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没有再看这群萎靡不振的人,转身走出会议室,站在镇政府大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值守岗位、破旧却无人打理的办公楼,眉头拧得更紧。
丰怀镇作为张家盘踞多年的地盘,镇政府早已被张家势力渗透,从上到下懒散成风,不作为、乱作为,才让张家在矿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
没过多久,县纪委的工作人员便驱车赶到丰怀镇,当场将董志武等人带走调查。
与此同时,沈南立刻召集丰怀镇仅剩的在岗干部,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气已经散尽,桌椅重新摆放整齐,在场的干部们个个神色紧张,低着头,等待沈南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沈南脸色阴沉,冷眼扫过在场众人。
虽然这些人没有参与聚众赌博,但是在丰怀镇这样懒散成风的环境里,恐怕也早就没有好好工作的心思了。
“丰怀镇的问题非常严重,大病需要动大刀。”
“丰怀镇政府领导班子软弱涣散,履职不力,从今天开始,必须彻底整顿。”
“县纪委和镇纪委组成联合监委小组,将严格审查丰怀镇所有干部。”
“从基层工作人员到镇长书记,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沈南声音冰冷,但是却异常的坚决。
丰怀镇整个系统全都腐烂了,如果不深挖,是没有办法真正的让丰怀镇重新活起来的。
沈南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一颤,这一次恐怕真的要让丰怀镇大洗牌了。
就在这个时候,县纪委书记吴书明也赶了过来,他没敢耽误,直接来到会议室。
“沈县长,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吴书明脸色严肃,虽然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语气之中却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手里没有做完的也是工作,既然是工作,自己解释一句就已经可以了。
“没关系,既然赶到了,那就开始工作吧。”
“我希望一周的时间,丰怀镇能解决干部违纪案件。”
沈南没有跟吴书明绕圈子,毕竟以吴书明这样的性格,有什么事情必须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给他听才行。
“是。”
吴书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一周的时间有些仓促。
不过,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在场的干部要谨记今天的教训,其他地方我不管,但是,在双吉县境内,我不允许有干部懒政怠政。”
“双吉县正值发展的关键时刻,能者上,庸者下。”
“国家不养废人,你们既然成为了这个人民干部,享受着这份荣光和权益,那么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
“如果有自愿交代问题的,可以找吴书记。”
“主动交代问题的,可以酌情处理。”
沈南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非常的慢,声音非常清楚,就是为了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散会。”
沈南环视了一圈,见到没人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丰怀镇的事情解决的很快,县纪委全力以赴的工作,不到一周的时间,便将有问题的干部处理了。
大部分都是属于懒政怠政,只有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等一些主要领导班子跟张家牵涉甚广。
在此期间,张家确实闹过事,只不过没有宋媛媛的支持,张辉依旧在看守所待着,所有人仿佛忘记了他的存在。
而宋媛媛在当天就被宋柯接回了省城,并且跟张家这边断了联系。
至于宋柯是如何说服宋媛媛这个恋爱脑,那就不是沈南能够干涉的了。
“孙书记在不在办公室?”
沈南脚步匆匆的来到县委大楼孙明岳的办公室外面,看到办公室门关着,沈南便来到县委办,找到了吴俊豪。
“县长,书记正在会客,要不然您到我小办公室喝点茶。”
吴俊豪脸上带着笑容,当即跟沈南一起来到孙明岳办公室旁边的小办公室。
“俊豪同志,委屈你了啊,堂堂一个县委办主任,干专职联络员的活儿。”
看着这间只有不到十平米的办公室,沈南感慨了一句。
“县长,您可千万不要在书记面前说这些,为书记服务是我的荣幸。”
吴俊豪苦笑一声,他虽然是县委办主任,但却没有入常,只能算是一个普通县委办主任。
正好孙明岳刚来县里,没有自己的专职秘书,便让他暂时先兼着。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个打算,只是后来又找了几个书记专职联络员,可是孙明岳都不满意。
最后只能让吴俊豪继续兼着书记专职联络员的工作了。
“俊豪同志放心吧,你的所有表现,孙书记都看在眼里,你还年轻,一步一步来。”
沈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语气老气横秋,丝毫看不出来像是一个年轻人,反而像是一个在官场厮混了很多年的老炮。
“是,县长,我一定服务好书记。”
吴俊豪非常自然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因为沈南年轻而有所轻视。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吴俊豪确实对沈南很有意见。
毕竟这么年轻的实权县长,实在太招人恨了。
不过,后来沈南的一系列动作,让吴俊豪对沈南这个年轻人却充满了钦佩。
李然的事情,污水处理厂的事情,县里干部的清廉问题,旧厂改造工程,到现在的松茸项目……
这些政绩随便哪个拿出来,放在一般干部的身上,恐怕都足以让他们自傲了。
但是这些成绩却集中在沈南一个人的身上。
而这些仅仅只是沈南在来到双吉县后发生的,来双吉县之前,沈南的成绩更是耀眼。
这样的人,就是天生的领导者,谁能有嫉妒之心?
“俊豪同志,书记茶杯里的水是不是凉了,你是不是该去给他加一些热水了?”
沈南将已经喝得快没有味道的茶杯放下,声音平淡道。
“是,县长,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吴俊豪神色一凛,当即站起身来,拎起暖壶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