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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像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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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外呼啸而过的疾风呼声,全被车厢内的寂静吞噬了。

    鹿知眠这句迷糊又正经的话一出,前排开车的纪佑源当即忍不住低笑一声,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路况,视线却忍不住在前方道路和车内后视镜之间来回穿梭,满心八卦地听着后座的对话。

    舒云瑾也骤然愣了一下,看着他懵懂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眠眠,你该不会真以为,在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个字,就算是离婚了吧?”

    鹿知眠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眼神愣愣的,像是根本没听懂她的话,只闷闷地点了下头,语气笃定又偏执:“嗯,离了。”

    这下前排的纪佑源彻底绷不住了,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打趣。

    舒云瑾抬眼睨了一眼后视镜里偷瞄的人,示意她收敛些,随即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柔软,耐心十足地落在鹿知眠的脸上。

    “那你好好想想,我们当初是怎么结婚的?”

    鹿知眠垂眸,眉头微微蹙起,认认真真地发呆思索,过了好半晌,才慢腾腾地开口:“我们拿了一本小本本,盖了一个章。”

    舒云瑾被他这副傻气的模样逗得无奈轻笑,顺着他的话反问:“那要是真离婚了,是不是也得有一本离婚的小本本?眠眠,你有吗?”

    两人的对话像极了孩童间天真的争辩,一个傻傻发问,一个耐心引导。

    鹿知眠闻言,呆呆地眨了眨眼,仔细回想了许久,茫然地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很:“没有离婚的小本本。”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通了关键,猛地抬眸,漆黑的眼眸亮了几分,直直看向舒云瑾,一字一句道:“那我们没有离婚。”

    舒云瑾看着他终于回过神的模样,心头一软,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肌肤,眼神郑重又温柔,用力点了点头,轻声却清晰地告诉他:“嗯,没有离婚,我们一直都没有分开。”

    车窗外的夜色缓缓流淌,车厢里的氛围温柔缱绻,方才会场的纷扰尽数散去,只剩下彼此眼底的心意,清晰又滚烫。

    可这句话过后,鹿知眠却骤然沉默了。

    他不再看她,缓缓转过头,呆滞地望向车窗外,任由夜色裹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从他眼底掠过。

    车厢里光线昏暗,舒云瑾完全看不清他藏在阴影里的神色,只能瞧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一动不动的侧脸。

    心头刚刚涌起的甜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不安,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他们没有离婚,很失望?还是说,他一直铁了心想要分开,如今得知离婚不作数,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是厌烦,是抗拒,还是满心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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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念头搅得舒云瑾心绪不宁,指尖微微攥紧,心底的忐忑越来越重。

    她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唤了他一声:“知眠。”

    鹿知眠慢悠悠地回过头,眼神依旧带着酒后的恍惚,茫然地看向她。

    舒云瑾盯着他的眼睛,心脏揪得发紧,哪怕已经做好了听到最坏答案的准备,依旧执拗地问出了口:“你不高兴吗?”

    鹿知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眸,目光沉沉的,没有丝毫闪躲,沉默了足足数秒,才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静却清晰,一字一句砸在舒云瑾心上:“嗯,不高兴。”

    一瞬间,舒云瑾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冷的深渊,连周身的酒气都变得刺骨起来。

    车厢里只剩车辆疾驰的引擎声,鹿知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原本恍惚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时而清明如霁月,时而又被酒意蒙上层迷蒙,可那双眼睛里的穿透力,却比平日里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三年、从未外露过半分的情绪,终于借着这股烈酒的后劲,毫无保留地尽数迸发出来。

    他没有移开目光,依旧定定地看着舒云瑾,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轻轻唤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称呼:“姐姐。”

    这一声姐姐,轻得像叹息,却藏着这三年分离里,他无数个日夜的执念与念想,是他藏在骨血里、从未敢宣之于口的呼唤。

    舒云瑾心口骤然一动,指尖猛地一颤,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鹿知眠低沉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一句接着一句,字字句句都戳在她心上。

    “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个小丑,从头到尾都在任由你摆布。”

    鹿知眠的目光沉沉,带着醉后的执拗:“你明明不喜欢我,却还是答应跟我结婚;明明从心底里抗拒我碰你,却还要要求我按时回家,守着这段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的婚姻;我们所有的纪念日,你从来都不记得,却还要一次次给我虚无的承诺……”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跟你离婚,我以为我们早就彻底分开了,我以为我终于能放过自己了,可你现在又告诉我,我们从来没有离婚,一直都在一起。”

    他轻轻眨了眨眼,眸底的迷茫与痛苦交织,语气里满是疲惫:“舒云瑾,我总觉得你心里藏了太多事,可你从来都不肯对我说半句,我猜不透你,也看不透你,我真的,有些累了。”

    话音顿了顿,他看着眼前脸色渐渐苍白的女人,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一股锥心的绝望:“姐姐,你说,如果当初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是不是,会过得快乐一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始终平淡无波,可眼底迸发而出的痛苦,却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人淹没。

    那是平日里冷静克制的鹿知眠,永远不会显露出来的脆弱与狼狈,是他压抑了无数日夜的委屈与心酸。

    舒云瑾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整个人被这股浓烈的痛苦包裹,动弹不得。心口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密密麻麻,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每一寸肌理都在替她难受,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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