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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眠站在那圈暖光里,心口重重一沉,酸涩与悸动同时翻涌上来。
他低垂着的眸看着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人,眼眸中的悸动慢慢淡化了开来。
这些记忆只是属于他的。
那些年的温存记忆也只到这里了。
只到这连真正的入门都不算的这里。
毕竟视线前方的那一片黑暗才是他以前最熟悉的环境。
独坐在沙发一整夜的他。
独守在餐桌,看着满桌的菜肴渐渐变冷的他。
独自在客厅电视上看她与别人温情互动的他。
还有……
那间在婚前都要跟他约法三章才能进去的卧室。
一幢幢一件件,全都是他心底最深刻的记忆。
他不要,也不想在重蹈覆辙。
那三年里,让他唯一清醒明白的就是。
舒云瑾并不爱他。
而这些……
鹿知眠的视线看向了地上的暖灯。
大概只是懒得换吧。
又或者,舒云瑾根本没有在这里住,自然不会注意到这里的细节。
毕竟这里的一切她以前就不喜欢,现在肯定也膈应。
只不过,鹿知眠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只能往这里送了。
之前他喝醉时,舒云瑾也把他带到了这里。
应该有定期打扫,是能住人的。
鹿知眠抱着舒云瑾,垂手将她的高跟鞋脱下,脚步稳而轻,熟门熟路地踏上楼梯。
这栋房子里一切的构造,鹿知眠都很熟悉。
来到了舒云瑾的卧室门口,打开了卧室门,他没有打开大灯,而是走到了床头将一盏暖光灯打开。
没有刺眼的强光照射,暖色系的灯光恰好能让人在黑暗中看清这一片。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动作极缓地弯下腰,一手将床被掀起一角,一手手臂托着舒云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地床铺上。
替她盖好被子,确认她安稳躺好,这才缓缓抽回手臂。
刚想起身,手腕处突然一紧。
鹿知眠垂眼看去,原本放进被子里的温软手掌正抓着他的手腕。
舒云瑾没有睁眼,睫毛仍安静垂着,手指却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软。
整个空间瞬间像是凝滞了般暂停着。
鹿知眠眼眸微动,静静的看着舒云瑾的“睡颜”。
没有抽回手,却在寂静的深夜响起了格外冰冷的声音。
“舒云瑾,我又被你耍了呢。”
“不过,你开心就好。”
鹿知眠稍一用力就挣脱开了舒云瑾的手,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去。
“眠眠!”
身后的人果然仰起了身,急忙的坐了起来。
如果鹿知眠没有停下脚步的话,很有可能,舒云瑾就赤着脚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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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眠听见叫唤,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些沉冷。
舒云瑾的反应,印证了鹿知眠方才的猜测。
她全程都是装的,她根本没有醉,也没有睡着。
所以他刚才又是在干嘛呢。
一个人的独角戏,仅供金主观赏吗。
鹿知眠嘴角扬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
“舒总,其实,很晚了,在听话的牛马也累了。”
“如果您觉得这样很好玩,那我明天在陪你玩,陪你演一出。”
鹿知眠嘴角的笑意还呈现着,只是没有达眼底。
“就演,前任为了投资项目的资金,后悔跟现在成为了商界香饽饽的妻子离婚,于是恬不知耻的想尽一切办法来博得前妻的注意,呼来喝去,当牛做马都可以,只要能给钱,一切都好说。”
“如果您还觉得不尽兴的话,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什么都能满足,包括……”
鹿知眠没有在往下说,而是视线看向了她身下的床,笑得更是意味不明。
舒云瑾怎么会听不出鹿知眠的意思。
她微微蹙了蹙眉,想要起身解释。
鹿知眠接着一副恍然的神色,有种后知后觉的觉悟般,对着舒云瑾道:“哦,抱歉,我忘了,舒总从以前就一直十分的厌弃我。”
“毕竟,三年前,我连这个房间踏入一步的资格都没有,那现在我就不在这里让您犯恶心了,您放心,我不会赖在这里的。”
“鹿知眠!”舒云瑾很少指名道姓的叫他全名。
就算在三年前,他都没有怎么听她这样叫过。
鹿知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舒云瑾已经起身走到了鹿知眠身前,放缓了语气:“知眠,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现在时间太晚了,你今晚就留在这里。”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你以前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人动过。”
卧室的大灯没有打开,离开了床头那片小范围的区域,其他地方的视线依旧昏暗到看不清一切。
鹿知眠似笑非笑的道:“那我如果不想跟你待在同一空间呢。”
“是你离开,还是我离开呢。”
舒云瑾身形僵了一瞬,最后垂下了眼眸,遮挡住无力的落寞,语气中都带着沉哑。
“你留下吧,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我会离开。”
鹿知眠紧了紧手掌,突然抓住了舒云瑾的肩膀。
“舒云瑾,你就像三年前那样对我就好了,我真的很努力在忘记你了。”
“让我留些美好的回忆,不要让我真的讨厌你了。”
说完,鹿知眠头也不回的直接开门离开,消失在了这间偌大的卧室里。
不一会儿,玄关处的门传来了开启闭合的声响。
昏暗的空间,只有床头那一盏小台灯努力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怎么也照不到那道僵硬的脊背。
舒云瑾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感觉不到她自己的存在了。
她还是搞砸了这一切。
她好像真的弄丢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知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她了,不想再见到她了,甚至连跟她待在同一空间都觉得煎熬难受了。
舒云瑾的脑子里闪过无数这样的疑问和自我的怀疑。
不知不觉间,她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甚至只要轻眨一下眼睫,就会有大颗大颗的滚烫液体流下。
是了,她之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妄想,他还能原谅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