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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悄悄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的沈算,又看了看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外地客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这是我们雪域府的极光。
是我们家的天空。
而此刻,所有人都被它征服。
至于沈算——
他依旧懒洋洋地躺着,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那片变幻莫测的天空。
极光在他眼中流转,他的神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熟悉的风景。
但若有人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极光还在变幻。
那些色彩时而交融,时而分离,时而浓烈如油画,时而淡雅如水墨。
它们相互追逐,相互缠绕,在夜空中跳着一场无声的舞蹈。
每一次变幻都是一次惊喜,每一次流转都是一场惊艳。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任何语言,在这片极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雪山的寒意,却吹不散那漫天的绚烂。
青风号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如同一只停驻的青鸟,和船上的人们一起,仰望着这场天地间最盛大的演出。
不知过了多久——
极光渐渐淡去。
那些绚烂的色彩如同潮水般退却,从浓烈归于平淡,从绚烂归于宁静。
最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绿,如同来时那样,在天边静静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悄然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夜空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满天繁星,一弯冷月。
甲板上安静了许久。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极光。”一个公子哥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我也是。”另一个附和,“往年也看过,可跟今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值了,这一趟值了。”
有人轻声道。
文慧怡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躺椅上的沈算,眼波流转,轻声道:“多谢世兄成全。”
沈算摆摆手,依旧懒洋洋地躺着,望着那片恢复了宁静的夜空,淡淡一笑:
“美景共赏,应该的。”
夜风轻拂,飞舟如画。
极光落幕,自是吃喝热络之时。
甲板上灯火通明,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摆满了瓜果点心、美酒佳肴。
沈翊招呼着那群公子小姐入座,文慧怡的几个闺中密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沈璃茉端着一杯酒和几位世家子弟谈笑风生。
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好不热闹。
而身为飞舟主人的沈算,却没有半点结交青年才俊的觉悟。
他就那么躺在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满天星星发呆。
月光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清冷出尘。
偶尔有人端着酒过来想搭话,见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沈雪端着半块糕点,看看那群热闹的客人,又看看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沈算,忍不住凑到化身招待员的钟源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大个子,我族兄向来如此孤独吗?”
钟源正端着一盘烤羊腿往桌上放,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挠了挠头。
“孤独?”他想了想,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吧。”
他是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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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身边从来不缺人——钟叔、周叔、墨隐、他,还有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口子,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可要说同龄的朋友,少爷好像真没什么交往。
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反而是那些大叔辈的人物。
他曾问过少爷,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有什么意思。
少爷的回答是:“星空很美,不是吗?”
很美?
钟源当时挠了半天头。
星空是美,可天天看,年年看,不腻吗?
沈雪听完这回答,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自己就不该问这个粗汉——一个能把“孤独”理解成“可能吧”的人,哪懂得什么叫寂寞?
她转身找上文慧怡。
“小怡姐,我族兄平时也这样吗?”
文慧怡正倚着船舷品酒,闻言看了沈算一眼。
月光下,那道修长的身影安静地躺在躺椅上,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她想了想,轻声道:“你族兄向来喜欢独处,应是性格使然。”
“这样呀……”沈雪眨眨眼,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得找个好嫂子陪陪他。”
说着,她那双大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文慧怡。
文慧怡动作一顿,随即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哎哟!”
沈雪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跑开了。
翌日一早。
沈算刚推开房门,一道清脆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族兄!我奉命带你游玩雪域城,你高不高兴?”
沈算抬眼,看见沈雪双手叉腰站在院门口,小脸上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他能说什么?
只能说好。
再者,他确实也有意好好逛逛这座雪域城。
五日后。
两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车辕上挂着雪域府沈家的徽记。
沈算撩开车帘,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文慧怡正好也探出头来,两人目光相遇,互相点了点头。
别误会,一人坐一车。
钟源没有跟随,留在小院睡懒觉。
这种场合他不习惯,沈算也不想钟源被区别对待,就随他了。
马车辚辚而行,穿过大半个城区,终于抵达沈府。
作为雪域城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沈家主办寿宴,前来祝寿的人可想而知有多少。
府门外的街道上,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从正门一直延伸到街角,拐了个弯还看不见尾。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有说有笑地等着入场。
好在,沈算他们不用排队。
沈府专门设了“贵宾通道”,门口有沈家人和管家专门接待。
沈算和文慧怡下了马车,便有小厮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们往里走。
“伯父。”文慧怡款款上前,盈盈一福,尽显大家闺秀之风。
她今日穿了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气质温婉。
身旁的老嬷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礼盒,恭恭敬敬地呈上。
“这是我父亲让小女代为祝寿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