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包子~”
“特惠香烟，五十元一根~”
街角处，一人抱着个木箱四处吆喝。
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入每一个路过的人耳中。
执法者从他身边路过，动作熟练地塞钱进他口袋，顺走一根烟。
“最近低调点。”
“明白！”
待到执法者离去，他便继续吆喝。
不多时，一道佝偻的身影踉跄走来。
凭借多年的贩卖经验，蔡旭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于是乎提前将单根包装的香烟拿出，示意道：“来一根？”
“多少钱？”李三江低着头问道。
“五十。”
“这么贵？”
“这还贵？”
蔡旭宛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义正言辞道：“你随便去其他地方问，我这个品质的香烟一百能不能拿下来！”
“这已经是打骨折的价了。”
“要不是昨晚出了那档子事影响销量，至少也得二百。”
“你要不要吧？”
李三江尚未丧失所有理智，仅存的念头告诉他这笔生意不能做。
他在附近的运输站干活，早起晚归累死累活一天才赚个一百五。
平日里吃的都是附近小作坊的盒饭。
好酒的他一个星期才买一瓶。
一瓶喝一个星期。
如今一根烟直接要了五十块。
无疑打破了他的消费观。
“要就买，不要就走，别杵在这碍着我做生意。”蔡旭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李三江陡然抽搐两下，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值五十的纸币。
“来一根！”
“好嘞！”
蔡旭当即喜笑颜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三江火急火燎将包装拆开，拿出香烟哆嗦着往嘴里塞。
“火！”
蔡旭疑惑地瞥了一眼，并没有多问，将兜里的打火机递出。
李三江点燃香烟，用力吸了口。
“咳咳~！”
浓烈的烟雾呛得他不断咳嗽，喉咙似是塞了把铁蒺藜，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劲够大吧？”蔡旭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呛嗓子过后便是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直冲上脑，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这种状况持续没多久，程度骤然消失。
李三江为了再度寻找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立即猛吸一口。
“呼！”
这次虽然也很呛，但他已经习惯了一些。
蔡旭见客户上钩，拍了拍木箱道：“我不常来这里卖，你以后想要可以打我电话。”
“保证一手货源，没有任何中间商赚差价。”
“而且质量只会比今天的更加顶级。”
“包你爽飞天！”
李三江完全沉浸在舒爽的自我世界，置若罔闻。
“真的这么爽？”
就在蔡旭将纸条塞进李三江裤兜里时，耳旁传来声音。
转头一看，就见一位身着白衬衫西裤的男子走了过来。
“哟，又是生面孔，你也来一根？”蔡旭看见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当即双眼放光。
近距离打量，发现此人的衬衫和西裤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顶尖水准。
随便一件的价格都足以将木箱里的货全部买走。
蔡旭意识到碰到了大顾客，眼里满是兴奋劲。
不由心想——今晚撞大运了不成？
苏扬看了眼站姿歪七扭八的李三江，微笑点头道：“行啊。”
蔡旭伸出五根手指，笑眯眯道：“五十。”
摸了摸口袋，苏扬懊恼道：“忘记带现金了，扫码支付可行？”
说着，他亮了亮手环。
看到这个物件，蔡旭眼睛瞪大，“帝王手环？！”
他变得更兴奋了。
这哪是大客户。
活脱脱的财神爷啊！
“当然可以！”
蔡旭赶忙从木箱里拿出一个机器。
手环与其相碰，滴得一声完成扣款。
苏扬瞄了眼八位数的余额，顺手接过香烟。
“有火吗？”
“有！”
蔡旭谄笑着双手帮苏扬点火。
点燃后，苏扬并未吸食，而是扇了下风闻了闻烟叶烧着的味道。
蔡旭见他似是有所顾虑，开口道：“你放心，我的货很正。”
随即他探头出去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小声道：“执法者经常在我这买。”
“这么说来，你的人脉很广？”苏扬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老板不是下城区本地人吧？”蔡旭问道。
“不然呢？”
“嘿，您这样的上城区人平日里见都见不到，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苏扬眼神闪烁，缓声道：“近来有人偷走了我们公司的东西，散货给下城区的居民，特派我来调查。”
“什么东西？”蔡旭好奇满满。
“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苏扬神秘兮兮地凑到两人中间，低声道：“能让人变成野兽的药剂！”
“啊？！”蔡旭震惊当场。
一旁正爽着的李三江动作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
蔡旭回想起刚看的新闻，惊讶道：“所以昨晚的……”
“是的！”苏扬直接打断，“野兽通常控制不住自已的欲望，仅凭本能行事。”
蔡旭原以为只是新闻为了博眼球夸大其词。
没想到竟然是真事！
拾荒老人昨夜就死在身后不远处的垃圾场。
那岂不说明……
念及至此，蔡旭不由脊背发凉。
表情僵硬道：“这附近这么多执法者，不会有事的。”
苏扬看着香烟烧完，随手丢在地上踩灭，“那可说不准，猛兽说不定不怕子弹。”
“那怎么办？”蔡旭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万一猛兽再度出现，他岂不是跑都没地方跑？
“我起初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货能压制兽欲，世界和平有你一份功劳。”苏扬笑吟吟道。
此话一出，蔡旭抱着箱子往后缩了缩，脸色难看道：“老板别开玩笑了，我就是做点小本生意。”
苏扬摇头失笑，“猛兽也是人变的，如果一方欲望战胜了另一方欲望，自然能相安无事。”
这……
蔡旭有些摸不着头脑，“老板，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扬看着仍旧叼着烟的李三江，开口道：“李先生，我没说错吧？”
什么东西，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一臭干搬运的。
懂个……
下一刻，只见李三江身体陡然抽搐起来。
脊骨不断鼓动，肌肉膨胀！
面庞长出长长的毛发，嘴巴变得长且尖。
身形不断长高，黑影在眼前越变越大。
“啪！”
木箱直接掉在地上。
蔡旭呆若木鸡，瞳孔失神。
苏扬双手插兜转过身，笑着说道：“你瞧……”
“猛兽这不就现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