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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邪僵太多了。
它们从树林中、从山涧里、从潭水中不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人族的防线。
它们的眼中只有血肉,只有杀戮。
面对邪僵如潮水般的攻势,修行者们只能节节后退,不约而同地向几个方向汇聚,背靠背结成圆阵,拼死抵抗。
落单者一旦被邪僵扑倒,便再无站起的可能——利爪撕开皮肉,獠牙咬碎骨骼,温热的鲜血喷溅在黑暗中,成为那些嗜血怪物最甘美的盛宴。
惨嚎声不绝于耳,而邪僵兴奋的嘶吼如同魔呓,在夜风中回荡,钻进每一个活人的耳朵,让人头皮发麻。
而随着人族一方且战且退,逐渐汇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战圈,战场也从最初的近千处缩减到数十处。
但相对的,邪僵也随之汇聚,不再分散扑杀,而是有组织地围攻——一波冲击未果,立刻退下,另一波紧接着冲上,如同潮水拍击礁石,永不停歇,不知疲倦。
在沈算的玄识感知下,邪僵数量不下三千。
它们嗜血地冲击着每一个临时汇聚而成的战圈,布满獠牙的嘴中边嚼动着温热的血肉,边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让人心神俱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邪僵口中喷吐的腐臭,令人作呕,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少爷……”钟源看向沈算,眼中战意涌动,手中长刀微微震颤,似在渴望饮血。
他俩地处偏僻崖壁,加之这一带地势险峻、人烟稀少,并未遭到邪僵的攻击。
但远处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厮杀声,如同一根根钩子,死死钩着钟源的心。
沈算收回玄识,淡淡地说:“邪僵后面有两个大家伙,其气息应有四品巅峰实力。”
“它锁定了两位四品武者,双方正在对峙。”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东边高崖上的一座亭子,“源哥,你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
“谢少爷!”钟源双眼放光,抱拳一礼。他深吸一口气,气血在体内奔腾如江河,双腿微曲,猛地一踏——地面炸开两个浅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东掠去。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残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
也就在这时,东崖之上猛然爆发了战斗。
两道血气如狼烟般冲天而起,赤红如血,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一道粗壮的黑色气柱从崖顶升起,与两道血气狠狠撞在一起。
三道身影在夜空中极速交织,拳爪相击,真气与邪力疯狂撕咬,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音爆声不绝于耳,如同闷雷滚过天际,震得潭水泛起层层涟漪。
崖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砸进潭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两位四品武道高手,与那头四品巅峰邪僵,交上了手。
沈算收回目光,重新坐回篝火旁。他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柴火,让火苗烧得更旺一些。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眸子照得明明暗暗。
心念一动间,十尊诡卫凭空显现。黑色的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面甲下只露出一双双不带感情的猩红眼睛。
他们无声地向沈算微微颔首,随即齐齐身影一闪,消失在夜月中——分散到崖壁四周的阴影中,将这片火光所及之处护在中心。
篝火明灭不定,远处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东崖上的轰鸣声如雷鸣般滚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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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这一处崖壁,安静得如同世外之地。
然而,如此独静之处,自是会引得逃生之人注意。
于是乎,夜月中,开始有人朝这处立于险峻之地的火光奔逃而来。
有人浑身浴血,踉踉跄跄,身后的脚印被鲜血染红;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咬着牙,快速往上爬;有人赤着脚,鞋早就在逃跑时跑丢了,脚底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
他们眼中满是恐惧,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嗜血邪僵。
有一便有二,有三便有五,及至追击而来的邪僵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
对此,沈算并不意外。
这也是他召出诡卫的原因——他虽不愿主动派诡卫杀入乱局救人,但有人逃生至此,他也不会见死不救。但前提是……得守规矩。
“止步!擅闯者死!”
诡卫冰冷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响,如同铁石相击,不带丝毫感情。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靠近之人的耳朵里,如同一盆冰水浇头。
结果自是不出所料。
有人慑于诡卫的警告,止步于外围,寻一块高石为据点,转身与追击而来的邪僵激战。
他们咬着牙,挥刀、刺枪、施术法,拼命守住那方寸之地。
刀光剑影在黑暗中闪烁,与邪僵的利爪碰撞出刺目的火星。
而有人——
“滚开!”一个满身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染血的大斧,对拦在面前的诡卫厉声喝骂。
他的眼睛血红,也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被恐惧逼疯了。
他见诡卫纹丝不动,竟举起大斧,一斧劈下!
“咻——”破空声骤起。
黑色长刀泛起诡异的黑焰,一刀两断。
不是壮汉的斧被斩断,是壮汉的身体——从肩到腰,斜斜地裂开。
鲜血喷涌,内脏流出,他的上半身滑落在地,眼睛还睁着,至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连他身后止不住冲势的邪僵,也被诡卫顺势攻伐,一刀斩飞头颅,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这并不是个例,而是不下六例。
那些试图强行闯入篝火范围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在诡卫的刀下一视同仁——死。
有的被一刀斩首,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刺穿心脏钉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崖壁的青石,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让临近篝火的身影齐齐一顿,望向黑暗中那几具倒下的尸体,望向那些沉默如铁的黑色身影,眼中满是惊惧。
他们不敢再往前,只能咬牙转身,与身后的邪僵殊死搏斗。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软在地,被同伴拖到高石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