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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上午九点。
香江深水湾,苏家庄园。
清晨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洒在铺着昂贵手工羊毛地毯的宽大餐厅里。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和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私家草坪。
昨夜太平山顶的血雨腥风,仿佛和这个奢华宁静的世界处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平行宇宙。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圆桌上,摆满了丰盛且精致的广式早茶。
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带着四名统一制服的佣人,
正悄无声息地将一笼笼冒着热气的茶点端上桌:
晶莹剔透的虾饺皇、软糯鲜香的鲍汁烧卖、外酥里嫩的叉烧酥、以及刚刚蒸好的红米肠和金钱肚。
李湛换上了一身休闲的深色衬衫,坐在客座上。
苏梓晴坐在他旁边,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甚至没有让佣人动手,而是亲自拿着公筷,
细心地将一个剔透的虾饺夹到李湛面前的骨碟里,又替他斟满了一杯上好的陈年普洱。
“昨晚辛苦了,多吃点。”
苏梓晴的声音很轻,看向李湛的眼神里仿佛带着光。
她虽然没有亲自参与太平山的杀戮,
但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昨晚刚刚主导了一场怎样惊天动地的家族覆灭。
坐在主位的苏敬棠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叶,将侄女那满心满眼的爱意尽收眼底。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但随即便释然了。
作为苏家的掌舵人之一,他阅人无数。
香江那些所谓的豪门二代、公子哥,
在李湛面前简直就像是温室里的豆芽菜,根本不值一提。
李湛的心智、手腕、格局,甚至那种在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狠辣,都是顶级的。
除了身边女人多了点,李湛几乎是个完美的结盟对象和上位者。
而且,苏家未来的版图,
无论是向国内下沉,还是向海外扩张,都绝对离不开李湛的武力基本盘和暗网渠道。
更让苏敬棠看重的是,
李湛现在正在暗中推动苏家、林家以及周家这几个家族年轻一代的深度绑定。
苏敬棠喝了一口普洱茶,心思活泛起来。
他们这代人终究会老去,家族的新版图,是该交到梓晴、梓睿这帮年轻人手里了。
特别是大陆方向,那是他远在海外的大哥——
也就是苏氏集团真正的核心掌门人、梓晴的亲生父亲,最为看重的战略高地。
现在有了李湛这根主心骨的引导,苏家和周家等内地势力的合作,无疑会顺畅十倍。
想起大哥,苏敬棠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关于梓晴和李湛的事,他在早已经向大哥汇报过了。
大哥的反应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平淡,只回了一句:
“只要梓晴开心就好。”
但以苏敬棠对大哥的了解,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大哥是个真正的枭雄,
带着梓晴的亲哥哥在海外扩张商业帝国,手段比他只强不弱。
那是大哥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真的只看一句“开心”?
大哥这句话背后,一定还有对李湛更深层的考量甚至试探。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消化陈家这块肥肉。
“二叔,
电视打开一下,时间快到了。”
苏梓晴看了看腕表,对苏敬棠说道。
苏敬棠微微点头,
老管家立刻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墙上那面巨大的百寸液晶电视的开关。
画面直接切到了香江财经新闻的直播频道。
屏幕上,是陈氏集团总部大楼那极其宽阔的新闻发布厅。
台下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全港乃至东南亚各路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亮如白昼。
镜头中央,
陈天豪穿着一套极其肃穆的黑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眶通红,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痛而悲绝的气息。
祥叔和炳叔等几个陈家元老,同样一身黑衣,面色沉重地站在他身后。
“各位媒体朋友,各界同仁。”
电视里,陈天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发言台上,
声音带着一丝极其逼真的颤抖,
“今天,我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向大家宣布。
我的大伯,陈氏集团董事长陈光耀先生,
于昨夜凌晨,突发急性心梗,经抢救无效,在太平山顶的家中与世长辞。”
此言一出,
虽然媒体早有猜测陈家会有大事情发生,但电视里还是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哗然声。
陈天豪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抛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昨夜,除了大伯,我堂弟天佑也因为悲伤过度,发生了意外。
我的二叔、三叔,在赶来香江的途中,同样遭遇了不幸。
陈家,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多位至亲。”
陈天豪甚至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拿出了一份文件展示给镜头,
“但我大伯临终前,已经立下遗嘱。
我,陈天豪,作为陈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正式接任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替大伯守住陈家的基业!”
看着电视里陈天豪那副“临危受命、悲痛欲绝”的模样,
餐厅里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这家伙,不去拿金像奖真是屈才了。”
李湛夹起一个烧卖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发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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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弑叔灭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这小子也算是个人物了。”
苏敬棠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管家立刻按下了静音键。
电视里的陈天豪还在无声地表演着,而餐厅里的谈话,才刚刚切入正题。
“苏生。”
李湛端起茶杯,对着苏敬棠微微举了举,
“昨晚在香江本土、新加坡、澳门三地,动静闹得那么大。
警方和官方却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这份底蕴和人脉,我李湛受教了。
这杯茶,我敬苏家。”
苏敬棠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和李湛碰了一下。
“阿湛,
你这步棋走得惊心动魄,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蛇吞象’。”
苏敬棠喝了口茶,眼中满是赞赏,
“我不过是在白道上替你蒙住了几只眼睛而已。
真正靠硬实力切碎陈家防线的,还是你手底下那帮悍将。”
苏敬棠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而且,我很满意你的坦诚。
你让苏家的人堂而皇之地以安保名义进驻陈家核心,
这份信任,苏家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湛允许苏家进驻陈家,就等于默认了未来这千亿的盘子,
苏家有一份绝对的参与权和瓜分权。
而苏家投桃报李,也会用强大的官方背景和资本运作,
死死护住陈家这艘刚刚换了船长的破船。
“吃掉陈家,不是一两天的事。
昨晚只是武力夺权,接下来的业务消化,才是最漫长的。”
李湛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手,
“苏生,陈光耀一死,陈天豪上位。
香江这潭水,马上就要沸腾了。”
苏敬棠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家这块肥肉突然换了个出了名废物的‘小字辈’来掌舵,外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苏敬棠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香江除了我们苏家,
四大财阀里的另外两家——
做航运和基建的李家,以及垄断了半个香江娱乐和地产的郑家,
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他们会怎么做?”
苏梓晴在一旁插话问道,
她现在已经开始全面介入家族的核心决策了。
“金融狙击,抢夺地盘,甚至是暗中策反陈家底下的堂口。”
苏敬棠冷哼一声,
“李家和郑家的那两个老家伙,精得像鬼。
他们今天肯定会先派人在股市上大举做空陈家的股票,测试陈天豪的资金储备;
同时,在港口和新界的灰色地带,
他们底下养的字头,肯定会故意越界,试探陈家现在的武力底线。”
苏敬棠看向李湛,
“阿湛,内忧外患啊。
陈家内部那些不服的暗流,加上外部霍郑两家的撕咬。
你打算怎么防?”
李湛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白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防?为什么要防?”
李湛的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
“陈家这棵大树虽然被我们掏空了树心,但外围的枝叶依然太繁茂了。
陈天豪昨晚杀了一批,但肯定还有很多阳奉阴违的墙头草。”
“既然霍家和郑家想来咬一口,那就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咬!”
李湛的战略极其冷血,
“借李家和郑家的外部压力,去逼陈家内部那些摇摆不定的堂口。
谁顶不住,谁向外人投降,我手下那帮特种兵的枪子就会教他们做人。
外部的狼和内部的狗一起杀,用外力来强行压缩陈家的水分。
等大浪淘沙过后,剩下那些只能死死抱住陈天豪大腿的人,才是真正能用的班底。”
苏敬棠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
“好一招驱虎吞狼!
地下世界的事,你来把控。
至于金融和白道上的压力……”
苏敬棠霸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苏家已经准备了三百亿的现金流。
只要李家和郑家敢在股市上露头,
我苏家的操盘手会直接入场,替陈天豪把盘子死死托住。
我要顺便剁掉他们两家伸出来的爪子!”
这场早茶,吃出了一股金戈铁马的血腥味。
一顿风卷残云的利益分配和战略推演过后。
“吃饱了吗?”
苏敬棠看着李湛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如果不饿了,跟我去书房。
香江这边的大局已定,咱们该聊聊其他方面了……”
李湛点了点头,
给了苏梓晴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苏敬棠向二楼的私人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