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蕊看着面前的梅花树,从旁边的水池里头勺了一瓢水,浇到了土壤里头。刚刚浇完,那棵树就瞬间闪出淡粉色的光芒,转眼间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夙蕊的面前。
夙蕊笑着捏了捏她头上的头包问道:“怎么,又饿了呀?”
雪香皱了皱了鼻子说道:“姐姐,你不要在浇水了,我都给泡皱了,你看看。”她伸出小手说道。
夙蕊低头看了看雪香发皱的小手,然后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多浇水,你才快高长大。”
雪香嫌弃的看了一眼夙蕊说道:“姐姐,你要是在多浇水,我就被你淋死了。”
“哪有这么容易,你可是梅花妖呀。”夙蕊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说道,然后站起身,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屋了。
雪香迈着小短腿紧紧的跟着她的后面,夙蕊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听到雪香说道:“姐姐,你的真身是朱雀,是不是修炼要多吃一些果子呀?”
这话刚说完,夙蕊的脚步踉跄一下,她赶忙扶住旁边的桌子,回过头来说道:“你这小丫头,脑袋里都想什么,天生的妖和我们这些世代相传的妖可是不同,你自个去翻书看看,免得嫌我啰嗦。”
“我也只不过是告诉姐姐你,不要无聊就给我浇水。”雪香越过夙蕊说道,还回头给了她一个鬼脸。
夙蕊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片子,还真的是记仇,拐着弯骂她不要手多给她浇水了。
“行了,日后不给你浇水便是了,以后你也不要赖在我这里了,你可是天生天养的,没得总是来我这讨吃的。”夙蕊说道,她可不会让这个小鬼头讨了便宜。
雪香一听到夙蕊这般说道,急忙的转身拉住夙蕊的手,讨好似的说道:“姐姐,那你做了吃的,那不得分享一下,独食难肥嘛,再说了,做了吃不完可不是浪费了吗?”
夙蕊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反正我无论说什么,你都是有理可说的。”
雪香笑笑的点点头,随后放开了她的手,她知晓夙蕊只是与她说笑的,便开心的蹦蹦哒哒的进了里屋。
夙蕊却没有理会她,只是走到了案台之前,看着台面之上凌乱的绸布,上面是有人像,有屋子,也有山水,凌凌乱乱的。
夙蕊拿出一张俊美的男子画像,眉眼精致,夙蕊看了许久,耳边响起一道轻灵的声音:“姐姐,你总是看着他,难道他真的是你的夫君?”
夙蕊看了站在椅凳的雪香,笑道:“那是,当然是我的夫君,不然还是你的呀。”
“你的,我就不要了,别人的东西都不要。”雪香说道。
夙蕊放下那画像,说道:“你小小年纪倒是知晓别人的东西不觊觎呀。”
“觊觎?反正别人的东西就是不要,别人倒是无所谓,就是免得自己不开心。”雪香不知道觊觎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
“倒是这么个理,我也不喜欢别人的东西,但是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了,别人是动也动不得的。”夙蕊说道,她所指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意思。
难得的是,雪香倒是听得懂了,她道:“姐姐,你要出去吗?”
夙蕊点头说道:“记得一些了,但必是要出去的。”
雪香揉了揉自己的小脸蛋说道:“我要是能出去,雪香也想出去。”
“那你以后长大了,在自己出去吧。”夙蕊知晓自己的能力,可不敢夸口说出带着人走的意思,她知晓雪香对外边的世间感兴趣的,只是现在她能一个人出去都是侥幸了,她可不想还没出去就被打得烟消云散。
“我听他们说,那结界可是厉害得紧,姐姐可有把握?”雪香说道,眼睛亮亮的看着夙蕊。
夙蕊轻微摇头说道:“我也无甚把握,这些事情可不需要你来理会的,我自有办法。”
雪香对夙蕊吐了吐舌头说道:“雪香可是担忧姐姐你的,虽然我灵力低微,能帮忙,自是要帮忙的。”
夙蕊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张圆润,眼睛乌溜溜的如黑曜石一般的孩童,他用自己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姐姐,我长大之后也要保护你。”
“曦儿。”夙蕊不自觉的呢喃出这个名字。
雪香耳尖的听见了,连忙问道:“曦儿是这个男子的名字吗?可是我看着不像呀。”
夙蕊正好回过神来,听到雪香的话说道:“这个名字可不是他的,是我的弟弟,他的名字是夙曦,随我母亲的姓氏,他是一个很努力很乖的孩子,只是我连累了他。”
“既是姐姐的弟弟,那便是亲人,何来连累之说,除非是害了性命,那才是连累,其他的事情便是不值得一提。”雪香说道,刚说完就奇怪的看着夙蕊,继续说道:“姐姐不会是害了自己弟弟的性命吧?”
夙蕊苦笑道:“差不多如此,好在他还留着性命。”这是她心中唯一庆幸之事。
雪香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点点头说道:“那他还是好好活着的,姐姐无需介怀。”
夙蕊没说话,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又翻看桌上的画布。
雪香就乖乖的跳下椅凳,然后迈向一旁的塌子,坐在上面,小手捏着桌上的夙蕊之前做的小糕点,小脚晃呀晃的,一边吃一边看着夙蕊在整理那些自己画的画,还有一些看了又看的书简。
瀛洲
容成钰住宿的地方转移到朱颜城边的一个小地方,但是离朱颜城确实不到半个时辰的路,很是方便。
而且在这里更能方便的探听到朱颜城内的动静,容成钰已经吩咐花魅进了朱颜城去打探虚实了。
现在的她正坐在茶寮里头饮茶,并借此机会听听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听闻那仙族的太子已经失踪了十年了,也不知晓去了哪里,仙族的气势这十年间也是弱了不少。”容成钰隔壁的一桌的人在轻声说道。
另外一个人道:“十年算得了什么,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之前那太子还失踪了两百多年,十年算得了什么?”
“这倒也是,可是咱们的小姐也是失踪了十年多了,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咱们的皇也不经常在这瀛洲,听闻在商议什么与人族合作的事宜,具体我们也是东听一些,西听一些的。”那人压低的声音说道,还看了看周围,这附近只见一个围着帽兜的女子在饮茶,便轻微放下心来。
“现下我们与人族甚是交好,魔族似乎也派人来拜访过,恐怕仙族只会更弱了。”另一个人说道。
“小点声,要是被皇的人听见了,小心咱们的的命。”那人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皇只是不喜欢那些嚼小姐舌根的人,比如说小姐死了的消息。”另一个人也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随后两个人摆摆手,都不再说这件事,任意闲聊了起来。
容成钰放下了茶杯,随后又放下了茶资,这才起身走出了茶寮,走在这个不是很多人的石子道上。
这里住的房屋和摆设,基本都是石头而建或者竹屋为主,并没什么雕梁画栋之类,也是朴素,与朱颜城内的繁华倒是很大的区别。
可是容成钰在这大街小巷倒是很少听到瀛洲的人对这他们的新皇都没有什么怨言,看来是统治有方,仁德兼备呀。
一路走来的地方,屋苑雅舍很是很少,花草树木倒是很多,真不愧是瀛洲,专门盛产灵草灵花。
难怪仙族觉得这个地方是个宝地,那也怪不得有人觊觎。
容成钰刚踏入住宿的地方,就感觉有些奇怪,她没有急于回房,只是坐到一个没有人用膳的桌上上去,依旧点了一壶清茶,安静不说话的坐着。
没过半个时辰,一身妇人打扮的平凡女子走了进来,哪里都没有去,径直往容成钰的桌子边走去,还坐在了她的对面。
“夫人,请移步别处,本姑娘不喜欢与陌生人坐在一块。”容成钰手敲了一下桌子说道。
那平凡的妇人轻声笑了说道:“姑娘不要这么凶悍,当心嫁不出去,还面如心生,丑陋不堪。”
容成钰冷哼一声,一杯茶水泼向了那妇人,只见那妇人,单手那么一挥,泼向她的茶水好似停滞了一般,落到了桌上,容成钰立马一拍桌子,连着身下的凳子一起往后退去。
而妇人却是一动不动,面前的水却是没有喷到她一点。
容成钰正想发怒,还没有人敢对她这般无理,可是看这妇人使出的术法,倒是灵力不浅,她忍着说道:“你无端惹我,可是想要做什么?”
那妇人笑着摸了摸脸皮说道:“姑娘带着面纱,我倒是很是好奇,那面纱里头是何模样?”
容成钰皱眉说道:“难道不知晓好奇害死人的吗?”
“这我倒是不知晓,只是带着面具活着,不知道会不会死呢?”那妇人说道。
容成钰心里一惊,还没有说什么,里头的人纷纷抽出刀剑,散发着杀气。她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了白玉鞭子。
那妇人笑着伸手往脸上一抹,一张端庄艳丽的容貌出现在容成钰的面前,那正是清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