了,秀琳同志,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情绪有些不稳定,抱歉。”
沈南先说发了火,紧接着赶紧道歉。
“沈县长,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赶到,等我赶到的时候,车厢已经被打开了。”
吴秀琳没有因为沈南的发火而变得情绪激动,非常沉着冷静的回答道。
“现在道路无法通行,运输松茸的货车只是普通的货车,时间一长,这些松茸品质将会下降一个等级。”
“今天这一批松茸是今年质量最好,量最大的一批,如果品级降低,损失的是不单单是镇上和县里,最主要的是培育松茸的那些农村合作社。”
吴秀琳声音不算大,但是却一语中的,切中了这件事情的要害。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南脸色阴沉,挂断电话后,沈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侯永林今天过来,恐怕是存着要一次性的把自己给镇压下去的打算,而林秋生默许了这件事。
也就是说,自己要想破局,只能往上走。
想到这里,沈南打开手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柴景辉的电话。
“柴主任,别来无恙啊。”
沈南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熟络的说道。
“哈哈,是沈县长啊,确实很久没有联系了。”
“之前金家金尚的事情,实在对不起,一时嘴快,给你带来了麻烦,在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
柴景辉看着来电显示,纠结了半天,才终于接起电话。
接起电话后,柴景辉先是打了个哈哈,紧接着便郑重的道歉。
毕竟当初是他跟金尚说的关于外卖项目的事情,导致沈南被金尚给骚扰,给沈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虽然沈南后面没有找他,但是柴景辉心里一直都非常的愧疚,也不敢给沈南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沈南微微一愣,他确实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既然柴景辉这么在意,他自然也不好说自己不在乎。
“柴主任,不知道咱们农业部有没有扶持
沈南没有再跟柴景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把自己的需求告知了柴景辉。
“沈县长,我们农业部的项目办倒是有一些自主项目,至于扶持的项目,好像都是一些大型项目。”
“这种项目都是属于那种持续时间长,投入资金庞大,回报周期也非常长的。”
“说实话,这种项目很少有乡镇愿意去碰。”
“毕竟,好不容易上马了项目,结果还没等项目有起色,有效益,就又要高升,或者去其他地方任职了。”
“没有哪个主政官愿意做这样的项目。”
“而这种项目一般都是农业部分配给各省的任务,省里面给出一些优惠政策,才能得以推进。”
柴景辉苦笑一声,将项目办的现状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沈南。
“柴主任,我就是您口中的那个傻子。”
“我们双吉县目前正在推行的林下人工培育松茸项目……”
听到柴景辉的话,沈南顿时无奈叹息一声。
确实,能主政一方的干部都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非常清楚这种项目一旦成功,获得的好处是非常巨大的。
不提给地方带来多少经济增益,单单到手的政绩都足以让他们吃得盆满钵满。
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在任期间这个项目产生效益。
不过,谁都清楚,这种大型项目,短时间内产生效益的可能性非常低。
“我去,兄弟,你这闷不声的憋了一个大招啊。”
“不过,有些吃力不讨好了。”
“以你的能力,恐怕用不了两年就要挪地方了,到时候你做的这些不成了为他人做嫁衣了吗?”
柴景辉怪叫一声,称呼都变了,语气却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