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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法器分赃与紫气困局
    一种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漫过整条手臂,仿佛那一触碰并非金属,而是一条在万古冰川下沉睡了千年的毒蛇。

    这柄碧血钩乃是五阶下品法器,通体由北冥玄冰铁锻造,钩身那抹诡异的暗红并非血迹,而是炼器时封入的一缕极寒煞气。

    在昏暗的洞府内,那刃口吞吐的灵光如蛇信般嘶嘶作响,将周围岩壁上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

    张岩手腕微震,将这件足以引发外界血雨腥风的重宝平推至寒烟面前。

    “拿着。”

    他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石室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寒烟明显怔了一下。

    她如今不过紫府八层修为,越阶执掌五阶法器,无异于小儿持巨锤,稍有不慎便会被器灵反噬。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抹森冷的寒光时,眼底那一抹对力量的渴望瞬间压过了本能的畏惧。

    她伸出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钩身的那一刻,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连睫毛上都结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那是法器认主前的下马威。

    但这股寒意并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眼底某种更为灼热的东西。

    在这危机四伏的黑山,在这两位金丹真人身侧,她太需要这份力量来证明自己并非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真元疯狂运转,硬生生将那股试图侵入经脉的寒气压了下去,而后郑重地将其收入袖中,目光扫向洞府外漆黑的甬道,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色。

    有了这东西,哪怕黑山真塌了天,她也能替张家多撑一刻。

    张岩收回目光,转向另一侧的玉台。

    那里,青禅正盘膝而坐。

    她膝上横放着那柄跟随多年的断水剑,剑身如一泓秋水般沉静。

    但在她左手掌心,那枚记载着《紫阳天火残篇》的暗红色玉简正散发着滚烫的热度,与她右手中那张残破泛黄的“紫阳宫灯”炼制图谱遥相呼应。

    张岩没有出声打扰。

    他能感觉到青禅此刻正处于某种极为微妙的状态。

    洞府内的光线忽明忽暗,那是青禅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剧烈交锋。

    她的眉头时而舒展,仿佛徜徉于前世紫阳天火的辉煌霸道之中;时而又骤然紧锁,像是被今生这具肉身的水属灵根死死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那是一种把自己撕裂再重组的痛苦。

    良久,青禅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张岩仿佛看到她瞳孔深处有一盏孤灯骤然点亮,将所有的犹豫与挣扎统统焚烧殆尽。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断水剑收入剑囊,而后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攥住了那份宫灯图谱。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她选了一条最难、最险,却也是唯一的路。

    确认两人皆已安顿,张岩转身走向位于洞府最深处的地脉节点。

    那里是整个大阵的中枢,也是灵气最浓郁之处。

    他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部贴身收藏的手稿——《纯阳宝典》。

    泛黄的纸页在膝头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注满了历代先贤的心血。

    张岩提起一只朱砂笔,笔尖饱蘸着殷红的灵砂,悬在“元婴凝胎”这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上方。

    这四个字,是所有金丹修士的终极魔障,也是他张岩逆天改命必须要跨过的高山。

    笔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推演到了关键处的迷茫。

    按照常理,金丹之后便是温养,以求丹碎婴成。

    但张岩的道基不同,他是借外物强行破境,根基并不纯粹。

    若要凝结元婴,常规的路子走不通,必须另辟蹊径,甚至可能要……

    就在此时。

    “嘭!”

    一声刺耳的爆裂声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洞府内炸响。

    张岩瞳孔猛地一缩,悬在半空的朱砂笔瞬间失控,一滴殷红如血的朱砂重重砸在纸面上,在那“元婴”二字之间晕染开一团触目惊心的血色。

    他霍然抬头。

    只见窗棂外,一道原本用于紧急联络的传音符正如烟花般炸开,青色的灵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厉。

    那是家族最高级别的求援讯号。

    紧接着,一声沉闷、悠远,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钟声,顺着岩层的缝隙,穿透了重重阵法,震得张岩耳膜嗡嗡作响。

    “当——”

    这钟声并不激昂,却带着一股令人绝望的苍凉。

    九十年了。

    自张家在黑山扎根以来,这口悬挂在主峰绝顶的“镇魂钟”,整整九十年未曾鸣响。

    一旦响起,便意味着灭族之祸近在咫尺。

    张岩猛地站起身,原本平铺在膝头的道书滑落在地。

    他甚至来不及去捡,身形一晃便已到了洞口,目光透过重重岩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笼罩在黑山上空、即将把一切吞噬殆尽的滔天血色。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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