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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铁签逼供
    老齐抽了五鞭才停下,又将鞭子扔回水桶。

    他看都没看疼得浑身颤抖、额头冒汗的张彪,走回到设备旁,看了看纸带。

    在鞭打过程中,所有的生理指标曲线都剧烈紊乱。

    此刻。曲线正在缓缓回落,但皮电和呼吸依然处于较高的基线水平。

    待张彪急促的喘息稍微平复一些,老齐再次开口,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和一些:

    “张彪,你的直接上线是谁?用什么方式与你联络?”

    还是同样的问题。

    张彪咬着牙,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淌进眼睛里,刺痛让他不断眨眼。

    他喘着粗气,沉默了几秒,嘶声道:“我……我说了,没有上线!是……是有人栽赃!”

    这一次,皮电曲线再次剧烈波动,虽然峰值比第一次稍低,但结合张彪脉搏的异常加速和呼吸的紊乱,撒谎的特征依然明显。

    “第二次。”老齐平静地宣布。

    这次,他换了一根更细、韧性更好的藤条。

    他没有抽打背部,而是用藤条尖端,精准而用力地戳刺张彪腿上几处神经密集、痛感强烈的穴位。

    “啊——!”

    张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又被束缚带拉回。

    剧痛让他瞬间失禁,地下室里弥漫开一股难闻的气味。

    老齐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进行着这种精准而残酷的讯问。

    每当张彪在关键问题上给出否定或明显撒谎的回答,仪器上的异型波动就成了他遭受新一轮痛苦的信号。

    鞭打、针刺……老齐的手段并不追求瞬间的极致残忍,而是交替使用,精确控制着痛苦的程度和节奏,避免张彪过早昏厥或彻底崩溃,始终将他维持在一种极度痛苦与恐惧交织的清醒状态。

    汗水、血水和泪水,在张彪脸上混合流淌。

    他的意志如同被放在砂轮上反复打磨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一点点变薄、变脆。

    时间在地下室的这一角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指针的颤动、纸带输出的沙沙声、老齐冰冷重复的问题、张彪越来越微弱的回答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以及肉体遭受击打时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易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仿佛在观察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

    终于,在又一次关于“情报传递途径”的追问下,当老齐拿起一根烧红的细铁签,缓缓靠近张彪的手背时,张彪的心理防线似乎出现了裂痕。

    仪器上,在他嘶喊着“没有!都是通过死信箱!”之后,皮电曲线虽然仍有波动,但波峰的高度和尖锐程度,比起之前几次矢口否认时,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减弱。

    而代表呼吸的曲线,在短暂的紊乱后,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短暂屏息,接着是更深更快的喘息。

    石头紧紧盯着仪表,低声道:

    “反应……有点复杂,否认依然强烈,但……好像混杂了别的东西,可能是极度的恐惧,或者……在隐瞒更关键的部分?”

    老齐的手停在半空,烧红的铁签离张彪手背只有寸许,热浪炙烤着皮肤。

    他回头看了林易一眼。

    林易缓步走上前,示意老齐稍停。

    他俯视着椅子上几乎瘫软、眼神涣散的张彪。

    “张彪。”

    林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张彪痛苦的嗡鸣:

    “‘死信箱’是方式之一,但不是全部,对吗?你有更直接、更快的联络通道。说出来,至少能少受一种苦。”

    张彪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聚焦在林易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挣扎在崩溃的边缘。

    仪器上的指针,随着他内心的剧烈冲突而疯狂摇摆。

    林易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意志最终断裂的刹那。

    张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寸许之遥的猩红烙铁尖端,皮肤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热量。他涣散的瞳孔里,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硬核,在这热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到可怕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出现了蛛丝般的裂纹。

    “嗬……嗬……”他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滚烫的铁签附近瞬间蒸发,发出轻微的“滋”声。

    这细微的声音仿佛压垮了他。

    “我说……我说!”声音嘶哑、短促,带着哭腔和彻底放弃后的虚脱。

    林易微微抬手,老齐手腕一翻,烧红的铁签移开,但并未放回炭火,而是悬在一侧,保持着威慑。

    那股灼热感从张彪手背皮肤上撤离,但心理上的烙痕更深了。

    仪器上狂摆的指针,在张彪开口的刹那,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骤降,随后是持续的高位震颤,那是秘密被迫倾吐时复杂的生理反应——

    恐惧、耻辱、解脱、以及更深层秘密可能被触及的惶然。

    “不全是……死信箱。”张彪耷拉着脑袋,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剧烈喘息:“紧急和重要的情报传递和指令下达……有……有直接联络人。”

    “名字,身份,联络方式。”林易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是‘老陈’,陈、陈金水……”张彪的声音嘶哑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气管里挤出来的血沫:“在……在鼓楼东大街,拐角……‘老顺兴剃头棚’……他是个剃头匠……”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继续道:

    “联络……平时不联络。有情报要交,或者他、他有指令……我在他铺子对面,第二个电线杆……往右数第三块砖,有、有缝……塞进去,用蜡丸……他每天打烊前,会去检查……”

    “紧急情况……直接去铺子。他、他认得我……我坐下,不说洗头,直接说‘修面,光一点’。他就知道……有急事。会把我让到里间……说话。”

    “那……那个死信箱,公园长椅的……是、是备用的。

    只有他觉得……极度不安全,或者我有……暴露风险的时候,才会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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