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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沉,晚风卷着冷意从巷口刮过来,呜呜地擦过餐馆外墙,吹得街边树影乱晃。空气里带着入夜后的清冽,一呼一吸都凉得扎人。
舒云瑾站在原地,任由几人警惕围堵,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她抬眸,目光清冷淡漠,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冷冽气场,淡淡扫过面前挡着的几人。
不怒,不急,不辩。
可那眼神里的疏离与压迫,却像寒夜的风,无声地压得人呼吸一滞。
她就那样冷然立着,一身孤峭气场,明明孤身一人,却丝毫不落下风,仿佛眼前这群人的戒备与质问,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
面对舒云瑾那股冷冽又沉静的气场,这些人心头莫名一滞,原本的底气莫名弱了半分,却还是强撑着警惕。
弗克斯喉结微动,被她眼神里的压迫感轻轻震慑,语气不自觉顿了顿,依旧绷紧了神情,沉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舒云瑾目光淡漠地从几人脸上扫过,神情始终冷静,不见半分慌乱。
下一秒,她径直抬眼,看向被众人护在身后的阚清霜,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问你们阚老师啊。”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在关系二字刻意加重。
话音刚落。
阚清霜的目光刚撞上舒云瑾那双沉静如寒潭的眼,心脏便猛地一沉。
脸上的温和瞬间崩裂,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紧,连抱着鹿知眠的手臂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震颤……那是从心底窜上来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其他人听着这话里有话,全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几人下意识齐刷刷转头看向阚清霜,眼神里带着不解与好奇,都在等着她开口解释。
霎时间,气氛变得格外微妙了起来。
弗克斯他们都有些晕乎了,听起来,她们好像认识,但是看起来又好像不认识。
“阚老师,莫非……连这点都没有告诉你吗?”
舒云瑾抬眸,冷冽的目光直直刺向阚清霜,语气淡得像冰,却字字诛心。
这话一出,阚清霜脸上最后一点镇定彻底绷不住了。
她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微微发颤,心乱成一团麻。
她到底知道多少?
这是此刻阚清霜内心最真实的心里写照。
手腕处故意为之的伤?那些偷拍的照片?还是说三年前……
无数念头在心底炸开,阚清霜只觉得一阵眩晕,强撑着才没有失态。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眼神慌乱躲闪,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从容。
就在这时,一阵微凉的夜风卷过,吹得醉梦中的鹿知眠轻轻瑟缩了一下。
几人的说话声不高,却还是扰了他的沉眠。
他眉头微蹙,昏昏噩噩地掀开眼缝,眸中还蒙着一层醉酒后的混沌,视线涣散,看不清眼前的对峙。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含糊的低喘,算是被吵醒的微弱动静。
这一点小小的声响,像一颗石子投进紧绷的湖面,硬生生将这凝滞到窒息的僵局,轻轻破开了一道缝隙。
弗克斯见鹿知眠终于有了动静,连忙凑上前,压低了声音:“眠,你终于醒了?”
鹿知眠醉眼迷蒙,眯起眼不耐地嘟囔了一声:“你好吵。”
弗克斯:……
鹿知眠醉意里透出几分浅淡的清醒,鼻尖萦绕的气息陌生又疏离,不是他刻在骨子里熟悉的味道。
潜意识里的排斥先于理智冒出来,他下意识地偏了偏身,轻轻挣开阚清霜的搀扶,不愿再靠近。
“知眠,小心,会摔倒。”阚清霜只当他是没有意识了,仍然想要去扶住他,她稳稳托着他的后腰,姿态妥帖又自然。
鹿知眠没说话,只是微微蹙眉,本能地想离那陌生气息远一点,脚步虚浮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声的抗拒。
他微微挣开阚清霜的怀抱,勉强想站直身体,可酒意实在太重,脑袋昏沉得厉害,再加上夜风一吹,浑身都泛起一阵难受。
他脚步虚浮,身形晃了几晃,喉间低低嘟囔:“我难受……”
他本能地不想再依靠阚清霜,硬是往前踉跄了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往旁侧歪去,险些摔倒。
这一幕落在舒云瑾眼里。
原本锐利的眼眸,在看见他摇摇欲坠的那一刻,不自觉柔和下来,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就要上前去扶。
刚才那股冷冽逼人的气场,在看见他难受踉跄的瞬间,瞬间软了一角。她脚步刚动,目光便牢牢锁在他晃荡的身影上,所有的锋芒,都先败给了心疼。
只不过两人之间还隔着些许距离,舒云瑾上前之际……
在鹿知眠身旁的弗克斯先一步的搀扶住了他。
无奈地开口:“下次真一点都不给你喝了,什么酒都不给你碰了。”
这话落在尚且晕乎乎的鹿知眠耳里,莫名就听出了几分凶巴巴的味道。
他皱着眉,当场就泛起了委屈,不乐意地抬手,一把推开了还扶着他的弗克斯,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闹脾气意味。
整个人晃了晃,依旧倔强地不肯再让人碰。
阚清霜见状,脸色一紧,立刻上前半步,想重新将人拉住,语气带着急切:“知眠,你醉得厉害,别乱动。”
可这一次,舒云瑾不会再放手。
她几乎是在阚清霜动手的同一瞬,快一步欺身过去,直接越过挡在身前的几人,长臂一伸,直接将身形虚浮的鹿知眠稳稳揽进怀里。
动作带着不容分说的力道,却又在触碰到他的刹那放得极轻。
鹿知眠整个人撞进她怀中,被她牢牢护住,再也没有半分要摔倒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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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再冷,这一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相拥,彻底隔绝在外。
弗克斯率先反应过来,他还记着刚才的对峙,认定舒云瑾来路不明、带着危险,见状立刻想上前把鹿知眠拉回来。
可他们脚步刚迈出一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动作却猛地顿在原地。
方才还浑身紧绷、谁都不让靠近的人,在落入舒云瑾怀抱的那一瞬,浑身的刺忽然就软了。
像是感受到了刻进骨子里的气息,熟悉、安稳,仿佛是鹿知眠藏在醉意深处唯一的执念。
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反而微微睁着迷蒙的眼,主动迟缓地抬起手臂,笨拙却坚定地环住舒云瑾的腰,把整张脸埋进她的颈侧,轻轻蹭了蹭,呼吸都变得安稳。
动作亲昵得自然,依赖得毫无防备。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所有声音全都被隔绝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几人整懵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当场愣在原地,彻底不知所措。
舒云瑾垂眸,望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眼底的冷硬尽数化开,只剩下一片温柔。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凌乱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极软,只够两人听见:“别怕,我在。”
话音很轻,却像一道安定咒。
鹿知眠在她怀里蹭得更紧了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彻底依赖地靠在她身上。
弗克斯一个个眼睛瞪的发直,脸上写满震惊、茫然、错愕,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不可思议到难以置信: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一向冷静克制、淡然肆意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黏人又温顺,眼底全是依赖,活脱脱一只黏糊又忠诚的大狗狗吗?
其他人站在一旁,也彻底看傻了,心里疯狂刷屏: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我们没看错吧?!
而一旁的阚清霜,脸色在一瞬间惨白到底,内心挣扎不甘的情绪,使她身形都晃了晃。
她伸在半空的手微微发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角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股无声的亲密,像一根细针,轻轻一扎,就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弗克斯他们虽然看呆了,可心底那股警惕还没散,终究是不放心把鹿知眠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几人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想把鹿知眠先从舒云瑾怀里拉回来,语气都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位小姐,他喝醉了,可能有些神志不清,你先放开他,我们送他回去就好。”
可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鹿知眠的胳膊,原本醉得昏沉的人像是被惊动了一般。
他非但没松劲,反而更紧地揽住舒云瑾的腰,整个人往她怀里缩了缩,像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带着醉意的执拗。
谁拉,他都不肯松手。
谁碰,他都往回缩。
只死死黏在舒云瑾身上,脸颊埋在她颈窝,含糊地低喃了一声,听不清内容,却满是依赖与抗拒,摆明了……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那模样,哪里还有平日冷静克制的样子,完完全全像是只认主的大狗狗。
上前的弗克斯手僵在半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彻底没了办法。
他们再迟钝也似乎看明白了些什么……
不是这位小姐缠着他,是鹿知眠,死活都不肯放开她。
一旁的阚清霜脸色早已难看到极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撑着镇定,拢了拢衣襟,上前一步,语气听似得体关切,实则字字都在宣示立场:“舒总,您这样……怕是不太合适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意识,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舒云瑾的身份,也在暗示是什么。
舒云瑾抬眼,目光凉得像淬了冰,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带我的人走,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说罢,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质问我?”
阚清霜一贯的温婉得体,嘴角永远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说话轻声细语,大气又温柔,像一捧温软的月光。
可这一刻,那层温婉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一贯温婉大气的脸上闪过一瞬极淡的冷戾转瞬即逝。
舒云瑾嘴角扬起一抹警告之色,不等对方反应,她直接下了结论,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别越界,不然,连站在这儿的资格,你都不会再有。”
气氛的微妙,让弗克斯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鹿知眠死死黏在舒云瑾怀里、半点不肯松手的模样,终究是没了辙,只能强压着满心震惊与戒备,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打破了这降到冰点的氛围:“你好……请问你是谁?你跟他……你们认识吗?”
舒云瑾一手稳稳护着怀里不安分的人,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想出声……
可话还没到嘴边,怀里醉得昏沉的人却先一步,动了动发烫的脸颊,埋在她颈间,用一种软糯又依赖、带着浓重醉意的嗓音,轻轻唤了一声:
“……姐姐。”
“你来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一声“姐姐”,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实验室的伙伴们彻底僵住,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空气瞬间死寂。
舒云瑾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一声轻得近乎呢喃的“姐姐”,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却像一块沉了三年的石头,猝不及防砸在心口,砸得她瞬间呼吸一滞。
三年了。
三年误会,三年分离,三年不敢触碰的过去。
她以为他早放下了。
可此刻,他醉得意识不清,却还是第一时间,叫出了那个藏在岁月最深处的昵称。
心脏猛地一软,酸意与暖意同时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眼眶微微发热,再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伸手轻轻抚着他凌乱的发顶,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我在,姐姐在。”
怀里的人像是得到莫大安抚,满足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抱得更紧,再也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