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狂风卷着暴雪,疯狂的在天际旋转掉落。
纪佑源车开的格外的小心缓慢。
她还在继续说道着:“就算这样,你也可以跟我们说一声,还有你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你旁边那位可是要疯了。”
鹿知眠顿了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弱弱的说着:“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手机关静音了,在汪明盛发现时,手机不小心掉落在了沙发缝里。”
说到这里,鹿知眠突然疑惑问着:“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在鹿知眠的记忆中,这件事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而且能在他刚刚拿到证据后,她们就出现了,有些不太像是巧合。
这下该轮到纪佑源语塞了,她总不能说舒云瑾在他手机上安装了实时定位吧。
那可真是也要把她当成变态了。
纪佑源没等来那位当事人的解释,她硬着头皮轻咳了两声:“道上的事少打听,姐有的是人脉!”
鹿知眠也没有怀疑,毕竟好像也合常理。
车子继续向前开着,车内又重新归于寂静。
舒云瑾自上车后就没有在说过一句话,两人的距离都占据在各边的车门旁,中间还有一个人的距离。
暴雪还在疯狂地砸着车窗,雨刮器徒劳地左右摆动,却始终刮不尽厚重的雪幕。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的沉默。舒云瑾靠在车窗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冻得发紫的下颌。鹿知眠坐在她身侧,身上还披着那件大衣,目光落在窗外被白雪掩埋的街道,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领口。
突然,一道小小的黑影从前方雪堆里窜出,看着像是只被冻得惊慌失措的流浪猫。纪佑源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积雪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舒云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仰,额头几乎要撞上前排座椅的靠背。鹿知眠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扣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骤然顿住。
只有一个感受。
烫。
不是车内暖气烘出来的温热,是一种灼人的、几乎要烧穿骨头的滚烫。那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面料,狠狠烫在了他的手掌上,也瞬间烫穿了他所有的冷静。他低头,正好对上她因颠簸而抬起的脸,脸色苍白得像纸,唇瓣却反常地泛着潮红,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连眼神都有些涣散。刚才在警局门口的狼狈,此刻被高烧彻底放大,她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靠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带着浓重的热气。
鹿知眠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扣着她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被更深的恐慌取代。
舒云瑾发烧了!
“啊!”正在开车的纪佑源应声着。
“佑源姐,快去医院。”鹿知眠顾不得车内狭小的空间,紧紧搂着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
引擎刚发出声响,怀中人却忽然动了动。舒云瑾的脑袋靠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浓重的鼻音。她张了张干裂的唇,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倔强:“不……不去医院。”顿了顿,她又用尽全身力气,重复了一遍,“回家……眠眠,我要回家。”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清冷,只有病中极致的疲惫与脆弱。
鹿知眠眉宇紧蹙,低垂着眸,视线撞进她蒙着水雾的眼睛里,他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被她滚烫的呼吸烫咽了回去,指尖无意识的收紧,迅速将他身上的那件大衣裹在了舒云瑾身上。
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回家。”
车辆开进了车库中,鹿知眠将舒云瑾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稳而轻,尽量不惊动怀中的人。
三年,就算三年没有踏进过这里一步,可脚下的石板路,庭院里被暴雪压弯的香樟,甚至是玄关处那盏感应灯的延迟时长,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离开。
不用刻意分辨方向,也不用去惊扰怀中的人,脚步自然而然地朝着主屋的方向走。
纪佑源紧随其后,但是她并没有进门的打算,只是在门口稍站了会儿。
显然那位已然顾不上她了。
只见玄关的暖光刚漫上来,鹿知眠进门后就直接抱着舒云瑾直奔二楼卧室走去。
“小朋友,好好照顾她哦。”
鹿知眠脚步一顿,下意识道:“佑源姐,你不留下来吗?”
纪佑源看了看他们,嘴角不易察觉的翘了翘:“不了,这天气我还是先回去了,反正,有你在,我不担心。”
说完,直接将玄关门关上消失了。
鹿知眠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就去摸床头的固定电话,三年未归,他还记得这部电话的位置,连医生的号码,都不用翻找,指尖便熟练地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却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赵医生……她高烧,烫得厉害,告诉我,该怎么快速的处理。”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鹿知眠一听到对面的声音,便直接说出了关键信息。
他垂着眸,视线死死锁在舒云瑾烧得通红的脸上,另一只手用手背去接触着舒云瑾滚烫的额头,骨节泛白。
听筒里传来医生的叮嘱,他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嗯”声,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
挂了电话后,鹿知眠转身快步走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将毛巾浸在水中,又兑了点温水,反复调试温度,直到没有那么生冷时,才拧干,走回了床前。
动作小心翼翼的近乎笨拙,将湿毛巾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替她盖上被子。
小心做完这一切,鹿知眠起身直接朝着客厅中的储物柜去,他记得药箱就在那里。
果不其然,什么都没变,这里的一切都没变,不论是布局还是存放,全都跟三年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