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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顿的天空飘着一层薄云,风里带着微凉的湿意,不冷,却清清爽爽,和国内的气候完全是两种味道。
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异域建筑,尖顶、浮雕、大面积的浅色系墙面,一栋连着一栋,带着陌生又新鲜的美感。
鹿知眠靠在车窗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沿途风景,风格迥异的楼房、安静掠过的行道树,都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车里窸窸窣窣的响个不停,其他人都在商讨着晚上去哪家吃,去哪家嗨,十分热忱的讨论着,
而鹿知眠的耳中只有轻微的引擎声不绝于耳,他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却还在反复盘旋着那个没解开的问题……
实验的钱,到底是哪来的。
鹿知眠收回视线,转头看着后座两个一直低着头捣鼓着手机的人。
这次实验传来重大突破的消息,鹿知眠心里压了太久的疑团,终于能当面问清楚。
很多事在电话里说不清,也不安全。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前期要砸多少资金、有多难推进。
之前就是因为合作的资本家硬塞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来,鹿知眠负气倨傲一点都不惯着他,所以才面临着突然撤资,资金链一断,整个实验直接停滞,他才不得不回国想办法重新拉投资。
也是为了这笔投资,他才会答应舒云瑾的条件……
去她公司,做她的助理,换来她对实验的注资。
可他现在助理的身份还没卸下,舒云瑾那边的投资没道理会落实到位。
按道理,他们早就该撑不下去了。
但现在,实验不仅没停,反而走到了关键突破阶段。
每一步推进,都在烧钱。
这些维持运转、直到取得突破的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鹿知眠眉梢一挑,看向身边的伙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疑惑:“弗克斯,肯,对这个项目的研究有多少?”
正在前排开着车的弗克斯一顿,视线不解的从后视镜中看向了后排的鹿知眠。
眉眼间尽是嫌恶与厌弃。
“他?!”
“眠,你是不是离开了我一段时间,太想我了,所以开始神志不清了!”
鹿知眠回了他一个白眼。
弗克斯没好气的道:“那提他做什么,一提他我气都开始不顺了!”
“他不窃取我们的实验数据就很不错了,还指望他提供技术吗?”
“他懂什么是技术吗?!”
弗克斯愤恨着。
其他几人也扯出了一抹嫌弃的表情。
“眠,你有所不知,你走后,他竟然想要一个人霸占整个项目,更夸张的是他还想要独家的署名权,只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大家对于这个人,都是满腔的抱怨。
“有点钱了不起啊,早就想让他滚蛋了,一个没用的废物!”弗克斯说着一口的本家话骂着。
鹿知眠看着他现在巨大反应,忍不住的有些想笑,打趣着:“哦,那当初是谁,在我刚回国的时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撤资了,没钱了,工作室看不下去了怎么办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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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克斯眯了眯眼,面庞爆红,死活都不肯承认那是他自己。
鹿知眠收了收情绪,突然正经道:“那我问你们,这段时间,实验能推进到这一步,钱是哪儿来的?”
鹿知眠话音一落,身旁几个伙伴对视一眼,脸上也齐齐浮上了困惑。
没人料到他会这么问,更没人想到,他竟对此一无所知。
“钱……难道不是你拉来的投资吗?”其中一人迟疑着开口。
“你走之后,每周都会有一笔钱定点打进来,数额刚好够维持实验运转,不多不少,”另一人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不解:“我们一直都以为,是你在国内谈妥了投资,只是没跟我们细说而已。”
一时间,车厢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原本因实验突破带来的轻快,瞬间被一层说不清的疑云笼罩。
所有人都以为资金是鹿知眠安排的,可他本人,却比谁都茫然。
“我?”
其他人齐刷刷的点着头。
鹿知眠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心头那点轻松瞬间被浓重的疑云压得死死的。
每周一笔,数额刚好,不多不少,精准得像是算好了他们的开支。
所有人都默认是他拉来的投资。
可他比谁都清楚……
他根本没谈成任何外部投资。
他回国之后,唯一答应给他投钱的,只有舒云瑾。
可那根本不成立啊。
且不说那个条件,他还没完成,不应该会有钱到账。
再者,按照弗克斯他们的说法,从他一离开就每周都有一笔款项打进来,就更不可能是舒云瑾了。
因为他答应舒云瑾的条件去她公司,都是后来的事情了,在那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谈资。
那这些源源不断支撑实验走到今天的钱,到底是谁给的?
一个模糊又让他不安的念头,在心底悄悄冒头。
他压着眉,眼神沉了下去。
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替他撑着整个实验室。
可对方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这种被人暗中安排、却毫不知情的感觉,让他浑身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
一行人刚抵达实验工作室,鹿知眠脚步匆匆直奔实验核心区。
屏幕上跳动的精密数据、一页页推导完整的结果、各项指标呈现出的理想曲线,无一不在宣告着项目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重大突破。他眉眼间不自觉漫开难以掩饰的满足感,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毕竟是自己倾注所有心血的项目,能走到这一步,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效果,已经能说明一切了。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心底那团关于来历不明的资金疑云,还是令他不安,每一笔精准入账的钱太诡异,都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免费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