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书传家,孝友绵长!”
沈南抬起头来,看向那高大的牌坊。
“希望他们秦家如这牌坊上写的那般,千万不要做有辱斯文的事情。”
孙明岳自然也看到这牌坊上的字,顿时嗤之以鼻。
车子停在了这牌坊的外面,因为这牌坊不远处便是两个大石墩子,根本不够车子过去。
或许还有其他可以通车的道路,但是沈南他们是来拜访秦家的,自然要走正门。
“走吧,进去看看。”
孙明岳率先打开车门,两人一起走出了车子。
“书记,县长,刚刚跟秦家联系了,他们让我们在牌坊下等着。”
就在这个时候,吴俊豪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对孙明岳和沈南说道。
“哦,看来这秦家是要给咱俩一个下马威啊。”
孙明岳眼睛微微眯起,这秦家有些无礼了。
他和沈南两人,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长,亲自来拜会秦家,结果秦家这般待客。
“确实有些不太好搞。”
沈南点了点头,两人倒是都没有生气,如果这么一点小事就要生气的话,恐怕他们早就被气死了。
“走吧,咱们往前走走。”
孙明岳虽然不会太过生气,但是却也不想跟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等。
“小吴,范家到哪里了?”
孙明岳边往前走,边对吴俊豪问道。
“范家说路上堵车,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吴俊豪有些为难,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哦,知道了。”
孙明岳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沈南知道,这范家就是他们和秦家的那个中间人。
现在又不是后世车多的时候,堵车?根本不存在好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范家接到秦家授意,故意晚到一些时间。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范家之所以愿意当这个中间人,本身就是秦家设下的一个局,一个让沈南和孙明岳两人难堪的局。
沈南和孙明岳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走着。
江佟和吴俊豪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全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心。
主要是这两位领导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可怕。
走过牌坊后,便见到了秦家的祠堂,朱漆大门紧闭,但是仍然能够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火气息,显然这里不是一个摆设,而是真的常年香火不断。
走在路上,一些过往的村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沈南他们四个,毕竟这里是秦氏族地,都相互认识,突然出现几个气质不凡的陌生人,自然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书记,县长,前面那个人怎么那么像范群龙呢。”
就在沈南他们走着的时候,吴俊豪突然指着前面被人簇拥着的一个地中海中年男子,一脸惊奇道。
“嗯。”
孙明岳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森冷的笑容。
“小南,走,咱们过去看看这位堵车的范家主事人是怎么跑这里来的。”
孙明岳看向沈南。
“好,去看看。”
沈南微微一笑,虽然他跟孙明岳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太长,但是却对孙明岳有些了解。
看来咱们的这位孙书记生气了。
范群龙此时正跟一个人有说有笑的,而沈南和孙明岳两人也走到了跟前。
“大管家说的对,在双吉县,秦家说了才算,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
范群龙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对旁边的中年男子讨好道。
“真是不知所谓,真以为凭他们的身份能到我秦家来指手画脚吗?”
那个被称为大管家的男子冷哼一声,满脸的傲然。
“范先生,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就在范群龙还想再挖苦两句的时候,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入到他的耳中,让他浑身一颤。
“孙……孙书记,您怎么来了?”
范群龙脸色铁青的转过头来,看到孙明岳后,心里那叫一个难受,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刚刚我们吴主任给你打电话,说你被堵在路上了。”
“看来我们吴主任的耳朵不太好使了,居然听错了。”
孙明岳脸上带着如春风般的笑容。
“是,我刚刚说的是不堵车,我已经到了。”
范群龙心里暗暗叫苦,秦家可以不在乎孙明岳这个县委书记,但是他们范家可没有那么大能量。
他们范家很多产业还得仰人鼻息呢,要是把人得罪死了,恐怕他这个范家主事人我当到头了。
“孙书记,刚刚我还跟吴管家说呢,出去接你们,你们就过来了,这真是巧啊。”
范群龙弯下腰,脸上挂上同款讨好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孙书记,您瞧我这眼睛,居然没能认出来您。”
吴冰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展现出来一副愧疚的样子,差点儿把沈南看吐了。
“没事,现在认识了也可以。”
孙明岳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包括说的话,都展现出了一个本地父母官的宽容大度。
而这份从容的气度,跟秦家的刻意为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南在旁边看得心里一阵感慨。
果然,能靠着自己能力成为县委书记的人,都有自己的两把刷子。
“孙书记说的对,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认错您了。”
吴冰此时非常的客气,毕竟对面是堂堂的县委书记,在古代,那可是县令呢。
他只是秦家的一个管事的人,可没有资本跟人家县委书记掰手腕,老老实实的就行。
“带路吧。”
孙明岳也懒得跟这吴冰虚以委蛇了。
“您这边请。”
吴冰一看这位县委书记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带着孙明岳他们四个来到秦颂贡在这里的老宅,这里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古院。
朱红色油漆的大门是敞开状态,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座假山,在南北方的建筑中,开门会有一个叫作影壁墙的东西。
而眼前的这座假山就是当做影壁墙在用了。
步入其中,一个非常大的院落,没有东西遮挡,看上去非常的气派。
而在院子的正前方,也就是堂屋位置,坐着五个男子,其中坐在首位的男子正是秦家的主事人,秦颂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