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窖里的寒气往人骨缝里钻,暖玉手炉的温度显得微不足道。虚竹盘膝坐在冰砖上运着真气,周身蒸腾起淡淡白雾,寒气触到他衣袂便化作袅袅水汽,反而让他灵台愈发清明。
他目光不经意间望向童姥,见她抬起手臂,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动作舒缓间,鬓边青丝轻轻晃动,眉眼间流转着说不出的韵味。她嘴唇微张时,一丝淡雅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那美貌与周身散发的强大内力,恰似冰天雪地里一株艳丽的花,明明带着危险,却让人挪不开眼。
这几日安稳练掌的时光,让虚竹几乎忘了江湖险恶。然而,这份宁静在某天清晨被童姥剧烈的咳嗽声打破。
“咳咳……” 童姥用帕子捂着嘴,雪白的绢帕上很快染开一点刺目的红。她猛地攥紧帕子,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小和尚,这胎记的劲一日不驯服,咱俩就一日不得安宁。”
虚竹刚想劝她保重身体,童姥突然身形一晃,像片落叶般飘出冰窖。等她再回来时,怀里竟抱着个昏迷的少女,一身华贵的银狐裘被寒气浸得半湿,露出的脖颈上挂着块羊脂玉佩,雕着精致的凤凰纹样。
“童姑娘!你这是……” 虚竹惊得站起身,僧袍下摆扫落了脚边的冰碴。
“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童姥将少女扔在冰榻上,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恶意的笑,“李秋水的宝贝孙女,从小养在深宫里娇生惯养,你说要是把她毁了,老贱人会不会气疯?”
李清露的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她生得极美,眉如远黛,肤似凝脂,即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股皇家贵气。虚竹看着她颈间玉佩上的凤凰,想起少林戒规里 “不妄语、不邪淫” 的教诲,急得满脸通红:“万万不可!她是无辜的!” 说罢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立地成佛?” 童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踮起脚拍了拍虚竹的脸颊,“小和尚,你以为我掳她来就为了报复?这丫头是逍遥派嫡系,体质最合我意 —— 正好让她帮咱们试胎记!” 她凑近虚竹耳边,声音又冷又黏,“再说了,你那点佛门戒律早就破干净了,装什么清高?”
虚竹猛地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破戒是无奈之举,绝非我本意!强人所难,与禽兽何异?” 他挡在李清露身前,像座不肯动摇的小山,“请姑娘放了公主,否则我……”
“否则你怎样?” 童姥的眼神瞬间冷下来,“用你的天山折梅手对付我?还是指望那半吊子的金刚不坏身?” 她突然嗤笑一声,“我就是要让你看看,你的佛门戒律有多可笑!”
话音未落,童姥屈指一弹,三缕淡灰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飘向虚竹面门。虚竹只觉鼻尖一痒,打了个喷嚏,随即一股燥热从丹田直冲头顶,眼前的冰窖开始旋转,童姥的脸和戒律堂的佛像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这是三笑逍遥散,” 童姥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邪邪的笑意,“第一笑失智,第二笑发狂,第三笑…… 便连佛菩萨也救不了你!”
虚竹想运功抵抗,却发现内力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乱撞。他看着冰榻上缓缓睁眼的李清露,少女惊恐的眼神让他心头一痛,可那股莫名的欲望却像藤蔓般缠住四肢百骸。
李清露醒来就看到个疯疯癫癫的小和尚,还有个满脸戾气的女孩,刚想呼救,就被童姥点了哑穴。她眼睁睁看着虚竹红着眼扑过来,看着童姥在一旁冷笑指点,整个人如坠冰窟。华贵的宫装被撕扯开,露出雪白的肌肤,在冰窖的蓝光下泛着可怜的光泽。
“嗬…… 嗬……” 虚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少林的经文在他脑中碎成片段。他时而推开童姥,喃喃念着 “不可”,时而又被欲望裹挟,做出连自己都恐惧的举动。
童姥起初还在一旁指点,一股熟悉的燥热突然窜遍全身。她本想借李清露实验胎记,没料到这股能量会无差别反噬自身。当虚竹无意间碰到她的手时,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窜入体内,百年苦修的定力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李清露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荒诞的景象。她贵为公主,从未见过如此粗野的场面,可身体里的逍遥派内功却在莫名呼应着什么。每当虚竹身上的胎记发光,她就觉得有股波动涌入身体,经脉里的内力蠢蠢欲动,既恐惧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童姥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被那股失控的力量冲击着,后腰的旧伤隐隐作痛,眼前闪过李秋水得意的笑脸,闪过无崖子模糊的背影。当虚竹的那股波动再次涌入时,她竟也没忍住,惊惶地颤抖着,百年高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冰窖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寒雾中,三人的影子在冰壁上拉得扭曲,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虚竹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如遭雷击 —— 李清露蜷缩在冰榻角落,华贵的宫装被气浪扫得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童姥靠在冰柱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得不像平时的她。两人都带着明显的狼狈,空气中残留着内力冲撞的紊乱气息,还裹着几分难掩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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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做了什么……” 虚竹的声音发颤,满是愧疚,他想伸手去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住颤抖,连指尖都带着后怕。
听到他的声音,童姥和李清露同时抬起头。看到虚竹清醒后满是悔意的眼神,两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各自别过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李清露的哭声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童姥的哭声却复杂得多,有羞愤,有痛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虚竹看着两人难掩的狼狈,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撞到冰壁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戒律、道义、愧疚、无力……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交战,几乎要将他撕裂。
接下来的三天,冰窖里一片死寂。童姥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却不再提试胎记的事。李清露则像个木偶,不言不语,只是偶尔看向虚竹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恐惧与莫名情绪。
童姥终究还是放不下。在一个寒气最重的清晨,她取出一枚银针,猛地刺向李清露的眉心:“逍遥派的‘忘忧诀’,能让你忘了这些纷扰事,也算我对你仁至义尽。”
悄然银针刺入的瞬间,李清露浑身一颤,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她体内的逍遥派内功运转,慢慢化解。但她没有反抗,只是缓缓闭上眼,装作昏迷过去。
童姥见她不动了,眼神复杂地看了她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亲自将她送回了银川宫的闺房。看着床上少女苍白的脸,童姥摸了摸自己后腰的隐痛,心里五味杂陈,第一次对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产生了怀疑。这几日的荒唐事,竟让她觉得自己那百年的波澜壮阔岁月都变得暗淡平凡起来。她既恨李清露看到自己失态,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
而此时的银川宫内,李清露缓缓睁开眼。她摸了摸眉心的针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宫里的人都以为她受了惊吓昏迷不醒,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冰窖里的经历有多刻骨铭心。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在屈辱中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滋味。虚竹那痛苦挣扎时的狼狈模样,童姥失控时的脆弱,还有自己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她明白,以前那被捧在手心的日子,温室里的安稳,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庇护。
她轻轻抚摸着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窖的寒气,指尖却渐渐攥紧 —— 从今日起,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深宫的李清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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