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距琉璃瓦九寸。
楚玄霄左脚足尖旋了半寸,鞋尖那点银光印子刚泛起微晕,琉璃瓦上所有茶渍状光斑齐齐一颤——不是呼应,是被拽着抖。
阿斑左爪按在他鞋尖,力道轻得像蹭痒,可那一按下去,银光骤盛,如沸水突涌,整片悬停银尘猛地一滞。
第一百零九粒光点下坠速度没变,但轨迹歪了。
它在距瓦面三寸处爆开。
不散,不炸,不溅。
灰雾往里收,往里拧,往里塌,像被一只无形手攥紧又揉搓,眨眼间勾出十余道半透明人形——甲胄残破,眼窝空洞,肩胛骨刺破皮肉支棱着,手里拎的长兵弯成麻花状,刃口滴着粘稠灰液,落在琉璃瓦上,“滋”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魔族残部,成了。
沐清歌正低头调焦距,粉红滤镜还亮着,指尖刚碰上控制面板第三颗旋钮,背包侧袋“啪”地一震。
三台微型直播仪弹出来,在空中打了个转,外壳熔融、拉伸、交叠,三秒不到,拼成一面椭圆光盾,边缘蓝光噼啪跳动,像刚充完电的路由器信号灯。
盾面光晕一漾,一行古篆浮了出来——墨色沉,笔画粗,横折钩带茶渍洇痕,正是三百年前玄霄宫旧碑背面那八个字:“守心如盏,万邪不侵”。
她瞳孔缩了一下,嘴角那点元气笑容没垮,但呼吸停了半拍。
阿斑蜷在第三级石阶,右眼闭着,左爪搭在楚玄霄鞋尖,呼气时毛尖银尘微暗,吸气时又亮一分,节奏稳得像钟表。
可就在魔族残部凝成的刹那,它脊背毛发根根竖起,左爪离地半寸,喉间滚出一声低哑呜咽,不是疼,是被硬扯出来的声儿。
银焰“呼”一下从爪尖喷出来,不受控,不讲理,烧得空气噼啪作响。
魔族残部中最高那个抬起了手。
他没挥兵,没踏步,只是把那柄扭曲长兵往下一垂,兵尖裂开一道细缝,灰雾如活物般探出,直扑阿斑右眼。
灰线一触即收。
阿斑没睁眼,可右眼睫毛抖了一下。
银焰倒卷,全被那灰缝吸进去。
器身表面“咔咔”裂开蛛网纹路,纹路中央,一双混沌兽瞳缓缓睁开——没落地,没实体,就那么悬在半空,瞳仁里星云乱转,琉璃瓦嗡嗡震,连瓦缝里的青苔都抖落一层灰。
楚玄霄金瞳寒星疾转,掌心那道细纹烫得发亮,皮肤底下像有火炭在爬。
系统没弹窗,没提示音,没光效。
可周遭魔气突然不动了。
灰雾边缘泛起青釉光泽,像刚上过釉的陶胚,在窑火里转了一圈。
他食指抬起。
没蓄力,没引诀,没掐印。
一道淡青剑意横扫而出,细得像根绣花针,快得像光打了个滑。
剑意掠过之处,魔气打旋,压缩,塑形。
灰雾凝成黑曜石基底,魔纹自动浮凸为浮雕纹路,一块丈许长、半尺厚的玄色巨砖凭空悬在琉璃瓦上空,边角齐整,棱线锋利,砖面魔纹微微起伏,像还在喘气。
砖底离瓦面一尺,静止。
楚玄霄指尖茶香早散了,现在萦绕的是剑意余韵,淡青色,细若游丝,随呼吸一明一暗。
沐清歌双手还悬在控制面板前,粉红滤镜没关,瞳孔映着盾面古篆,嘴角笑意没变,但嘴角肌肉绷得极细。
她没回头,没喊,没动。
只盯着盾面那行字,盯得眼角有点发酸。
魔族残部静立银尘之中,半弧形围住石阶,魔器尖端灰液持续滴落,“滋滋”声连成一线,琉璃瓦边缘已蚀出一圈锯齿状缺口。
混沌兽虚影双瞳缓缓开阖,每开一次,银尘就震一下,震得瓦片缝隙里积的灰簌簌往下掉。
楚玄霄仍站在第三级石阶中央,棉麻衬衫袖口垂着,左手悬于腰侧,掌心细纹微亮,金瞳盯着那块玄砖,寒星转速未减。
砖面魔纹,正一寸寸变浅。
喜欢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请大家收藏: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喜欢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请大家收藏:灵气复苏:我传承仙尊修为百倍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