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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团一营仍按照既定路线，在夜色中奔驰。午夜，来到邑县南边与卫真县交界的郭村。郭村是传统堡垒村，三年前，无月和何香从军部学习返回时，就曾在此过夜，并因为汉奸告密，无月冲出村子后，被来自邑县的伪军抓住。

    已有前哨告知村里民兵队长，按前哨要求，民兵又请来县委同志。县委同志说了附近敌人状况，北面伪军第二军就在五里远的地方巡逻，前面七里，路口也设置障碍，并部署一个伪军营兵力。

    南侧来自卫真县的伪军距离不到六里，天黑后，他们没再行动，但估计已派出搜索队，监视各个路口。

    派出去的侦察员也相继返回报告，南北两路敌人没有动静，估计谁都不想遇上咱们。

    张其光命令继续监视敌人，队伍休息到天亮，再接着向东出发，一连做好战斗准备，向路口敌人发起忽然袭击。张其光告诉一营长：“到永县还有将近一百里地，往后咱们要边打边撤了。”

    一营长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咱们有马车，跑的快。”

    到天亮还有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就是让战马休息。乡民烧了开水，用来饮马，车上麻包里的草料，还够战马饱餐两顿。

    战士们也抓紧休息，一路坐着马车，腿脚不累，但是又冷又困。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战士们从睡梦中被叫醒，开始套马，活动手脚，吃过干粮，喝一碗热水，暖暖身子，又检查过装备，走向即将开始的黎明。

    一连率先出发，徒步跑到东边路口。黎明的晨曦中，伪军旗帜举在队列前面，守卫路口的伪军还以为接防的伪军到了。

    正招手询问，准备结束这份苦差，枪声骤然响起，两百余人的连队，像猛虎一样冲向伪军阵地。伪军猝不及防，两个营，八百余人，瞬间像兔子一样溃散了。

    锅里还蒸着热气腾腾的饼子，粥也熬好了，张其光让战士们再喝上一碗热粥，把饼子咸菜带上，又快马扬鞭，向东疾驰。

    一小时后，陈焕先接到报告，他看着地图，沉思五分钟，才下达命令：“尾随这股新四军，尽量等其靠近沱河，再靠上去。”

    参谋长也随即向宋梁城发送电报，告知发现新四军位置，及伪二军作战计划。

    此时，整个宋梁地区都乱成了一锅粥。

    从凌晨两点开始，先是飞机场和火车站遭到偷袭，迫击炮弹飞向停机坪和联队司令部。两架飞机被摧毁，平川联队司令部六头鬼子被炸毁，军械库被引爆。

    城内伪军紧急增援，却遭到伏击，城外轻重机枪响个不停。有真的轻机枪，也有鞭炮放在铁皮桶里。铁皮桶里的鞭炮声很像机枪持续射击动静，响个热闹，让城头伪军心惊胆寒。

    平川一郎和马为广刚醒来不久，就觉得城外像开了锅一样。城头也打来电话，报告说，城外至少有三十余挺轻重机枪，还配合迫击炮，看架势是宋淮分区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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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淮分区主力打过来了？联队和宋梁城内伪军大部已经调走，两处兵力都已空虚，若是宋淮分区主力来了，宋梁城可以守住，但机场难保。

    平川一郎惊的差点跑上城头。他立即下令驻守机场的鬼子不准追击，固守待援，增援机场的伪军也撤回城内，坚守城池。同时，就近调集兵力，回援宋梁城，已跑到邑县的山口大队也被紧急调回。

    城外轻重机枪依然响个不停，城头之上伪军已看到恍惚人影，喊杀声随着子弹也不停飞向城头。城头也打开了锅，步枪、机枪、掷弹筒与迫击炮，飞向城外。

    其实偷袭宋梁城的只有两个排，其余都是一总队游击队员。另外一个排仍在与机场鬼子对峙，而机场里的鬼子也搞不清新四军来了多少兵力，只能遵照司令部命令，严防死守。

    两个小时后，枪声渐渐停止，平川一郎和马为广舒缓一口气，却仍不知道城外新四军到底有多少兵力。但决不能放走他们，平川一郎下令鬼子伪军全部靠上去，黏住新四军。

    鬼子伪军冲出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有机场停机坪被摧毁的飞机，在烈火中燃烧。

    搞不清宋淮分区到底是什么战术，但可能就是宋淮分区主力，平川一郎越想越气恼，没有下达停止增援宋梁城和火车站命令。

    于此同时，砀县与永县也遭到攻击，这回还是真打，两座县城连连告急，说城外新四军攻势如潮，已突破城门。

    因为建立封锁线，围堵伏击运粮队的队伍，两座县城兵力也同样空虚，平川一郎更搞不懂了，难道独立师主力已悄然进入宋梁地界？

    平川一郎判断准确，不仅二旅两个团进入蟠龙山，丁宏河也奉命带领一旅绕过彭城，忽然出现在谷熟城外。

    既然开打，那就打个痛快。陆文亭接到分区和二旅报告后，又仔细看了看地图，大声说道：“传我命令，一旅绕过彭城，进攻谷熟，三旅明天晚上，秘密撤至王家山，根据敌情，向彭城发起突袭，牵制熊井师团！”

    张祖天让参谋传达过命令，又双手摊在地图上，感慨说道：“这回咱们宋淮宁根据地要来一次大场面了，而且前所未有，但这次好像不在计划之内，又是无风在大闹天宫。”

    陆文亭把手中铅笔丢在桌子上，笑道：“哈哈，无风那臭小子，又把老子给调动了！”

    丁宏河带领一旅，昼伏夜行，几乎在熊井眼皮底下，过彭城，进入砀县，于午夜发起突然攻击。

    激烈枪炮声迅速在东城外响起，守城的伪军已只有一个半团，他们万没想到会遭到一旅攻击。电话线已中断，守城伪军只能动用电台，向宋梁和彭城告急求援。

    城门很快攻破。经过两小时激战，全歼守军，并炸毁砀县火车站。

    一小时后，队伍带着缴获，往东南方向撤退。从南面回援的伪七师一部也遭到迎头痛击。

    已不是平川一郎和马为广震惊，熊井也从睡梦中被叫醒，站在地图前迷离半天。他刚睡下不久，也就是一个小时前，他刚接到宋梁城遭到宋淮分区主力攻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