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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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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海风呼啸疾驰,抚过整片空阔的露台,鹿知眠呼吸都变得愈发的重了起来。

    舒云瑾心里一紧,瞬间明白再这么下去,他很可能被刺激得旧疾复发。

    她不再犹豫,伸手就要强硬地把人拉走:“先跟我走,别在这里……”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鹿知眠猛地挣开。

    鹿知眠扶着栏杆,缓过一瞬的眩晕,依旧被头疼与混乱撕扯着,可心底那股非要弄明白的执念压过了一切。

    他抬眼,目光复杂又执拗,避开舒云瑾,一步一步,朝着阚清霜走了过去。

    阚清霜也一眼瞧出了鹿知眠的不对劲,脸色发白、身形虚浮,头痛得快要撑不住。

    可她此刻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再刺激到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把人带走,就算他现在难受到极致,她也要狠下心来。

    见鹿知眠朝着自己走近,阚清霜立刻上前,伸手稳稳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笃定:“知眠,跟我走,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我全部都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舒云瑾周身的温度骤然沉了下去,冷得像结了一层冰,眼底阴翳翻涌,连周遭空气都透着刺骨寒意。

    可她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阚清霜已经半扶半搀着鹿知眠,往门口快步挪去。

    一直守在门边的纪佑源彻底看愣了,手里还抱着东西,进退两难,一时竟忘了上前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快要跨出门槛。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玻璃门的刹那……

    舒云瑾忽然动了。

    她猛地侧身,一把夺过纪佑源手里一直拿着的酒瓶,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纪佑源手里一空,只余下一阵空落落的触感,心里猛地一跳,看着舒云瑾的动作,瞬间恍然:“原来刚才舒云瑾说她有办法让鹿知眠心甘情愿,乖乖跟她走,指的竟然是这个。”

    只见舒云瑾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酒,含在嘴里不咽。

    下一秒,她快步上前,扯过鹿知眠的身形,在鹿知眠完全没反应过来时,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拽。

    力道有些粗暴。

    鹿知眠本就头疼发晕,被这么一扯,猝不及防地低下头,视线一阵晃动。

    舒云瑾顺势踮起脚尖,欺身凑近,不由分说,两唇想贴,将口中的酒尽数渡进了他嘴里。

    鹿知眠向来一杯倒,半点酒精都碰不得。

    这一口又急又猛,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在舒云瑾吻过来时,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全数咽了下去,呛得猛地一咳。

    “咳咳……”

    鹿知眠皱着眉,下意识微微挣开她,捂着口唇咳嗽起来,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晕红,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迷糊。

    阚清霜眼睁睁看着舒云瑾这近乎蛮横又带着侵略性的动作,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彻底呆愣住,连抬手阻止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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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云瑾稳稳将身形发软、意识开始涣散的鹿知眠揽进怀里,侧过头,眼神冷厉如刀,直直射向阚清霜。

    “别逼我动手,今天,你带不走他。”

    鹿知眠本就对酒精极度敏感,加之刚才头痛欲裂,此刻被灌下一口烈酒,后劲来得又快又猛。

    他整个人已经明显上头,脸颊泛红,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沉,几乎全靠舒云瑾撑着。

    舒云瑾目光里敌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像冰锥般扎进阚清霜心里:“你确定要让他知道?让他看看,他一直敬重的人,到底是什么嘴脸。”

    “你以为把他带走,他就平安了?你比谁都清楚,那些人不会放过他,而你,到时候只会是他们的帮凶。”

    “帮凶”二字砸下来,阚清霜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脸色惨白地定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舒云瑾不再多言,半扶半抱着鹿知眠,径直从她身侧走过,步伐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一旁的纪佑源来回看了两眼,也立刻回过神,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会场内人声鼎沸,乐声喧嚣杂乱,搅得人耳膜发涨。

    舒云瑾扶着鹿知眠,从偏厅侧门悄然往外走。

    刚到门口,几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伸手牢牢拦住去路,面色冷硬,显然是阚清霜早有布置。

    舒云瑾看着这阵仗,唇边只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纪佑源见状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轻嗤一声:“哼,跟我们玩这套。”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偏门台阶下。

    车门打开,几名身着深色西装、耳戴统一耳麦的男子迅速下车,气场沉肃。

    舒云瑾没有说话,只淡淡递去一个眼神,他们便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将拦路的保镖尽数制住撂倒。

    此处偏僻,并无旁人往来,这番动静丝毫没有惊动厅内依旧狂欢的人群。

    舒云瑾连地上那些人一眼都未多瞧,只稳稳扶着鹿知眠坐进后座。

    两人都饮了酒,驾车的是纪佑源。

    车门一关,纪佑源毫不耽搁,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迅速驶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鹿知眠不过只喝了一口酒,可那酒性子极烈,后劲翻涌上来,让他整个人都陷在朦胧里。

    他安安静静靠在车座上,身姿依旧挺拔,眉眼清隽,看向舒云瑾的眼神裹着淡淡的迷茫,瞳仁却格外清透,不含半分混沌。

    若不是鼻尖萦绕着那一缕若有似无的酒气,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有半分醉态。

    只是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舒云瑾看着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掌心轻轻覆上他的额头,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肌肤,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很难受吗?是头疼,还是酒劲上来了?”

    鹿知眠缓缓侧过头,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神情平静无波,整个人都游离在醉与清醒的边缘,恍惚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轻轻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低沉沙哑:“舒云瑾,我们没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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