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后,周星星死死攥著拳头。
太绝了!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荒诞的喜剧感交织在一起,效果真不错。
原本他就有加上这段的想法,没想到张昱已经设计好了,而且直接就演了出来。
拍摄中。
冯晓纲看著一边跳舞一边逼近的张昱,彻底崩溃了。
“慢著,慢著!”
“你还记得吗……我还请你吃过饭呢……”
琛哥走到他面前,舞步戛然而止。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冯晓纲,眼神空洞。
没有废话。
“唰!”
一斧头狠狠劈下。
一下,两下……
琛哥机械地挥动著手臂,一斧头接著一斧头,动作单调,却透著一股狠戾。
鲜血飞溅到他的黑色西装上,脸上。
足足砍了十几下。
地上的哀嚎声早已经停止。
他长出了一口气,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隨手扔掉卷刃的斧头,喘著粗气。
旁边的胖子转头看向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的旗袍女人。
“琛哥。”
旗袍女人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大哥……你放过我吧……”她拼命哀求。
琛哥歪著头打量了她两秒,双眼依然毫无神采。
“別傻了大嫂。”他的语气有些温柔。
“我不杀女人,你走吧。”
旗袍女人慢慢转过身,准备离开。
琛哥看著她的背影,很自然地伸出手,向后招了招。
一个小弟递上一把雷明顿散弹枪。
他隨手將枪口抬起,对准了女人的背影。
“砰!”
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旗袍女人的身体被掀飞,重重砸在十了地上,一动不动。
琛哥漫不经心地踏著魔性的舞步,隨手將喷子扔给了二当家,转身离开。
二当家接住枪,转身衝著紧闭的警察局大门,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警察,出来洗地了!”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这句囂张的回音飘荡。
“咔!”
周星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扩音喇叭掉在地上。
整个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个群演、场务、灯光师、摄影师,呆呆地看著站在长街尽头的张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血腥味和神经质的压迫感。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张昱刚才那段表演镇住了。
太疯了。
那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轻描淡写,那种砍人砍到出汗的真实感,还有最后那句“我不杀女人”转身就开枪的变態反差……
冯晓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血浆,看著张昱的背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草……可以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根本装不出来。
周星星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的狂喜。
张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连喘气的节奏,都完美契合了他脑海中那个最理想的画面。
“一条过!”
周星星抓起地上的喇叭,声音微微变调,“完美!准备下一场!”
这句话,让片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一条过星爷的戏,有一条过的”
“我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张总那眼神,绝了。”
剧组的员工们窃窃私语,看向张昱的目光,除了敬畏,多了一层狂热崇拜。
张昱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走到监视器旁。
那种颓废、神经质的状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淡然的笑意。
这种瞬间出戏的能力,让副导演一阵暗暗心惊。
“怎么样,周导,这场没搞砸吧”张昱拉了把椅子坐下,隨口问道。
“搞砸”周星星看著他,眼镜片后闪烁著狂热,“张总,你刚才跳舞那段,剧本里根本没有啊!”
“本来我是想这条拍完,跟你说一声过后临时加进去的,没想到你直接就演出来了!”
张昱笑了笑:“那说明咱们心有灵犀啊,没显得太浮夸吧”
“不浮夸!简直是画龙点睛!”周星星激动得说:“张总,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只是个好投资人,你是个天才演员!”
“大家相互交流嘛。”张昱看了眼天色,“今天状態不错,趁著天还没黑透,把接下来斧头帮扩充地盘那几组镜头拍了吧。”
“你觉得呢周导。”
周星星只觉得一股热血在心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只是点了点头举起喇叭:
“各部门注意!转场!”
今天的戏,整体来说拍的很顺利,周星星那些苛刻的要求,在张昱这里都不是事。
次日。
猪笼城寨拍摄基地。
为了还原张昱剧本里的那个“贫民窟”,三石影视砸了五百万,在荒地上硬生生抠出了一座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城寨。
周星星此刻正蹲在理髮店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著剧本,认真研究著。
他越看这些布景,心里越发毛。
“邪门了,这张总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周星星小声嘀咕。
原本他以为自己对细节的要求已经够变態了,结果张昱设计的这个猪笼城寨,连墙角那块青苔的位置,都像是为了构图而生的。
而张昱,此刻正坐在导演椅上,由著化妆师小陈往他牙齿上涂抹黑色的染料。
他现在的形象,就是那个烟不离手、病入膏肓却又不可一世的斧头帮老大,琛哥。
正在他想著拍完《工夫》后的下一步计划时,手机震动声响起。
“喂,婉儿,你那么搞定了”张昱的声音很低。
电话那头,周婉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张昱,金氏財团的理事会结束了。”
“有你之前留下的那个『金理事』带头倒戈,加上我手里那个u盘的黑料,那几个老傢伙全被送进去了,剩下那些都很好解决,我现在已经正式接任会长职务。”
张昱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口黑牙,淡淡地笑了笑:“动作挺快啊。”
“对了,你留出三十亿美金,等我这边的项目启动,到时候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明白。那个……我什么时候能回龙国见你”周婉语气中带了一丝撒娇。
“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多的是,不急。”
“你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乾净,別留后患。”张昱说完掛断了电话。
旁边的化妆师小陈手抖了一下,他刚才隱约听到了什么“三十亿美金”、“接任会长”之类的字眼。
他偷偷看了一眼张昱,心说这张总演反派入戏太深了吧
打个电话都跟商业间谍接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