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若河川流不息,世界如云变化多端。
但作为千年古城的八城,其千年流传下来的古建筑群依旧古色古香、相对完好地保存到了现在,考古价值极高;
秦郡西山之巅因其气候特殊,每逢秋冬,依旧是浓雾弥漫,天山雾云依旧混为一谈,八贤为这迷雾专门找了精锐团队,设计修建了许多仙气飘飘、且典雅华美的亭台楼阁,打卡拍照百分百出片,美如诗画,很受大众欢迎。
这个寒冬的天气,和往年一样,阴霾居多,因古八城需要拍摄古装宣传短剧《浪漫八城》的缘故,拍摄期间,西山之巅不对游客开放,一大早,剧组大军的商务车队便排着队长驱直入,浩浩荡荡直抵西山之巅。
剧组抵达西山之后便开始规划场地、搭棚设架、摆灯弄具,有规有则地忙着。
剧中男主黎浪的扮演者是时尚界新贵--金命,他眼神清澈坚定、皮肤白嫩似婴儿,长相纯真、身材诱人,是无数少女、少妇、乃至老妇心中、以及梦中的完美恋人之一。
女主林漫的扮演者是性感影后Rita,Rita是受上天眷顾的美人,不仅长得巨美,更有魔鬼一般的身材,是无数宅男大叔老伯心中的一号女神。金命与Rita的人气目前在国内高如珠峰,一举一动都受大众极度关注。
《浪漫八城》才开拍没几天,就已经受到国内各界的不少关注,这便是八贤请他们担任男女主角的原因。
半小时后,金命化好妆,换上了一身黑边仙蓝草色面儒生棉袍,头上戴同色软脚贴毛硬幞头,此书生袍配上金命的一脸纯真,活脱脱一个清新俊书生,若金命真生活在一千年前,准把当时的小姐姑娘们迷得找不着北。
今天要在这里拍两场戏,一场是男主黎浪迷雾之中焦急等待爱人的戏,一场是女主林漫与替嫁新娘移花接木的戏。
很快一切准备妥当,导演却还不急着喊开始,他的人虽然坐在拍摄区,眼睛却一直在往主道上瞟,明显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而换完装的金命也一直将目光锁定在主道上,眼神里全是期待,显然,他也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人。
时间暂时回到今天早晨,在八城古酒店二一零一号房间内。
金命早早就起床打扮,对着镜子把衣服比了又比,最后选定一套灰白满钻运动套装,外套一件浅灰长款羊毛大衣,显得金命青春又俊俏,不羁又可爱。
换好衣服,金命一边开心地弄头发,一边哼着小调,满脸开心是遮也遮不住、压也压不垮,金命为什么这么开心,因为他三天不见的女朋友,昨天来电话了,不仅答应今天要来陪他去拍戏,还约好一起吃早餐。
可当金命换好衣服,正准备弄头发的时候,金命的女朋友,突然又发来一条信息,上面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我这边临时有个投胎活动,不能不参加,今天早上你一个人吃早餐吧,我忙完立即赶去八城西山去看你!爱你ua~~ua~~!”
金命看完消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里的光也黯淡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劲了,早餐也没有动力去吃了,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有气无力地发呆,直到其助理任正用钥匙打开门进到房间,他也没有再动一下。
任正是一个非常能干的男助理,大学毕业后一直跟着金命,到现在都快四年了,他梳背头穿着羽绒服,微胖,带着衣服黑框眼镜,行事如风,手里拿着刚出门买回来的早餐。
当任正进到酒店房间,先把早餐放在了厨房的餐桌上,然后朝着卧室大喊一声:
“金命,出来吃饭了!”
可是卧室内却没有人回应他,任正觉得奇怪,便来到卧室查看,只见金命一个人坐在床沿上发呆,表情很是落寂,任正看后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疑惑地说:
“早上起床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里疑惑的任正忍不住开口问:
“金命,你怎么了?吃早餐了!”
金命无力地摇摇头,死气沉沉地说:
“不饿,出发吧,别迟到了!”
说完,金命就起身离开了卧室,那弄到一半的头发也不管了,任正赶紧把金命摁回床上坐着,提醒说:
“等一下,头发还没有弄好呢!”
金命这才想起自已的确只弄了一半头发就停下了,于是乖乖坐着,任凭任正帮自已处理头发。
等处理完头发,金命就起身离开。
任正赶紧跟上,当他路过厨房,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刚买的早餐,苦着一张脸说:
“又浪费了!”
等到任正将车开到西山,这里还在规划场地,金命来到自已的化妆间,服装师忙把今天的戏服递给任正,又通知化妆师前来化妆,化完妆的金命就乖乖坐在休息区,把目光锁定在主道上,才有了刚才金命盼望恋人的那一幕。
此时远处传来阵阵汽车碾压积雪的声音,金命忙探头去瞧,原来是一辆黑色高级订制商务车驶入众人视线。
金命看了一眼那车就失望地转身看向别处,因为所有人都认识那车。
很快车子停下、后座的车门自动打开,一只霸气尖头黑色漆皮靴从车上放下来,这霸气的脚的主人正是八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八贤。
八贤将脑袋探出车门,而后直起腰板便潇洒地站到了车外。
此刻的八贤板着一张脸,穿一身纯黑西装,内搭一件羊绒高领毛衣,外叠一件高定黑色大衣,就连袜子也是纯黑色的,时刻在向外界宣示着 “我黑、我暗” 的严肃死板,远观霸道威严又孤高傲慢。
八贤下车后,他的冷脸吓得四周的空气瑟瑟发抖,不自觉又降温了八度。
与此同时,有一人同时从副驾驶下来,此人亦穿一身黑色西装,但是脸上却时刻流露出笑意,这笑让人觉得温暖又安全。
此人名叫八歌,是巴氏集团首席律师团执行官,同时也是八氏集团古酒店的官方发言人,兼八贤的私人助理和朋友,八歌平时主要跟在八贤身边,帮八贤处理一切问题。
八贤下车,所有人都投去畏慕的眼神,导演见八董赶到,立即拿起喇叭喊到:
“各就各位!一分钟之内开始拍摄!”
众人这才收起各自羡慕和惧怕的目光,很快所有人准备就绪,导演跟金命讲解完毕之后,大家便投入拍摄。
这个场景比较简单,只需要金命带着期盼且担忧害怕的情绪,在满是迷雾的榆树林里来回踱步,主要体现男主黎浪等待女主林漫赶来之前的焦虑,而后,当黎浪心爱之人出现之时,黎浪的脸上要自然而然、且发自内心地流露出冰释一般的、爱的笑意。
导演强调黎浪的表情必须做到细腻生动,要能带动观众的情绪,使观众产生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共情。
这场戏对于金命来说,简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因为他此刻同样正在等待自已心爱的女子赶来,心里同男主黎狼一样焦急期盼!
只见金命穿着厚厚的书生袍,在迷雾里来回焦急地踱步,才刚来回踱了三五步,一个脚踩满钻小白鞋、身穿奶白色旗袍、披着一块白色皮草的女人从不远处走来。
来人正是遥沙,也是金命如假包换的女朋友,只见她走到人群中,同其他人一起津津有味地观看着金命的表演,而正在东张西望寻觅爱人身影的“黎浪”,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他那娇俏可爱的心上人, 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爱的笑意。
原来就在刚才,自由山庄内,在使了一招以退为溜、避实就虚之后,遥沙甩开小老头,快速溜进了满是吸油树的厨房。
此吸油树叶大如盆、四季常绿、附墙而生,可将室内各种异味、尤其是油烟味转换成干净的清风味,堪称家植第一绝,遥沙进到厨房后,用一片大大的吸油树叶子挡住自已的脸,并偷偷向星朗发出求助暗号。
星朗收到暗号来到厨房,遥沙立即拉住其胳膊、哭丧着一张脸哀求道:
“哥,十万火急!我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约会,已经来不及了,你帮我泡茶,我现在必须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星朗答复,抓起自已准备的小小爱心暖壶,急急化作一股金沙细流光,在空气中打了一个转转,看准方向,便“咻”地一下消失在自由山庄,星朗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始烧水煮茶。
在鬼鬼祟祟离开自由山庄后,遥沙在天空急速驰骋,转瞬就到了八城西山,在迷雾的掩盖下,西山处处是隐蔽之地,轻易不会有人发现,遥沙在迷雾中变回人形,并披上一块巨大的白色人造皮草、款款向剧组走去,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导演见金命“爱的笑意”来得太早,立即叫停,拿着喇叭大喊:
“金命,你的笑来得有些快了,我还没有完全体会到你的焦虑,再来一条!”
导演正准备开始下一条,不料金命立即向大家道歉说:
“对不起大家!我一会儿就来!”
金命说完撒腿就跑向遥沙,导演见状只好将正要脱口的声音尴尬地咽了下去。
正在一旁监督的八贤见金命这样懈怠,导演又敢怒不敢言,微微皱起眉头,他盯着要遥沙的背影,心中略有小小意见,但也很无奈,在看了一眼遥沙的背影之后,平静地对八歌交代道:
“你一会儿去提醒一下金命,不要因为个人情感影响拍摄,天气这么冷,叫所有人等他不太好。”
八歌点头,随即起身,向金命遥沙两人走去。
遥沙见金命向自已跑来,也开心地笑了,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甜蜜地笑着,仿佛四周的积雪都在冒着温柔且唯美的白色发光泡泡,旁人想说点什么,或者指责一下,嘴巴却被这甜得发齁的空气堵得死死的。
八歌还未靠近他们,便被他们身边强大的甜蜜空气墙硬生生堵在了原地,完全不好意思靠近,遥沙拿出自已从家里带来的小小爱心暖壶,递给金命,仔细叮嘱说:
“这是我早上出门给你泡的丹参茶,刚才活动的时候,有人问我要,我也没有舍得分他一口,你一个人喝,不能分给别人,知道吗!”
金命满心欢喜地接过来,如获至宝般说:
“遵命!”
遥沙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金命看,把金命都看得害羞了,忙开口问: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的妆好看吗?”
遥沙看得如痴如醉,魂魄也变得轻飘飘,流着口水说:
“好~鲜~嫩、好~俊~俏的一个书生啊,等这部剧播出去,肯定迷死万千少女少妇!”
金命开心地笑着,遥沙又掏出粉盒帮其轻轻补妆,见旁边有人经过,就赶紧把金命拉到一旁,深怕别人不小心撞到金命、把他身旁悬挂的空气撞飞了,众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许多人醋意横飞,但他俩毫不在乎。遥沙关切地问:
“今天怎么样?累吗?”
金命用嗔怨的眼神看着遥沙,拉住遥沙的手撒娇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不是说今天一早就来吗?害我早上一个人吃早餐,好无趣!”
遥沙心中十分歉疚:
“昨天半夜才接到的通知,今天早上有一特别重要的投胎欢送会,实在推脱不开,我一忙完就来了,早上我也有通知你的,其实不算放你鸽子的哈,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金命用手抚摸着遥沙的脸蛋和发丝,温柔地说:
“我怎么会怪你呢!”
遥沙听后故作生气地说:
“但是你刚才在撒谎,你没有吃早餐对吧!”
金命听后很是惊讶,瞪大眼睛意外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
遥沙把金命拉到一旁休息区里的折叠椅坐下,抢过自已刚刚递出去的爱心丹参汤,打开盖子,将汤凑到金命嘴边,命令金命说:
“喝下去!”
金命开心地接过保温杯,将里面的汤一饮而尽,可是这个味道并不是丹参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道,金命不太清楚,不由得疑惑地问:
“沙沙,这是什么汤,我从来没有喝过诶,超级好喝,天下没有比这更好喝的汤了!里面放了什么?”
遥沙肯定不能直接告诉金命,这汤里面放的,是从小老头众多神药里面偷出来的抚魂草,可以解天下所有的毒,练就百毒不侵的身躯,遥沙看着金命浅笑一下,得意地说:
“里面加了一些稀有的中草药,十分珍贵,可以治愈过敏的哦,以后你就算泡在过敏原里面,也不会致命,顶多就是有点痒痒,很神奇吧!”
金命听后点点头,连连称赞说:
“中医博大精深,真的是国人至宝,谢谢你,沙沙!”
遥沙听后得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在金命面前转了一个圈,指着身上的旗袍说:
“怎么样,这旗袍好看吧?我特意穿来给你看的!”
金命拉住遥沙的手,让其坐到自已身边,倘若不是这里人多,金命真想让遥沙坐在自已的大腿上,只见金命满眼的喜欢,温柔地夸赞说:
“简直是天上仙子下凡,但是,天气很冷,你穿成这样小心着凉啊!”
遥沙得意地笑着说:
“放心吧,我不冷,我开车来的,就一小会儿!对了,这个剧什么时候才能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金命牵起遥沙的手,有些欠满意地说:
“其实我在这部短剧里不是很出彩,感觉人设太过单调温柔,而且能力不强,我不是很期待,我比较喜欢能力强一些的!”
遥沙笑着安慰道:
“只要是你出演的我都很期待呢,你这么说我第一个不同意!不太满意的话,还有下一部,下下部、下下下部,以后一定有许多优秀的剧本给你挑,不着急!那,这部什么时候可以看?”
金命轻轻抚摸着遥沙的手,宠溺笑着说:
“叫人别着急,自已却是个急性子,过几天就可以拍完,到时候我先发给你怎么样?”
遥沙高兴得从折叠椅里跳起来,兴奋地说:
“yes!”
金命跟着站起来,轻轻按住遥沙的肩头,嘱咐道:
“但是不能随意传播哦,这个老板骂人很凶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早餐吃了什么,昨天晚上有没有想我?”
谈到这里,遥沙脸上露出些许失落,略带遗憾地说:
“本来今天想去新开的那家中点餐厅的,结果被今天的欢送会打乱了,下次再跟你一起去,先说好了,你坚决不能和别人一起去,一定要等我一起,否则我要生气的,我生气的话,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金命忍住笑,一贯宠溺的笑着点头,甜蜜地说:
“知道知道,我发誓,如果不跟你一起去,就罚我一辈子接不到戏!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呢,昨天晚上有没有想我,昨晚,我的梦里全是你~~”
遥沙甜甜地笑着点点头,盯着金命如画的脸庞说:
“我有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怎么会不想呢,我当然想你了!想你想得每时每刻都很兴奋,脑袋也兴奋得嗡嗡叫!”
金命听得正高兴呢,只听遥沙转而又说:
“我一会儿要出差一下,可能当天回来,也有可能两三天回来,但是我会经常打视频查岗的哦!”
金命听后满脸不悦,带着不少怨念,但是语气依旧温柔地抱怨道:
“又出差?我和你相处时间最长的时候,也就是在医院的时候了,你怎么好了就一点也不闲着呢?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可不允,你看我这长,相适合吃你的软饭不......”
遥沙听后赶紧拒绝说:
“我是个临时演员嘛,就是要跑各种地方、出席各种奇怪的活动,等这次出差回来,我就请几天假,天天陪着你好吗?至于软饭嘛,我怕到时候你的粉丝会把我的门槛踏烂,所以这件事情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金命听到遥沙出差回来要好好陪自已几天,脸上的乌云才尽数散开,他把遥沙搂进怀里,用带着些担忧的口吻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抱着你也不踏实,总感觉你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遥沙听后,假装惊讶地抓住金命的手说:
“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没有脑子的,守着一个温柔又体贴、帅气又多金、才气又深情、前途一片光明还很专一的男人还不够,还要离开的?”
金命听到遥沙如此夸赞自已,心里开心到起飞,只听遥沙接着说:
“这个药,要过了今天才能起完全起作用,你今天先不要吃过敏原,知道了吗?”
此时导演那边发出呼唤,遥沙见时间到了,十分惋惜地说:
“我该走了,你结束给我打电话哦!记得哦,不记得的话,我会伤心的!”
金命依依不舍地转身,时不时地回头,遥沙适时地送出一个飞吻,金命才开心地笑了,专心投身演艺,遥沙转身离开、很快就走进了迷雾之中,趁四下无人之时又化作一股金沙细流光,飞驰在天际!
见遥沙离开,八歌才来到笑意仍温的金命身边,低声说:
“金大少爷,那边有位大爷不高兴,叫我提醒你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影响拍摄,你看这天寒地冻的,所有人都在~~”
金命回头瞧了一眼八贤,无奈地说:
“你去回复那位大爷,说我知道错了!”
八歌点点头,转身准备回去,却发现八贤朝树林深处走去了。
此时,Rita穿着按照原百花珍珠嫁衣一比一复刻的臻品嫁衣、款步从临时化妆间走出来,她一出现,便引起众人围观,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名气,还因为此刻她身上穿的大红嫁衣!
在八城之内,有一个小小的故居博物馆,别看这故居博物馆面积不大,但里面陈列的东西,都是千年之前的八城流传下来的古物,大到房屋床铺,小到胭脂玉盒,都保存得十分完整,对研究千年之前的古人生活有巨大价值,深受考古学者喜爱。
在故居博物馆中,有一件镇馆之宝,那是一对红绿百花珍珠婚服,相传是千年之前的皇帝亲自下旨、命人设计制作,赐予当时的守城官八喜林的。
为了更好地宣传八城,八贤命人按照百花珍珠婚服一比一复刻,花费整整五十六万,做了一对仿制的百花珍珠婚服。
此刻Rita身上穿的,便是其中的大红嫁衣,在嫁衣的衬托下,Rita显得楚楚动人、不禁令人心花怒放、心动不已!
Rita见遥沙离开,便故意走到金命面前,拦住了金命的去路,故意阴阳怪气地说:
“你女朋友好像比你还忙啊,你们这样聚少离多,不怕她移情别恋?”
金命看了一眼Rita,把脸上爱的笑意换成疑惑的笑,假装好奇地问:
“如果是你,你会移情别恋吗?”
Rita听见金命这么问,心中无风起浪、以为金命言外之意有意,于是赶紧保证说:
“金命你的条件这么好,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移情别恋!”
金命听后点点头,赞同地说:
“对吧,我女朋友不傻!其实你也不傻,是吧?眼睛不要只盯着一处看,知道这部剧谁投资拍的吗?”
说着,金命连退两步,露出坐在不远处,正在监督拍戏的八贤的座椅,但奇怪的是,此刻八贤并不在自已的位置上,只听金命接着说:
“你倒是看看周边那个空座,八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专座位,八氏集团的董事长,你应该认识的,不用我多说了吧?八董无论财力、能力、人脉、资源,在国内都是佼佼者,我们金家那点,你也知道,就是几个小公司,和八氏集团比起来,根本不够看,最重要的一点,他至今单身,没有女朋友~~
我和他认识,有一些交情,引荐你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引荐之后,能不能拿下,就看你自已的本领了,你可想好了,现在点头,引荐之后再见到我,绕道走,明白?”
Rita见金命是人间清醒,自已在金命这里完全吃不开,脸上有些挂不住,故意否认说:
“你说的什么意思,好像我故意缠着你似的?我可先跟你说明白,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女朋友那边可能有问题,说不定她现在正脚踏两条船呢!”
金命听后立即皱起眉头,生气地说:
“再胡说,小心我告你!”
Rita见金命生气,害怕得罪了金命,转而立即道歉说:
“对不起嘛,我只是猜测,别当真!那今晚方便约八董出来喝茶吗?”
金命听后放心了,总算是甩掉一个狗皮膏药,于是开心地说:
“这得看八董有没有时间,放心,我尽快给你消息,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别在八贤工作的时候打扰他,否则,后果自负!”
金命丢下一个 “你明白?” 的眼神之后,转身和导演交谈工作去了。
此时八贤正好走了回来,他一脸的疑惑,似乎有什么问题困扰着他。
但Rita见八贤归来,一想起金命的承诺,心中抑制不住的心花怒放,盯着八贤看了半晌,八歌扭头正好看见Rita如狼似虎的眼神,低声调侃说:
“八董,那边有个人想吃了你!”
八贤叹了一口气,头也不抬地说:
“胡说八道什么,你在这里监督拍摄,我休息一会儿!”
八贤说完就闭上眼睛,似乎想靠闭上眼睛这个动作,把自已与旁边的世界隔绝,好思考刚才发生的一切。
原来就在刚才,遥沙在与金命聊天时,虽然自已所处的位置离他们不远,但八贤却怎么也看不清遥沙的面容。
当遥沙离开后,八贤压抑住心中好奇,告诫自已道:
“八贤,你不是答应金命不查了吗!不能对她的身份起兴趣,八贤,你冷静一点!冷静!冷静!……冷静不了一点!”
被好奇心控制心智的八贤,见遥沙离开金命,走进了一片迷雾之中,自已也鬼使神差般地跟在遥沙身后,走进了那片迷雾,遥沙在无人之处化作一缕金沙细流光消失在雾气中,等八贤追上来的时候,连遥沙的影子也都没有看见。
丢失了遥沙身影的八贤,只看到了迷雾中的迷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迷雾,不死心的他还在迷雾中低声呼喊着:
“有人吗?有人吗?”
可惜无人回答,八贤只能原路返回拍摄地。八歌见八贤闭上眼睛,假装叹一口气,试探地说:
“我那边有个实习生,想要Rita的签名照,八董你行行好,去帮我要一张!”
八贤扭头怒视八歌,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八歌说:
“你这是在帮谁讨,自已答应的事自已去讨,明白?是不是想辞职了?”
说完,八贤拿起茶几上的剧本一下拍到八歌胸口,毫不客气地说:
“以后的戏,都由你负责监督,我就不再来了!”
说完,八贤就起身离开,八歌看着八贤的背影,低声抱怨说:
“一开始不查不就完了,现在我查出个鬼来,还没汇报呢,你就自已先下令不查了,我这一身冤枉还没有地方诉说呢,他啥也不知道就这样耍脾气!不过他为什么耍脾气?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叫我停止调查的?真是迷啊……”
抱怨完之后,八歌扭头示意导演开拍,Rita就这样被简单传唤走了。
这个世界,貌似喜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明明就在不久前,小老头已经和气、但明确地向遥沙提出了、不要再进大历晷惹是生非的要求,但遥沙仗着天庭法术与自由天法术路数天差地别、完全不同挂,西帝母并不能实际把自已怎么样,于是离开金命后,仍旧贼心不死、胆大包天地又来到了地极角,偷偷摸摸探进了太妙神林、来到了大历晷园内。
这大历晷原本是神仙专职看守的,这个神仙名叫针晷大仙,但是遥沙来来回回上百次了,作死成这样,也没有能被针晷大仙抓个现行。
虽然针晷大仙不在岗,但西帝母可不是吃素的,安排了上百仙女按时来回巡查,即使是这样,还是被遥沙钻了空子,遥沙专挑仙女巡查的空当偷偷来回,此刻仙女们刚刚巡查完毕,遥沙就悄无声息地来了。
只见她降落在大历晷盘之上,蹲在大历晷盘边缘,启动法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大历晷盘之上,心中默念着大赵国太中祥符六年冬月初三未时,几秒钟之后,大历晷盘上的刻度便全部消失,幻化成一个蓝色的万丈星空深渊,遥沙看着这个星空深渊得意地笑了,转身化作一缕金沙细流光,飘入了大历晷的时空旋涡之中,不瞬又来到了大赵国汴京城。
汴京城的皇宫之中,在东宫太子妃尊寝之内,雕屏画帘、堆宝无数,一架一格、一瓶一罐皆显奢华富贵,此时十来个丫鬟围着端庄的太子妃,正在帮太子妃梳妆打理。
太子妃名叫郭丽娥,长得明艳动人,此刻头戴一条白狐抹额,身穿一身华丽粉色丝锦蓄貂便袍,太子妃望着镜中美丽动人的自已,正在无限遐想地欣赏自已的倾世美貌,心情很是美丽。
太子妃身边有个叫做小猫的,长得一对狐狸眼,穿着内侍的深色棉袍,头上戴一顶深色软脚硬幞头,太子妃身边众多宫女内侍,数她平时主意最多,办事能力又强,深得太子妃重用,太子妃的事情,大多是她去办的。此时小猫踩着小碎步急匆匆走进来,先是在屋中立住,而后低头十分恭敬地说道:
“娘娘,小猫有要事禀报!”
太子妃听后收起笑容,严肃地点点头,小猫见太子妃点头,便小心翼翼上前,来到太子妃身旁附耳小声说了一句话,太子妃立即脸色大变,当即恶狠狠地问:
“人都准备好了吗?”
小猫点头,十分确信地回说:
“回娘娘的话,人都准备好了!”
太子妃听后很是满意,一脸阴狠地说:
“今天就要毁了她那张蛊惑人心的野狐狸脸皮,叫那路边的叫花子见了她也要吐三吐,看六爷今后还怎么拿她捧在手心!”
说完,太子妃愤怒地站起身,接着又说:
“今天这热闹不凑一凑定要惋惜,走,本宫带你们瞧一出精彩好戏!”
太子妃说罢便领头杀气腾腾地走在前面,其他丫鬟低头快步紧随其后。
太子妃乘马车转而驶至相府附近,正巧看见赵公子和丞相王旦站在相府门口,一辆高大的宝马香车安静地停在一旁。几个相府的家仆正在清铲午时刚下完的大雪;
此刻的太子妃换上了平常富贵人家的金桔锦袍,为了防止自已的容貌被人瞧见,还戴了一顶宽大的粉色丝绸风帽,将自已的脑袋与上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朝马车外偷看。
小猫和其他宫女太监,此刻也换上了平常丫鬟和家仆的绿雾棉袍,在一旁小心伺候。
丞相府大门前,只见这丞相王旦已经年近五旬,身上脸上都有些发福,一脸泰然,穿着深紫竹色锦缎便袍,其身后站着几个穿赤泥色棉布短襦的家仆等候差遣。
再看那赵公子面容,长得英俊贵气、器宇轩昂,穿着一身浅蓝色华丽大袖蓄貂棉袍,头戴裘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大门之内,正在等待里面的佳人出门来。
赵公子身旁,站着七八个站得扳直的男子,穿棕绿骑马袍,个个面色严肃;
另有带头的两位,长相有些相似,都很魁梧,一拳能打死一个人,此二人是同母兄弟,名字分别叫柳龙、柳虎,皆穿着瓜绿色骑马袍,脚踩武士靴。
在丞相王旦之府上,有一处腊梅园,每当冬天驾临、白雪皑皑之时,园中腊梅争相开放,蜜蜡温润悦目、芬芳摄魂赏心,腊梅园中有一对腊梅姊妹亭,往年今日定有许多文人墨客受邀前来此处,煮酒吟诗、描雪题梅,尽显文人潇洒。
可今年雪已降、花尽开,相府却没有邀请任何一人前来赏雪观花,这其中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最近相府住进来一个神秘且尊贵的客人,因为这个客人的缘故,相府已经暂时切断了与外界的来往,此神秘客人近期就安置在腊梅园旁的蜜蜡小院内。
赵公子和王旦,正在等候着位尊贵的客人从相府出来。
而此时的腊梅园内,突听“噼啪”一声脆响,遥沙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面容朝下掉落腊梅园内,骤不及防地砸落在腊梅树下的积雪里,顺便将花园里一株开得正艳的腊梅主枝砸断,蜜蜡一般的花瓣被迫提前结束绚烂的梅生、跌落花坛。
趁四下无人,遥沙略显狼狈的她慌忙站起来,拍了拍脸上的积雪和花瓣,嘴上碎碎又无声地骂了一句,看着被自已砸断的腊梅枝条,和地上破碎的积雪,遥沙并没有放在眼里,毕竟这点小事故,在遥沙手上轻如鸿毛,只需略施小法,便可使之恢复原貌,可当遥沙正想小施以法之时,不料脊背突觉一阵发凉,回头一瞧,喵了个噜、天大的不妙!
有一个半大男孩,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的腊梅姊妹亭里正死死盯着自已,那惊恐的面容清晰地向遥沙传达着 “他一定看见了什么” 的信息 !
此男孩名叫杨宗泽,系丞相王旦的养子,今年十一岁,长得略胖,此时的身高比遥沙略矮一些,皮肤白白嫩嫩,五岁习武,使得一手好暗器,看着可可爱爱,实则性格孤僻,不喜与人多言语,平日看见遥沙也不会主动打招呼。
此刻穿着粉珊瑚锦袍,头上绑着一条同色绸带,绸带的尾巴一直拖到腰间,站在雪亭之内的他,温柔俊美。
原来就在刚才,杨宗泽正在腊梅亭中练习发石镖,只见其蹲下左腿伸直右腿,右腿原地贴地旋扫一圈后突又飞旋而起,便顺势甩出手中一枚石镖,石镖御风疾驰,打中远处翼角上停落的一只麻雀,麻雀应镖落地!
与此同时,杨宗泽突听一声闷响从身后发出,不知何物从天而降,回头一瞧正好看见遥沙从积雪堆里爬起来,其身后的腊梅被砸断了主枝,再看看四周,并未现出有人踩踏的痕迹,于是环抱双手,诧异地盯着遥沙,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怪物!
遥沙看着不远处的翩翩少年郎,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四周,并无其他人,心里有了糊弄小屁孩的主意,她缓步走到杨宗泽面前,试探地问:
“你不就是丞相大人的小公子,你叫杨宗泽对吧,你先忙啊~~”
遥沙说完就要踏雪而走,杨宗泽伸出胳膊拦住遥沙,冷傲地高声命令道:
“站住!”
此句站住,无论声响及气势,倒与其养父王旦相差无几,遥沙听后赶紧回头示意杨宗泽悄声。
此时杨宗泽得意地笑了,跨过腊梅亭的栏杆一跃而出,走到遥沙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后,手指着遥沙身上的旗袍、用嫌弃的眼神说道: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古里古怪、成何体统!”
遥沙低头一瞧,糟糕了!刚才情急,身上的旗袍忘记换了,竟然被这小屁孩看见,可遥沙是自由天第一使神,这点小小事故依旧是不放在眼里,于是抬手一下就打开杨宗泽的手,满不在乎地说:
“我正要去换呢,这是我借的戏服,要拿去还的!至于你,你这么点大就张口闭口体统,长大肯定是个古板!麻烦让一让,现在的小古板、将来的大古板,我要回我的蜜蜡小院去了!”
见遥沙想要逃离现场,杨宗泽再次拦住遥沙,严肃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遥沙剑杨宗泽问得如此直接,便知他什么都看见了,支支吾吾地反驳说:
“这,你是不是眼睛进沙子看错了,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我是从围墙上掉下来的~~”
遥沙说完又想逃离现场,不料杨宗泽一把抓住遥沙的手,拉着遥沙来到断掉的腊梅树前,杨宗泽树旁的围墙说:
“如果你是从围墙上掉下来的,为什么这围墙上的积雪完好无损?还有,这围墙离腊梅树的距离,还是挺宽阔的,就算你是从围墙上摔下来的,也是不可能砸到这株腊梅树的,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对相府有什么图谋?”
遥沙见杨宗泽真是一点也不好忽悠,便也懒得掩饰了,一副无所谓的嘴脸,弯腰低头、凑到杨宗泽耳旁,用温柔的声音威胁到:
“一个人知道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刚才是你看眼花了,腊梅不是长得好好的吗?哪里断了?”
说完,遥沙伸出左手手掌挡在杨宗泽的眼睛前面,另外一只手则放在自已背后,悄悄挥动施法,将腊梅枝条和积雪恢复了原样。
杨宗泽见遥沙死鸭子嘴硬,一巴掌拍开遥沙的手,正要手指腊梅树和遥沙当面对质,不料腊梅枝条竟然魔力般的恢复原样,再看树底下的积雪,完好无缺,没有一点被砸坏的痕迹,甚至连一个脚印都没有,原本散落的腊梅花瓣也奇迹般地挂回到枝头,继续绚烂。
杨宗泽吓得说不出话,围着腊梅树转了一圈,此时有几个丫鬟从花园经过,杨宗泽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腊梅枝条,原本断掉又被接上的腊梅枝,又轻易掉了下来,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折断声,上面的花瓣和积雪一起簌簌落下,画面很是美观,几个丫鬟闻声朝这边看过来,看见是杨宗泽把腊梅枝条折断了,以为杨宗泽在玩耍,并不敢多言,扭头继续赶路。
杨宗泽整个人呆住了,他这才明白,自已被诡计多端的遥沙陷害了!
几个丫鬟走远之后,遥沙缓慢站起身,温柔地笑着,假装一脸无辜地说道:
“瞧瞧,腊梅枝条是你折断的,雪地是你踩坏的,地上只有你的脚印,刚才那几个丫鬟也看见了,你现在跟别人说什么,也没有人会信你的!”
杨宗泽可不吃这一套,又无情地指着遥沙的脸质问道:
“你到底什么来头,你是人是鬼!你有何目的?”
遥沙得意地挑衅道:
“我今天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恶意,但是你非要让我无中生有、带点恶意,我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请小公子你,切莫轻易挑拨是非!”
说罢,遥沙留下满脸气愤的杨宗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遥沙刚走到转角,在确定杨宗泽看不见自已后迅速转身,想看看杨宗泽什么反应,结果只看见杨宗泽站在腊梅树下一动不动;
正疑惑间,遥沙身后走来一个高个子男子,穿一身香藕色梅花暗纹暖袍,外罩一件半壁墨兰色白貂镶边长罩暖甲,外披一件黑貂大兜帽披风,脸上蒙着一块深蓝色丝绸面巾,头戴一个黑色貂绒暖帽,只留一对眼睛在外面,此人正是还在祠部任职时的八喜林。
八喜林看见遥沙,并未认出遥沙,只觉她身上的衣服看着奇怪,便开口温柔地说:
“劳请姑娘让个路!”
遥沙正在偷偷观察杨宗泽,不料突然问道一阵百花香,心中有些慌,忍不住在心里疾呼咆哮道:
“百花香!是那个高个子缺心眼八喜林,杨宗泽才刚打发走,又来一个!心中暗自着今日不顺,不能再被人瞧见了!”
想到这里,遥沙赶紧用皮草挡住脸,躬身弯腰一溜烟似的跑了,一路小跑着回到蜜蜡小院。
另外一边,杨宗泽见识到了遥沙的厉害,心里激动又害怕,在迟疑了一小会之后,在心中盘算着:
“或许,她可以帮助我~~”
想到这里,杨宗泽拔腿朝蜜蜡小院追来,结果半道上遇到了八喜林,八喜林看见杨宗泽,便弯腰行礼开口问道:
“小公子这是欲往何处?”
杨宗泽回过神来,见来人是赵公子身边的祭文胥,八喜林可是天天跟在赵公子身边出入的红人,杨宗泽于是赶紧把嘴巴闭紧,使劲摇头,祭文胥接着问:
“我在府上迷了路,刚才看见一个女子慌忙跑过去,穿的衣服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丞相府上的舞女?”
杨宗泽连忙点点头,顺水推舟地撒谎说:
“对,就是舞女,心思极刁钻、且极想出头,自已悄悄新谱了一些小曲,又做了件新的衣裙做舞衣,贸贸然穿过来问我义母,结果义母十分不喜欢,给她狠狠骂了一通,你可千万别在别人面前提起那件衣裙,否则她指定要挨罚的,说不定会被赶出相府!你可别做那孽!知道了吗?”
八喜林听后温柔地笑了,假装糊涂地说:
“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知道小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杨宗泽满意地笑了,赶紧换了话题,接着问:
“你这么会走到这条路来了,你来相府什么事?可是赵公子差遣你来的?”
八喜林听后说:
“赵公子叫我来接百灵小姐,一同去城郊赏雪!适才本有一名家仆替喜林引路,只是那家仆中途被人叫去,走前告知我往这边走,想必是我不熟悉相府,走错了路,才走到这里,小公子可代替我为通告否?”
“和她一起?”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杨宗泽心里有点发毛,面露退色,他原本的打算,是暗中观察遥沙,可不是直接上前挑衅,八喜林见杨宗泽不太愿意,转而又说:
“小公子不想去也没有关系!”
八喜林说完,便要朝蜜蜡小院走去,杨宗泽担心遥沙的秘密被人发现,心里虽害怕,但好奇更多,同时带有些许担忧,于是他壮着胆子说:
“谁说我不去,我要去,我这就去通知她,你去大门候着就是了!”
八喜林得话作揖离开。
杨宗泽一路小跑至遥沙的房门前,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可能,或许,推开遥沙的房间后,里面便会有一具白骨飞出来!或许,遥沙知道自已要来,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等在门后面!又或许,遥沙正在房间内飘来飘去,发出一声声渗人的叫喊声,就连遥沙此刻居住的房间,在杨宗泽的幻想中,也变成了布满蛛网和头骨的鬼屋!
总之一切恐怖的画面,杨宗泽都有想过,但是他刚跑到遥沙的房门口,遥沙就换了一身珊瑚粉缎裙,正好在开门往外走出,这可吓了杨宗泽一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只见遥沙一面走一面整理衣裙一面喃喃自语道:
“流年不利,明明没有人看守大历晷,为何每次进来都要摔一跤,难道是神器在捉弄我?不至于吧?难道是法术减半受了影响?我一个小……”
遥沙还没抱怨完,一抬头就正巧看见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杨宗泽,马上跑过去将胳膊搭在杨宗泽的肩膀上,得意地说:
“小屁孩,怎么了?刚才你又听到了什么?”
杨宗泽见遥沙穿上了正常衣裙,连连点头,觉得这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东西,而后又歪头看向要遥沙身后,在遥沙身后的雪地上,有一连串长长的脚印,这脚印很是清晰醒目,见到遥沙一切正常,杨宗泽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推开遥沙的胳膊,气愤地说:
“你刚才说我是小屁孩?我已经不小了!开春我就满十三了,虚岁就十四,都可以娶妻生子了!”
遥沙一听不禁皱着眉头哈哈大笑,按摸着杨宗泽的脑袋,夸张地嘲笑道:
“就你,还娶妻生子?你知道娶妻生子是什么意思吗?”
杨宗泽气得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是你一个看着挺文雅的女子,张口闭口‘屁啊屁’的,有失风雅!”
遥沙见杨宗泽气红了脸,转而安慰他说:
“好好好,你都知道行了吧,走,我带你去出去吃好吃的,说不定还能遇见漂亮的小姑娘呢,正好你不是想娶妻生子了吗!”
杨宗泽听后脸更红了,甩开遥沙的手就站定不动,遥沙只好回头道歉,投降说:
“好好,我不说了,走吧!”
不多时,杨宗泽和遥沙笑嘻嘻出了相府,只见相府门前还停着那辆高大的宝马雕车,八喜林与其跟班一高一矮坐在车夫的位置,安静地等待,赵公子与王旦也在门口等着;
赵公子见遥沙出来,忙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替遥沙披上,关切地问:
“当心路滑,昨天睡得好吗?”
说罢,赵公子又温柔地扶住遥沙的胳膊,两人情意浓浓相视笑语。
王旦把杨宗泽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
“赵公子仇家多,好好保护百灵小姐,别让其他人靠近她,知道了吗?有什么事情,立即叫家仆上去,自已也别受伤,别给百灵小姐添麻烦,知道了吗?”
自从刚才在腊梅园见识过遥沙的神通后,杨宗泽心中对百灵的印象天翻地覆,低声喃喃自语道:
“她的神通那么大,可能轮不到我保护~~”
王旦没有听清,好奇地追问道: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了?”
杨宗泽赶忙掩饰说:
“知道了,义父,若出了事,我一定挡在百灵小姐前面!”
王旦看了看四周,很认真地叮嘱杨宗泽说:
“你傻啊,赵公子身边那两个跟班,分别叫柳龙柳虎的,看着像是吃素的吗!他们武艺高超,还轮不到你挡在前面,若真有突发事件,你速速带着百灵小姐择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知道吗?”
杨宗泽点点头,回答说:
“是,宗泽知道了!”
赵公子与遥沙略聊了一会儿之后,便牵着遥沙的手双双从马车后门上了马车,杨宗泽也迅速跟上,赵公子的跟班以及相府的家仆,皆骑马跟在马车后面,一队车马慢悠悠朝城郊行去。
太子妃见遥沙以走出门,赵公子就急忙上前去扶,还将自已的披风脱下来给遥沙披上,那浑身散发着的体贴和温柔,充满浓浓爱意,那是太子妃完全没有体验过的,看得她醋意横飞、咬牙切齿,两只手紧紧抓着风帽的下摆,愤愤地说:
“这只骚狐狸、野狐狸,腊月天寒地冻,她竟敢让六爷在相府门口等她,简直该死!传本宫的话,本宫改主意了,今天非要这只小狐狸命丧荒野,先杀其身再毁其容,才能大快本宫的心!”
原来这赵公子身份不简单,竟是当今皇帝之第六皇子,现今的皇太子本人是也!
小猫听到太子妃下令,立即吩咐手下着手准备,很快,太子妃的杀人令便传到了杀手耳朵里。随后赵公子的马车离开,太子妃的马车也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远处,赵公子扶着百灵从马车后门上了马车,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郊外,此时突然有一个身穿厚膝襦的男子骑马追来,并拦下马车,赵公子见马车突停,脸上便立现疑惑,拉开车窗,露出一条缝,端着脸问:
“为何停车?”
那人并不下马,径直来到柳虎身旁低语了几句,柳虎听后一脸惊愕,立刻翻身下马,来到窗户旁,在赵公子耳旁低语汇报:
“公子,今日太夫人到金明池赏雪,不小心滑倒,现在昏迷不醒,还请公子速速归去探望!”
来人口中说的太夫人,正是赵公子的母妃德妃娘娘,赵公子一听是自已母亲出事了,气得推车门而出,怒斥道:
“你们怎么做事的!”
赵公子的跟班、报信之人、以及相府家仆见赵公子发怒,纷纷翻身下马,当即跪倒在雪地里,不敢吱声。
只见报信之人连连磕头惊恐求死,惊恐地说:
“公子杀了小的,小的该死!”
遥沙听见那人说话,情况危急,仿佛大难临头,于是探出头来,问:
“赵公子,什么事?”
赵公子立即换上温柔的笑,安抚遥沙说:
“灵儿,今天我怕是陪不了你了,你先去城郊会见你的朋友,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吃完晚饭早些回相府,我忙完手中之事,就来相府找你!”
遥沙摇头,一脸担忧地说:
“公子家中既然有事,那我也不去了,下次再一起去吧!”
赵公子见遥沙如此贴心体恤自已,心中美极了,但是不能保护遥沙回相府,赵公子脸上有不少不舍与歉意,念念不舍地说:
“家中之事棘手,我也不能陪你坐马车归家了!”
遥沙听后笑着说:
“只要你心中有我,就算是陪我了,你快些走吧,以免耽误大事!”
说到这里,赵公子把头靠近遥沙的肩头,悄声说:
“本来这个事情想在冬星出来时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等不及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到你,我现在就想告诉你,我已买下相府的别院,与相府相连,昨天早上就已经开始动工修整,半月内可完工,届时就举办我们两的婚礼,等我!”
赵公子说完就缩回脖子观察遥沙的表情,只见遥沙大吃一惊,瞪着眼睛张大嘴巴说不出话,赵公子在其脸上留下轻轻一个爱吻后,转身对柳虎说:
“好好保护百灵小姐,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说完与柳龙上马扬鞭、踏雪疾驰而去,没多久就消失在了雪道那头!
在道路两旁的林中暗处,早就埋伏得有许多杀手,不下三十人,个个穿白衣、脸上头上皆蒙一块白布,白布之下只露出两只眼睛,深冬白雪之下,这身装束是再好不过得掩饰了,以至于一向谨慎的柳虎也被蒙蔽了过去,竟然没有发现危险就在身边!
这群人便是太子妃指派来的杀手,为首的叫洪战,一脸土匪样,武功高强、杀人从未失手过。
此行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他们眼里命如草芥的遥沙,那边赵公子刚离开不久,他们便纷纷从雪地里猛地跳出来,人人手中皆持一柄明晃晃、冷冰冰的锋利砍人大刀,凶神恶煞般朝马车这边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打喊杀,柳虎见对方来势汹汹、定是早有准备,立即拔刀大喊:
“保护百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