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议论声、惊呼声、起哄声、艳羡声席卷全场。
谁也没料到,加冕时刻,阚清霜竟会直接公开恋情、宣告主权。
所有人都在惊叹、祝福、起哄,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旁的鹿知眠彻底僵住。
瞳孔微震,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没想过,她会在这样盛大的场合。
用这样万众瞩目、不容反驳的方式,把他绑在她身边。
他想抽手,却被她握得更紧。
想解释,却已无从开口。
聚光灯下,他所有的震惊、无措、慌乱,全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而在人群最边缘,
舒云瑾手中的香槟杯,微微一顿。
全场都在为他们欢呼,
只有她,在一片盛世喧嚣里,安静地看着台上那对被全世界祝福的人。
心,一点点沉到底。
“什么情况!?”
“你们听见了没!”弗克斯怔怔的看着台上那万众瞩目的两人呆滞着。
不仅是他,实验室的其他小伙伴当场全傻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都合不拢。
震惊、错愕、茫然,密密麻麻堆在脸上,半天回不过神。
“知眠和阚老师竟然在交往!!!”
“那……舒总……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之前难道都会错意了?
舒云瑾以投资人身份出现在实验室时,看鹿知眠的眼神、两人独处的氛围、那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尤其是从矿区回来后,那种只有恋人才有的恍惚亲密,他们所有人都默认、笃定、百分百确定:
鹿知眠眼里、心里喜欢的人是舒云瑾。
可现在,聚光灯下,阚清霜亲口官宣,鹿知眠被牵在身边,板上钉钉。
一群人当场混乱了。
磕错了?
还是鹿知眠脚踏两条船?
之前那些暧昧全是假的?
各种乱七八糟、又炸又乱的念头疯狂往上涌,一个个面面相觑,彻底懵圈。
另一边,纪佑源瞬间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可是清楚的,甚至是见证了舒云瑾和鹿知眠那段真真切切、纠缠至深的关系,比谁都清楚。
这一刻,她都没去看台上一眼。
视线死死钉在舒云瑾身上,满心都是防备与慌神。
之前怎么劝、怎么拉,她都还能稳住舒云瑾。
可现在……
这是当众官宣、当众宣告、死死钉死关系。
别人不了解舒云瑾,她还能不了解吗。
虽然此刻的舒云瑾依旧站在原地,优雅得无懈可击,指尖攥着香槟杯,细白指节微微泛白。
脸上没怒、没失态,只有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凉。
这下连纪佑源心里也没底了。
合着,这段时间,舒云瑾根本就没有把人追到手啊,甚至追着,追着,变成了别人的男朋友了!
“小朋友这是答应了那女人的告白了吗?”
纪佑源皱紧眉,眼神中难掩的慌乱,低声劝:“别看了,我们走。”
舒云瑾越是这样冷静,她就越心慌。
纪佑源知道舒云瑾一旦疯起来,那可是真的疯啊!
舒云瑾没动,只是安静望着灯光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声音轻得像雾:“走什么,好戏还没结束。”
晚宴已入后半段,水晶灯的光芒都染上几分慵懒的倦意,喧闹却依旧未歇。
阚清霜自始至终被各界人士团团簇拥,众人围着她热切谈论着后续研究的合作与规划,一句接一句的祝贺与恭维不绝于耳。
那场重磅官宣过后,她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周旋许久,才终于勉强从人群中脱身。
她微微松了口气,抬眼,便一眼望见了独自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鹿知眠。
周遭依旧人声喧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鹿知眠独自窝在角落的深色沙发里,周身像裹着一层无形的冷界。
明明不少人看他孤身一人,想上前攀谈、敬酒、客套几句,可一触到他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脚步都不约而同顿住。
他不爱说话,也没半分应酬的意思,眉眼沉冷,姿态安静,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想被打扰。
于是来来往往的人,只敢远远看一眼,终究没人敢贸然上前。
他就那样安静坐着,置身繁华,却独守一片冷清,与整场热闹格格不入。
阚清霜敛了敛神色,缓步朝他走去。
鹿知眠几乎在她靠近的同一瞬抬眸,望向她。
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方才在台上被迫官宣时的慌乱、无措与勉强,只剩下一片沉得吓人的冷静,平静得近乎淡漠,将所有情绪牢牢封在眼底深处。
他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
有些事,他必须彻底说清。
本以为那晚雨夜,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划清了所有界限。
但老师显然依旧没有听懂,或是不愿听懂。
他心底清楚,今日必须把态度摆得更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
只是此刻,宾客往来,目光交错,根本不是合适的场合。
鹿知眠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阚清霜的心轻轻一沉,眼神极快地闪躲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下一秒便又覆上一贯温柔得体的笑意,声音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好,那等宴会结束再说。你晚上……别回去了,好不好?”
鹿知眠喉间微紧,恨不得当场就把所有话摊开说透。
可身边不断有人走过,目光隐晦地打量着他们,这场耗费无数心力的研发庆功宴,走到此刻,总算即将圆满落幕。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正说着,阚清霜被几位长者相邀,想要商议着后续研究落地与合作细节。
阚清霜有意想要让鹿知眠跟她一同去,却被他轻轻却坚定的婉拒了。
“老师,你们聊,我就不过去了。”
见鹿知眠如此坚持,阚清霜也只好作罢。
鹿知眠重新回到那张幽暗的角落沙发里。
他明明该放空思绪,该平静以待,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在宴会厅里四处搜寻。
找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