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与叶倾城留到小半夜才走。
小饼干睡着了。
阮幼安不放心,晚上准备带着小饼干一起睡,睡觉时安顿在主卧室的大床上,等到叶念章送完父母,就见着阮幼安靠在床边,低头看着小女儿,神色温柔,但带着一抹忧色。
男人走到床边沙发坐下。
直勾勾地望着她。
阮幼安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她替女儿掖下被角,声音很低地说道:“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如果你肯,我马上带着思嘉到外头住,你不想她去国外,我也可以留在京市。叶念章,我们不合适。”
一声细微声音。
是男人把玩火机声音。
他仍是直勾勾地看她:“怎么?害怕了?是感觉我心狠还是残忍?幼安,你明知我不会这么对你跟思嘉的。”
阮幼安轻轻摇头。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不想吵架怕把思嘉吵醒。
她陷在了桎梏里进退两难。
叶念章怎会不懂?
夜深,他手机却响了。
——是徐力拨过来的。
哲哲那边基本处理好了,定为自杀身亡,她生前怀孕的事情被掩藏得密密实实的,外界一致称颂叶念章大善人,哲哲是那种极端女孩,虽然大半是真的,但徐力太清楚个中滋味了。
哲哲是叶念章养着的小宠物。
——在阮幼安未回来之前。
事情结束了。
半夜,叶念章还是走了一趟。
他去了趟殡仪馆。
幼安说,要让哲哲母子团聚。
——怎么能团聚呢?
那场男女之事不是他本意。
因为幼安离开,他四年没有碰过女人,哲哲做下那样下作的事情,怀了他不想要的孩子,还想安葬在一起,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
深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医院楼下。
车门拉开下来个斯文俊美男人。
戴着金色细框眼镜。
一边走一边系上西装扣子。
正是叶念章。
他身边跟着的是徐力与肖秘书。
走进某幢大楼里,阴气森森。
哲哲就安静躺在这里。
工作人员为她换上纯白衣服,整理了仪容,恢复了几分以前好看的清纯,只是一脸死气沉沉,再不是那个扑在男人怀里撒娇的小姑娘了。
徐力并不知道叶念章来干什么。
——以为是念旧情。
叶念章看着哲哲苍白的脸,语气很轻——
“幼安说送你去伦敦。”
“和那个孽种葬在一起。”
“但我怎会如你的愿?你会葬在最普通的墓园里,而那个东西就花葬吧,当肥料养活花草,造福全人类,正好你花我那么多钱,死得又这样早,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这大概是你干过最环保的事情了。”
……
一旁徐力和肖秘书惊呆了。
叶念章侧头:“就这么办,夜里就办妥,跟她父母联系,让他们签字,不然他们马上会被赶出医院。”
当然签完字以后还得丢出去。
叶念章一向冷血无情。
说完,他就走出冰冷的室内。
走至外头,他并未立即上车,而是站在夜风里吸了几根香烟,让身上的沉腐味道散了散,身边似有老人经过,应该是哲哲父母,但他们从未见过叶念章。
夜风里吹散了老妇人的泪语。
“女儿。”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