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舒缓轻柔的乐曲缓缓流淌,整场晚宴正温雅有序地进行着。
鹿知眠抬眼瞥见实验室那群熟悉的身影时,脚步微顿,愣了一瞬。
阚清霜并未提前告知他会邀请这些伙伴,骤然相见,意外过后,眼底飞快漫开真切的欢喜,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快步朝他们走去。
不远处,阚清霜交际之时,也时刻关注着鹿知眠,此刻望过去。
看着鹿知眠卸下疏离紧绷,与伙伴们说笑放松的模样,她眼底软了几分,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
这是她专程为他准备的惊喜。
她清楚他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便提前悄悄叮嘱主办方,把实验室的人全都请了过来。
弗克斯看见鹿知眠便有些装不住了,刚刚还在故作矜持的人,此刻一个飞奔,奔向了鹿知眠,毫不客气地抬起手臂,用手肘紧紧勾住鹿知眠的脖颈。
“你这小子都还没回国,这些天也不知道来实验室看看,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忙!”弗克斯边抱怨边勒紧了手肘。
鹿知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身形微晃,嘴角扬起真切又意外的笑,抬手拍了下弗克斯的手肘,语气里满是错愕与开心:“你们怎么在这?”
几人相视一笑,纷纷看向了不远处还在社交的阚清霜。
“这话说的,阚老师能请你,不能请我们啊!我们好歹也是她的学生!”弗克斯趾高气扬的说着。
另一个小伙伴上前,笑着问:“知眠,定好什么时间回国了吗?到时候我们去送你。”
这话一出,鹿知眠脸上的神情都微微一凝。
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阚清霜手受伤的事,其他人不知道,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况且研发会在即,这种敏感事端绝对不能外露,越少人知道越好。
此刻他心口微微发沉,语气不自觉顿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起了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响。
宴会厅入口处,一阵极轻却不容忽视的骚动悄然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暗金色地大门外望去。
一时之间所有繁杂的交谈声,窃窃私语声都停了下来,似乎连灯光下飞扬的乐符都轻慢了些。
舒云瑾身着一袭量身定制的墨色丝绒长裙,剪裁利落又不失柔媚,勾勒出挺拔优雅的身姿,领口点缀的细碎钻石衬得她肌肤胜雪,妆容精致冷艳,眉眼间自带一股疏离又强大的气场,没有多余的配饰,却自带风华,每一步都走得从容笃定,自带威压与光芒。
她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原本交谈的宾客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中满是惊艳与讶异。
她本就在商界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是资本圈与商界人人看好敬畏的存在,单凭这份身份与实力,便足以站在这场顶级盛会的嘉宾席中。
在场大半人都认得这位商界新生代崛起的人物,深知她的地位与实力,此刻皆被她这份惊艳绝伦的出场震撼,目光紧紧追随着她,低声的议论声里满是赞叹。
阚清霜看着一出场就夺得了全场瞩目的舒云瑾,她脸上没有半分意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虽然舒云瑾根本不在正式邀请名单上,本该是突如其来的闯入,可在她眼里,却像是早已预料、静静等候多时。
她只是淡淡望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平静无波,唇角那点浅浅的弧度依旧挂着,沉稳得可怕。
仿佛从一开始,她就笃定。
她一定会出现。
另一边,弗克斯看清了门口舒云瑾的身影,倒是一副狂喜的模样,他扯了扯鹿知眠的胳膊道:“是舒总耶,早知道来的都是熟人,我之前就不那么紧张了!”
鹿知眠在看见舒云瑾的那一刻,身形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怔愣,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她,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意外与不易察觉的讶异。
舒云瑾却仿若未觉全场的瞩目与众人的情绪,神色淡然地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从容地站在一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既没有刻意张扬,也无需刻意迎合,仅凭自身的气场,便稳稳占据了全场最核心的视线。
鹿知眠转过身,继续咬着吸管喝着鲜榨橙汁。
“眠,你怎么不上去打个招呼?”弗克斯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舒云瑾好歹是他们实验室的投资人,怎么说出于礼节礼貌也该上前寒暄几句。
鹿知眠兴致缺缺:“你们去吧,我待这里挺好。”
弗克斯眼尖,他看见舒云瑾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而且……
那人的视线从一进门就一直看着他们这里。
弗克斯瞬间理了理他身上的那件夸张的蓝色西服。
“咦,那人走过来了!”弗克斯压着声音道。
鹿知眠循声望了过去,还没等鹿知眠出声。
那人熟悉的调侃声便先响了起来。
“小朋友,总算让我逮到你了,说好的只请十天假,你这是什么情况,跟人跑啦!”纪佑源佯装生气的道。
“佑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鹿知眠对于面前这个熟人,显然也很诧异。
“哼,我再不来,我的优秀员工就要跑路了,我能不来吗?”
纪佑源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着,你不回来,某人也就不回来,是想要累死老娘吗。
既然劝不回舒云瑾,那就从源头开始解决问题。
鹿知眠尴尬的笑了笑:“佑源姐,要不你扣我工资吧。”
纪佑源:……
宴会中央的明亮处,因为舒云瑾的出现,似乎重心也发生了偏移。
首先就是今晚的主角在跟旁人聊完几句后,缓缓朝着舒云瑾走去,期间,有拿着酒盘的侍应生路过时。
阚清霜拿了杯酒走到了舒云瑾的面前。
“舒总,这么赏面子,还特意来祝贺我的吗?”
阚清霜拿着酒杯轻轻碰了碰舒云瑾的酒杯笑着道。
周围的人瞧见她们这么熟络都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只不过这和睦的氛围下,怎么有种诡异的气场在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