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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鹿知眠扬起头,还有些朦胧的双眼怔怔的看了舒云瑾一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将床头柜上的体温计熟练的探进了舒云瑾的耳廓中。
随着上面跳动的数字,他松了口气。
“退烧了。”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来……”
说着,他刚想要起身。
突然,手腕处出来一股温热的触感,力道不大,只感觉一扯,奈何鹿知眠毫无防备,意识也还没从困倦的神情中脱离出来。
被这么一拉扯,小腿触及到了床沿,一下有些失去了重心,朝着扯力的方向倒去。
随即而来的是跌进了柔软无比的床上,潜意识以为要压着原本在床上的人,身躯又微微侧了侧。
最终在他惊恐的神情中,怀里贴上来了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双手怀过他的腰肌,紧紧的抱着。
“疼吗?”
一声闷闷的声响从鹿知眠怀中传来。
原本还有些睡意未消的人一下就清醒了。
“舒云瑾,你干什么?”
鹿知眠被她这么抱着,下意识就想要退,奈何某人双手环的紧紧的,一时之间有些不好使力。
“疼吗?”
又是一句相同的问句。
鹿知眠顿了顿:“不疼,摔在床上疼什么,你先放开我。”
他略微挣扎着。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脸。”
“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
方才轻柔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了一丝哽咽。
不知是不是舒云瑾病刚好的缘故,鹿知眠觉得现在的她十分的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鹿知眠脸上的红印还有些若隐若现的。
昨晚太慌乱了,他都忘了他脸疼了。
“疼啊,而且还十分的疼,看来舒总是看我不爽很久了吧,昨晚可是下了力道的。”
鹿知眠现在脸上感受不到疼意,可他还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哪知怀中的人突然仰起脑袋,那双桃花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一直紧紧环着他腰肢的手,缓缓伸上来,轻轻抚在了他被打的那半张脸上。
动作轻柔到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
舒云瑾一味的道着歉,话音之下是她颤抖的音节和无尽的悔意。
她昨晚真的急疯了,生怕鹿知眠出什么事,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当得知一切都是鹿知眠策划后,她急于他的自作主张,气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悔她落下的那一掌。
此刻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的低泣着。
鹿知眠顿了顿,他没想到舒云瑾会如此的自责,两人拥住,鹿知眠能明显感觉到舒云瑾身躯的颤抖和不安。
他犹豫的伸着手,轻轻的拍了拍舒云瑾的后背。
“那个,我开玩笑的,现在不疼了……”
不说还好,一说,怀中的人感觉更委屈了,搂着他的手也更紧了些。
“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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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眠从来不知道舒云瑾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往的清冷刻薄都被眼前这个虚弱敏感的人彻底的击碎了。
大概是病后综合症吧,没有安全感,全身心的都处于脆弱的状态,一碰就碎。
鹿知眠这样想着。
再一次的体温测量是在一小时后。
舒云瑾乖乖的坐在床头,倚靠着,抬眸看着鹿知眠,全神贯注,视线都不带偏移一下的。
鹿知眠看着手中的温度计,已经没有在反复烧起来了,也算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了。
鹿知眠放下了手中的温度计,视线下移,对上了一双此刻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双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鹿知眠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那个,昨晚,雪下的有点大。”
“嗯。”舒云瑾小小的气音回应着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雪天。
鹿知眠没想到她会回应,又将视线移了回去,毫无疑问,就是两双赤裸裸的对视。
“道路上的积雪已经有到小腿往上这么高了……”
“嗯。”
“你发高烧昏迷了,怎么叫都不醒。”
“嗯。”
鹿知眠垂在双侧手紧了紧:“你昨晚的衣服脏了,还湿漉漉的,怕你不舒服……”
这次舒云瑾没有在应声,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鹿知眠,似乎在等着他
鹿知眠抿了抿唇:“佑源姐这么大的雪来不了,我看你昨晚很难受……”
“我给赵医生打电话,他告诉我需要物理降温,最快的方式就是帮你擦拭大动脉……”
鹿知眠照着赵医生专业的话术,想要同舒云瑾解释她身上换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
见舒云瑾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心一横道:“抱歉,昨晚事态紧急,我给你擦拭了上身,还给你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你如果介意,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鹿知眠是真的在认真道歉,他似乎是在怕什么。
那眼神,跟三年前,那一夜偶然睡在她床上时相差无几,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自责和内疚。
舒云瑾当下心脏一抽,像是被人拧着般疼痛。
记忆瞬间回笼,她当时责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到底是怎样的害怕介意,才会让鹿知眠到现在还如此这般。
舒云瑾现在才意识到当年她对鹿知眠的伤害到底有多深。
“眠眠,我不介意,我很欢喜。”舒云瑾仰起身,伸手想要去牵鹿知眠的手。
鹿知眠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几乎是条件反射:“你不用勉强的,你放心我没有弄脏这里,你如果不舒服,我问过赵医生,你将水放的热一些,是可以洗澡,就是记得不能洗太久,你高烧刚退,容易缺水。”
鹿知眠一双干净澄澈的双眼看着她。
现在舒云瑾的神色跟当年判若两人,但是鹿知眠不会在被她这双惯于演戏的双眸欺骗了。
毕竟这是她在行的。
跟当年一样只不过为了报答,现在也只不过为了感谢吧。
感谢昨晚照顾她。
当年为了报答都可以将自己以身相许,现在也只不过装的可怜些罢了。
这双眼眸,鹿知眠看不透,也不想看透。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对着舒云瑾道:“既然你退烧了,我就先走了,你要是还难受,就跟佑源姐说,她会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