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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是序恒做东，到的要早些，江城的领导后面陆陆续续也来了，其中还包括了对于鹿知眠来说是熟面孔的人。
汪明盛在看见鹿知眠时，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带着些轻佻：“呦，今天小助理也来啦。”
话音刚落，旁边跟着来的几位领导顿时都看了过去，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
鹿知眠那股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因为还没到正式的点，舒云瑾还没有到，只有鹿知眠提前向酒店确定着一些相关事宜，提前接待。
这会儿，面对汪明盛他笑容很僵，却还是忍着点了点头：“汪总。”
汪明盛笑意更甚。
鹿知眠看了看时间，礼貌道：“各位请先入座，舒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汪明盛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同伴半推半就的拉入了席位中。
舒云瑾是和纪佑源一块来的，不算太迟。
等到江城的人陆续都已上座后，鹿知眠才吩咐着让酒店的人可以上菜了。
吃饭的桌子很大，大家先各自寒暄了片刻。
舒云瑾面带笑意，正跟旁边的领导随意的聊着天。
按照原先的安排，鹿知眠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舒云瑾身旁的座位上。
能坐在这里吃饭的，肚子里都装着一百八十个心眼，真正要说的那句话说出口之前，会有十句甚至更多的废话作为铺垫，然后在看似水到渠成的引出。
鹿知眠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就安安分分的坐在座位上，等着这群人相互的寒暄试探，尽量的当个隐形的人。
可万万没有想到话题会引到他身上。
甚至还是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小助理，看来舒总还是很疼你的嘛，这种场合能让你坐在这里，不过，也是，要是我啊，我肯定也会重用你的！”
饭局才刚刚开始，汪明盛面前的酒瓶就已经空了一大半了。
从刚刚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在鹿知眠这里。
这会儿，更是在其他人交谈着工作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舒云瑾原本微微淡笑着正跟一旁的领导聊着什么，听见这句话后，笑意渐渐消散，眼睛微抬，往对面看去。
汪明盛肥硕的脸颊微微抖动着，视线像是没有看见舒云瑾般，眼神还是一直在她身侧的位置上。
舒云瑾轻拍了拍鹿知眠的肩膀，十分自然的道：“那是自然，他可不仅仅是我的助理，更是我得力的伙伴。”
舒云瑾满眼都是欣赏的将鹿知眠的优势讲述了出来。
就读的名校，有学识，有涵养，前途不可限量的高端人才……
当事人就坐在这，鹿知眠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不免有些心虚。
听着舒云瑾的讲述，那些江城的领导或多或少的都向鹿知眠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开始有人找鹿知眠的话题，得知了鹿知眠是就读于国际知名的诺尔顿后，也开始分享着自己对于新科研的看法。
还有些人表示，他们曾经的梦想便是进入诺尔顿，奈何人家不要，还夸赞着鹿知眠厉害，舒云瑾有眼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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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会尴尬，是因为对环境不熟，对人不熟，或者被忽视，一个人格格不入，就会陷入拘谨和不适，但当有人能聊起熟悉的话题，产生共同语言和兴趣时，这种尴尬会随之消失。
在谈论着学术方面的内容时，鹿知眠是放松的，不像刚才那么坐如针毡。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总有人要来破坏。
江城这次来的人都是专业的技术团队和一些几位决策者，但总有那么一个滥竽充数的。
“哦，是吗？看不出来啊，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还有这学历呢，该不会是用这张小白脸讨好了舒总吧。”汪明盛笑呵呵的看向了鹿知眠，话里有几分醉意。
“对了，要不你来给我当助理吧，我保证我能比舒总给你更多的。”
这么赤裸裸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也有不在状况内的人或者反应迟钝的人看向了汪明盛。
从汪明盛进来时，他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位助理，有人便疑惑的问着：“明盛啊，你跟舒总这位助理很熟吗？”
“当然了！”汪明盛一丝犹豫都没有。
“何止是熟啊，我之前还指点过他呢！”
鹿知眠想起了那日在参观公司时，他没来由的说了那一堆的废话。
“是吧，小助理~”
不知为何，从汪明盛口中说出来，总有一股变态的感觉。
鹿知眠根本不想搭理他，可是此刻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还是官方的说着：“感谢汪总的指点。”
汪明盛红彤彤的面容圆润的笑了起来，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油腻感。
“那你过来敬我一杯酒。”
汪明盛有些喝到找不到北了，他朝着他身旁的位置拍了拍。
鹿知眠眉头蹙起，没等他说话，舒云瑾突然抬头，笑着冲汪明盛道：“不好意思，他不喝酒。”
舒云瑾笑意不达眼底：“汪总，喝多了，需要叫人送你回酒店吗？”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领会到了这话的深层意思，纷纷给汪明盛递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
偏偏有的人，醉起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那怎么行，不会喝酒怎么行！”
“不过我可以教你，你过来，跟我回酒店，我教你喝酒！”
气氛再次僵持下来。
有人开始打起了圆场，在他们这群人眼中，就算鹿知眠的学历在怎么优秀不也只是个助理吗？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他们相信舒云瑾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还是生意重要。
有人提议：“小鹿啊，既然汪总这么赏识你，你就给他倒个酒吧。”
舒云瑾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依旧是淡然的笑着：“不用，我们这没有这个规矩。”
鹿知眠知道舒云瑾生气了，以前她生气时就这样，虽然面带着笑意，可这种笑只是单纯的勾起唇角，眼神却异常凌厉，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
这跟她平时笑起来不一样，舒云瑾真正开心时，笑起来眉眼弯弯，满目柔情。
局面瞬间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