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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7章 有意思
    下一瞬,变故陡生!

    指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那光芒之盛,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民舍,照得刀疤脸下意识眯起了眼!

    一条诅咒之蛇,从那光芒中猛窜而出,像是早有准备,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猩红的鳞片,猩红的蛇信,猩红的獠牙——它出现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反应!

    蛇口大张!

    一口咬在刀疤脸持刀的手腕上!

    “啊——!”

    刀疤脸惨叫出声,短刀“咣当”落地。

    他拼命甩手,想把那条蛇甩掉,可那蛇死死咬住,獠牙深陷进血肉,诅咒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

    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肿胀、腐烂。

    那黑色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手肘、上臂、肩膀,所过之处,皮肉溃烂,青筋暴起,血管如蚯蚓般扭曲!

    刀疤脸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翻滚着,抽搐着,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腐烂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不成人声的哀嚎;他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抽搐、蹬踏、挣扎。

    那诅咒还在蔓延。

    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双腿。

    他的身体在溃烂,在消融,在一点一点化作腥臭的脓水。

    他的哀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最后——

    彻底没了声息。

    只剩一滩不成人形的血肉,和一地腐蚀出的焦黑坑洞。

    而那年轻人——

    他呆呆地坐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那道刀痕,血迹已经凝固,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滩血肉,看着那曾经活生生的人,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一滩烂泥。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缩得极小。

    他的右手还在半空举着,那枚指环上,猩红的光芒正缓缓收敛——

    那条诅咒之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刀疤男,正缓缓游回指环之中。

    它游得很慢,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战果,又像是在向那年轻人宣告:你活着,是因为它选择了让你活着。

    蛇头没入指环,蛇身没入指环,蛇尾也没入指环。

    最后一缕猩红光芒消散。

    民舍里重归昏暗,只有那盏油灯还在忽明忽暗地跳动着,照着地上的那滩血肉,照着墙角那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

    画面,到此为止。

    诡书上的光芒缓缓消散,重新归于沉寂。

    青铜门楼上,沈算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落在诡书消失的画面处,眉头微微蹙起。

    前者,诡市令悍然自爆,击杀持令者,连带着试图抢夺传送通道的四品魔修一起重创。

    后者,诡市令防御机制触发,却未伤持令者分毫,反而击杀威胁其性命的刀疤男。

    这其中机制……

    等等。

    前者抢夺传送通道的,是四品魔修。

    后者威胁持令者性命的,是六品武者。

    难道——

    诡市令能自主识别威胁等级,而后做出相应的决断?

    沈算眯起眼,指节轻轻叩击着青铜椅的扶手。

    若真是如此,那诡市令,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它不只是通行令牌,不只是传送媒介——它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它知道什么时候该玉石俱焚,什么时候该护主杀敌。

    它知道谁是真正的威胁,谁只是蝼蚁般的宵小。

    它甚至知道,持令者是被胁迫,还是主动背叛。

    沈算沉吟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夜风拂过湖面,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涟漪。

    “有意思。”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诡市令的这种灵性转变,无疑跟青铜古舟的修复进程有关——古舟每修复一分,这些与之相连的令牌便灵性一分,懂得的事情也多一分。

    虽让沈算有些措手不及,但终究是好事。

    这意味着诡市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他正要细想其中关窍,诡书再次泛起光晕。

    沈算的注意力随之投去。

    光晕之中,画面浮现——

    那是一片荒郊野外,月色惨淡,枯草摇曳。

    一个诡民正在激发诡市令,准备传送。

    可就在光芒亮起的瞬间,诡市令的自爆机制再次触发!

    猩红炸裂,诅咒之力化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

    那诅咒之蛇足有碗口粗,浑身鳞片倒竖,嘶鸣着扑向诡民身体中的邪魂!

    一场惨烈的大战,在荒郊野外展开!

    诅咒之蛇的每一次撕咬,都能让一头邪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溃散大半;阴魂的每一次反击,也都在消耗诅咒之蛇的力量。

    它们缠斗着、撕咬着、吞噬着,从身体中打到半空,从半空又坠入身体。

    最终——

    轰!

    诅咒之力与邪魂同时炸开,同归于尽。

    那个诡民,也死于非命

    画面至此而止。

    饶是有心理准备的沈算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要抽根烟缓缓,可下方诡市中的异动,却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诡市中,出现了反常的一幕。

    一群又一群的人,正在扫货。

    是的,扫货。

    他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几乎不还价,见到疗伤丹药就买,见到武器装备就收。

    那些平日里无人问津的货品,此刻成了抢手货;那些平日里精打细算的诡民,此刻掏钱掏得格外爽快。

    烛光下,一个中年人看向面前扫货的顾客,忍不住问:“兄弟,听你口音是定霞府之人吧?定霞府今年兽潮很凶险?”

    扫货的诡民闻言一愣。

    他脸上有迷雾笼罩,看不清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却逃不过摊主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不答反问:“听老板的口音,是平阳府之人吧?”

    “确是。”老板也不否认,爽朗一笑,“咱们都心知肚明,现诡市中的诡民,一共有四府之地来人——一是定霞府,二是平阳府,三是宜川府,四是腾升府。”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四府之地中,只有定霞府有兽潮之危。”

    这话说得明白——除了定霞府,其他三府都太平着呢。

    你扫这么多疗伤丹药和武器装备,不是给定霞府之人准备的,还能是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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