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洞的粉光还裹着淡淡的白雾，墨云笙将殷九妹拥入怀中时，指尖能清晰触到她素白襦裙下的温热。之前对她的那点 “怕”，早被此刻心口的怜惜冲得烟消云散 —— 他感受到，她那些偏执的、拧巴的牵挂，不过是苦水里泡大的人，唯一会表达在意的方式。

    殷九妹起初还僵着身子，过了片刻，才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洞里静得能听见玉屑落在地上的轻响，两人就这么抱着，良久良久，直到墨云笙低头，吻上她的发顶，她才微微抬头，眼底泛着湿意，却亮得像藏了星子。

    墨云笙的吻落下来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殷九妹没有躲，反而踮起脚尖，回应得笨拙又热烈。直到气息不稳，两人才分开，她的脸颊泛着粉晕，像暖玉壁的光映在了脸上，连耳尖都红透了。

    “九妹，” 墨云笙捧着她的脸，语气郑重，“现在血魂宗在蜀山还有卧底，我身份随时可能暴露；而且我很快要去月儿岛，得赶紧提升实力。有两件事，想拜托你。”

    殷九妹擦了擦嘴角，眼神立刻清明起来：“你说。”

    “一是帮我查查血魂宗内部的情况，” 墨云笙沉声道，“最近没给我派任务太反常，我想知道血魂宗真实情况。二是能不能安排个假任务 ，引那个卧底现身，咱们找机会把他解决掉。”

    殷九妹点头，指尖划过他的袖口：“假任务我想办法，至于血魂宗的情况，我这几日潜回总坛，探探虚实。”

    她顿了顿，看向洞外：“不过你要提升实力，你不是刚得了天遁镜？我修习的功法杂，蜀山的正道术法、血魂宗的魔道功法，甚至还懂点佛门功法，不如咱们过几招，既能试天遁镜的功能，我还能指点你实战技巧 —— 而且我懂正道功法，天遁镜反弹攻击时，我也不容易受伤。”

    墨云笙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正愁不知道怎么用天遁镜呢！”

    两人出了暖玉洞，选了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墨云笙从腰间摸出天遁镜，镜面在日光下泛着五色光华，比在洞里更显耀眼。殷九妹退到三丈外，挽起襦裙的袖口，露出雪白的手腕，指尖凝聚起一缕淡红色的真气 —— 那是血魂宗的 “血煞真气”，带着点凌厉的气息。

    “我先攻，你用天遁镜挡。” 她说着，指尖一弹，那缕血煞真气像条小蛇，直扑墨云笙面门。

    墨云笙立刻催动灵力，天遁镜浮在身前，镜面一转，五色光华瞬间铺展开来，像道半透明的光盾。“砰” 的一声，血煞真气撞在光盾上，竟没炸开，反而被光华裹住，顺着镜面的纹路，原路反弹回去！

    殷九妹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看着那缕真气炸在竹子上，留下个焦黑的印子，挑眉道：“不错，破魔攻伐和反射攻击都能用得顺手。再来试试这个！”

    她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口诀，周身突然涌起浓黑的血雾，瞬间将整个竹林罩住。雾里传来她的声音：“这是血魂宗的‘血雾迷踪术’，能伪装气息，还能制造幻影，你用天遁镜试试，能不能照破虚妄。”

    墨云笙盯着眼前的血雾，连殷九妹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只能听见雾里传来脚步声，忽左忽右，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天遁镜，镜面的五色光华骤然变亮，他抬手一照，光华穿透血雾，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四周。

    “嗤啦 ——” 血雾被光华照到的地方，瞬间消散，露出几个虚幻的影子，而真正的殷九妹，正在右侧三丈外，准备偷袭。她见血雾被破，忍不住笑：“行啊，照破虚妄的功能也好用。再来试试御镜飞行！”

    墨云笙刚想应声，就见殷九妹指尖凝聚出三枚血刃，同时掷来，角度刁钻，分别袭向他的胸口、肩头和膝盖。他来不及躲，立刻催动天遁镜，镜面托着他的腰，瞬间向后飘出两丈，稳稳落在一根竹枝上 —— 这御镜飞行竟如此顺滑，连灵力消耗都极小，而且飞行时，镜面还隐隐透出暖意，顺着他的经脉，缓慢补充着刚才消耗的灵力。

    “好个攻防兼备！” 墨云笙心里惊叹，操控天遁镜，再次发起攻击。这次他主动催动光华，五色光束像箭似的，射向殷九妹。她不慌不忙，双手结出蜀山的防御手印，淡青色的光盾挡住光束，可光束撞在盾上，竟没被抵消，反而再次反弹，擦着她的衣角，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镜子的反弹太灵活了！” 殷九妹退到树后，笑着喊，“你再试试连续攻击，别给我喘息的机会！”

    墨云笙点头，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天遁镜，五色光华一次比一次盛，光束、光刃、光盾交替使用，时而御镜飞行躲避殷九妹的血煞攻击，时而用光华反击。竹林里光影交错，真气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他越打越顺手，甚至发现天遁镜补充灵力的速度，比他消耗的还快些，打了半柱香，竟没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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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墨云笙的神魂突然一动 —— 他的神魂比普通修士强上数倍，刚才催动光华时，隐约感知到镜面深处，藏着一缕没被激活的微弱气息。他心里一动，试着将神魂之力注入天遁镜，瞄准殷九妹，再次催动光华。

    这次的光华里，多了点极淡的金色纹路，扫过殷九妹时，她正准备结印，突然身子一缩，发出一声轻呼。墨云笙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 —— 刚才还站在那里的殷九妹，竟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白兔，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红红的，正疑惑地盯着自己的爪子。

    “这是……” 墨云笙愣住了，天遁镜的信息突然涌入脑海 ——“照妖变形：可将目标暂时变为小动物，使其丧失战力，持续三息。”

    小白兔蹦了蹦，似乎想变回人身，却只能发出 “吱吱” 的叫声，气得用爪子扒拉地面。墨云笙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它的耳朵，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三息一到，白光闪过，殷九妹恢复人身，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又红又怒：“墨云笙！你搞什么鬼！”

    “这镜子还有这功能，我也是刚发现。” 墨云笙忍着笑，再次催动天遁镜，金色纹路又闪了一下，殷九妹还没来得及躲，又变成了小白兔，这次还被光团裹着，落在了他的怀里。

    “吱吱！” 小白兔在他怀里挣扎，爪子挠着他的衣襟，却怎么也逃不开。墨云笙故意把它举起来，晃了晃：“九妹，你现在这模样，倒比平时可爱多了。”

    等她再恢复人身，殷九妹气得眼睛都红了，抓起地上的剑，就朝墨云笙扑过来：“你还敢戏弄我！看我不收拾你！”

    墨云笙笑着躲，天遁镜浮在身边，帮他挡开她的攻击。两人一个追一个躲，从竹林这头闹到那头，最后墨云笙故意放慢脚步，被她扑得摔倒在地，两人滚在铺满竹叶的地上，笑声和打闹声裹着竹叶的清香，飘得很远。

    殷九妹压在他身上，头发散落在他脸颊，呼吸有些急促，眼底却没了怒意，只剩羞恼和藏不住的笑意。她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再敢变我，我就...我就...”

    墨云笙吻了上去，降后续的话堵在了嘴边。

    两人又躺了片刻，殷九妹突然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衫 —— 刚才滚打时，襦裙的领口松了些，露出锁骨，脸颊更红了。她抓起放在一旁的剑，脚尖点地，御剑升空，却在半空停下，回头望向墨云笙，眼底带着点不舍，欲语还休，最终还是咬了咬唇，转身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墨云笙站在原地，摸着怀里的天遁镜，镜面还残留着刚才的暖意。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卧底的身份、血魂宗的阴谋、月儿岛的未知危险，都在等着他。可此刻，他心里却没了之前的慌，反而觉得踏实 ——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多了一个人会跟他一起，面对那些风雨。

    竹林里的风还在吹，竹叶沙沙作响，像在诉说着刚才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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