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还在翻腾,像一锅煮沸的铁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楚玄霄的手指依旧钉在空中那道护界咒末端,指尖泛着青灰,不是冻的,是灵力被榨干后的反噬色。他额角的汗早就干了,留下一道盐渍,顺着眉骨滑进眼角,辣得眼皮直跳。
可他没眨。
只要手不撤,咒文不断,系统返还的“海神之怒”就能继续压着混沌兽残影喘不过气。这玩意儿现在只剩个头和半截脖子,魔纹碎得跟破渔网似的,但那双幽蓝眼珠子还瞪着,死死盯着楚玄霄,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轮回里。
“吼——”
一声嘶吼炸开,不是从嘴里,是从空气里挤出来的。整片海域猛地一颤,沸腾的海水倒卷成漩涡,硬生生从水龙腹中把那颗脑袋拽了出来。它悬在半空,嘴一张一合,吐出的不是音波,是空间裂痕——细密如蛛网,却带着能把人神识绞成浆糊的震荡。
楚玄霄眉头一跳。
他知道这是垂死反扑,是魔物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这种时候最烦,打不死,又甩不掉,跟菜市场赖着不走的老赖一样恶心。
就在这时,远处虚空“啪”地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海水掀的,是有人用剑划的。
孙七来了。
这小子脚尖一点浪尖,整个人像根箭矢射出,每踏一步,脚下就炸开一朵水花,九朵之后,他已在百丈高空站定。长剑出鞘一半,剑身嗡鸣不止,像是饿狠了的狼在低吼。
他大喝一声:“一剑开天门!”
剑尖上挑,没有花哨光影,只有一道纯粹到极点的白线,笔直向上,撕啦——
空间被劈开了。
百丈长的裂缝横贯天际,边缘泛着金属冷光,裂缝后面,浮现出一片熟悉的虚影:青石擂台、断裂的旗杆、还有地上那道被剑气犁出的深沟——正是楚玄霄三个月前讲剑的地方,逍遥联盟所有弟子都曾在此练过“九转归元剑阵”。
裂缝一开,异变顿生。
无数虚影自四面八方浮现,全是年轻修士,男男女女,站位精准,双手结印,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复制粘贴出来的。他们不说话,只是齐声低吟,音节古老,带着某种共振频率。
空中开始凝剑。
一柄、十柄、百柄……最后竟有千柄光剑凭空成型,剑尖朝下,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剑阵,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柄剑都映着楚玄霄当年讲剑时的剑意轨迹,那是他们日复一日练习的结果,也是系统暗中返还的集体感悟结晶。
主剑,也就是最粗最长的那一柄,通体金红,剑脊上隐约浮着一行小字:“师尊所授,不可辱。”
它动了。
嗖——
剑气如雷,贯穿长空,直插混沌兽头颅正中!
噗嗤一声,就像热刀切黄油,那颗挣扎的脑袋被钉了个对穿,瞬间僵住。其余光剑随即锁链式爆发,剑气交织成网,将残影彻底封锁在半空,连一丝黑雾都逃不出来。
楚玄霄终于松了口气。
手指缓缓收回,护界咒最后一段符文悄然闭合,融入琉璃墙。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下,硬是靠着腰间茶壶撞了大腿一下才稳住。那壶太沉了,装的不是水,是这些年攒下的茶渣灵韵,关键时刻能当拐杖使。
他抬头看向半空。
混沌兽的残影被钉在那里,像一幅被串起来的标本,还在抽搐,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但它眼神变了,从怨毒变成了恐惧,再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仿佛在问:我到底是谁?
楚玄霄轻声道:“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那残影猛地一震,头颅炸开,化作漫天光点,随风飘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悲壮遗言,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像一撮被风吹走的灰。
天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顺经脉游走全身。不是灵力,也不是修为增长,而是一种“权限解锁”的感觉——就像你手机用了三年突然弹出提示:【尊贵用户,您已满足条件,现可使用“终极斩击”功能】。
系统没说话,但从不骗人。
楚玄霄闭眼,心念微动。
一缕剑意自眉心涌出,无形无质,却让方圆十里空气凝滞。它缓缓升空,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大字:
**玄霄斩**
金光流转,笔画刚劲,每一划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仿佛这一剑不只是斩敌,更是斩道、斩命、斩因果。字成之后,久久不散,悬于天际,像是被天地法则盖了章。
孙七落地,单膝跪地调息,额头全是汗,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剑几乎掏空了他全部灵力,要不是看到师尊还在撑着,他真想直接躺下睡三天。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咧嘴笑了下:“行啊,这回直播标题有了——《亲历!玄霄斩留名天地》。”
可惜没人拍。
沐清歌不在,666军团也没来,整个战场就剩他和楚玄霄,还有满地狼藉的海水与碎石。风一吹,咸腥味混着焦糊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楚玄霄站在原地没动。
粗陶盏已经干得裂了缝,茶壶挂在腰间,壶嘴朝南,正对着琉璃墙的方向。他脸色有点白,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像是刚打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架,而不是终结了一个由魔纹聚合而成的类生命体。
孙七拄着剑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师尊,接下来去哪儿?”
楚玄霄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茶壶盖子。这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还在。
下一秒,壶嘴突然喷出一道细小的水雾,直冲天际。水雾在空中散开,竟短暂显出一片浮岛群的轮廓——三十三座,层层叠叠,悬浮于云海之上,最顶端那座岛上,站着个穿靛蓝道袍的老头,手里拿着个紫色葫芦,正往嘴里倒东西。
画面一闪即逝。
楚玄霄收回手,目光落回脚下这片沸腾未歇的海域。
浪还在翻,风未停,远处海平线上,乌云压城。
孙七咽了口唾沫,握紧了剑柄。
楚玄霄站着不动,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一道旧伤疤微微发烫。
那是三百年前,师尊替他挡下魔劫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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