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里长的运粮队,已被拦截成数截,仍有伪军在抵抗。
大狗也已冲上大路,一把大刀砍翻两个伪军。扭头,看到零星枪声,不由骂道:“狗日的,还有点抵抗力!”
大狗让通讯员传达命令,敢于抵抗的,就往死里打,凡破坏粮食和大车的伪军,绝不能放过。
活捉马卫进的喊声传了过来,是马卫进被活捉了。
“哈哈——”大狗靠在一辆大车上,又让附近战士齐声大喊。
伪军顽强抵抗,除他们属于马为广伪军主力外,是铁杆汉奸外,还有因为马卫进在。这家伙和他堂哥马为广一样,不是东西,万一知道被他知道扔下粮食不管,回去准没命。
现在好了,就连马卫进都被活捉,顽军防线瞬间崩溃,要么往北逃跑,要么跪地投降。
这边枪声刚停下,西边又响起密集枪声。
听到后面枪声,前卫伪军团长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掉头回援。当黑影又出现在眼前时,二团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扫向路上的暗影。
杜家振说了,对于这帮伪军,可以痛下杀手。既然副司令都开了金口,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战士,接到命令,立即毫不吝惜子弹。不光单鹏和杜家振,他们也早就想揍这帮混蛋了。
路上伪军毫无防备,成片倒下,杜家振和张其光命令各营停止射击,大吼一声,举起大刀,带头冲了上去。
伪军已被打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黑影冲了上来。而且,他们冲上来就猛砍猛杀,还不喊缴枪不杀,。
加上之前机枪无情扫射,一顿操作猛如虎,让伪军明白,这肯定就是分区主力部队,对他们伪军的恨,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伪军团长已彻底慌乱,他想抵抗,却瞬间要被包围。他也知道手下伪军战斗力,顶多欺负游击队,现在却是遇上了宋淮分区主力。
跑吧,再不跑,就要被他们砍掉脑袋了。可跑了,马为广、马卫进能饶得了他?伪军团长还在犹豫,黑影已冲到眼前。
跑吧,再不跑,真要掉脑袋了!伪军团长转身想跑,被一脚踹翻在地,还没动爬起来,脖子上又挨了一刺刀。这一刺刀不是往下扎,而是从下往上扬,锋利的刀刃,割断了伟军团长左侧动脉,血立即喷射出来。
不是马为广手下汉奸部队主力么,老子们杀的就是你们。战士们杀红了眼,几乎刀刀见血。机枪手也冲上来,抱着机枪,向逃跑伪军疯狂扫射。
跪在地上,双手举枪投降的伪军吓的魂不附体,生怕二团战士转回身,再给他们来个透心凉。
憋了近半年时间,才有机会收拾这帮家伙,杜家振本打算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最后还是改了主意,下令放了这些俘虏,并告诉张其光,留下一个营打扫战场,另外两个营迅速向东,保护粮食,支援二总队。
二总队已与伪骑兵营厮杀在一起。同样是机枪扫射,随即队员们手握长矛长木棍冲了上去。一寸长,一寸强,利用长矛和削减的木棍对付骑兵,是杨斌和三位中队长想出的主意。
经过队员们反复练习,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奇招,尤其在晚上,骑兵看不清长矛与木棍,更显威力。伪骑兵已被机枪打懵,又接连被长矛和木棍刺中。
虽然厚重的棉衣挡住了矛尖木尖的锋利,但还是被硬生生捅下马来。
无风也手握一支木棍,捅下了一个伪军。那家伙身手还算可以,掉下来,忍着痛,举着马刀,绕过战马,又杀向无风。无风一个刺杀动作,伪军又被捅倒在地。
无风再没给他机会,一个健步上前,木棍直扎向伪军喉咙。力道之大,伪军咽喉被刺破,头都向上昂起。
无风扔了木棍,捡起伪军马刀,又急奔几步,砍翻另外一头伪军。
短短十分钟,三百余手握马刀的骑兵,竟然被游击队打的落花流水。
等杜家振带二团增援过来时,二总队已经在打扫战场。
杜家振已经过运粮队,那么多大车,那么多粮食——他恨恨地对无风说:“估计马为广和马卫进那俩王八蛋还不知道你回来,还是这么猖狂!”
“先不说他俩了,打扫战场,按计划撤退。”暗夜里,无风双眼冒着光。伏击了运粮队,只是刚刚开始,后面还可能要进行连续作战,才能撤回蟠龙山。
杨斌已招呼队员,赶紧往西跑,二总队要赶着运粮的马车,迅速向南转移。马受上的大车,队员和战士们立即顶上去,绳子拉,双手推,迅速转移。
走出三里地,看到乌压压人群,是县委已组织三千余少壮劳力。在杨斌等人指挥下,迅速将粮食卸下,装着草料的麻袋,又迅速装上了车。
二总队只留下大概一万五千粮食,剩下所有粮食,按各村人口,粮食也现场分发下去,尤其是抗属,家里有参加队伍,或者暗中支持二总队的人家,由县委出面,再暗地里多分五斤。
马车掉头,返回大路,又向东而行。追上战士,三团部分战士挤上马车,此后二团、三团战士轮流坐着马车,继续往东。
无风已预判,今天晚上还会有一场战斗。果真,行走不远,侦察员报告,从宁县出发的伪军,已距离不到十里地。已埋伏好的战士还抓到了宁县伪军的前哨,他们交代说,城头守军看到了亮光,旅长命令两个团正疾驰赶来。
这也是马卫进有恃无恐的原因之一,整个粮队由两个伪军团和骑兵营护送,两侧县城的伪军也能随时增援。
又送上门来了,不管肥不肥,也是一块肉,无风跳下马,来到马卫进近前,低声说道:“马卫进,你是让我们动手呢,还是你给他们下个命令?”
马卫进双手反剪,双腿也被牢牢绑着,像待宰的猪,他知道自己完了,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可他还有妻儿,如果继续做出忤逆马为广的事来,他的家也就完蛋了。“这位老爷,您就高抬贵手,杀了我吧!”马卫进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