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姜小颜听到敲门声才醒。
怎么就到六点半了呀?
她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慌慌张张地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看到是蒋利。
“对不起啊,我又睡过头了。”姜小颜道歉。
望着头发像小狮子一样蓬松的姜小颜,蒋利问:“昨晚你洗澡了?”
闻言,姜小颜后退小半步,困意全没了。
“不要闻我身上的味道好不好,很怪。”她小声抗议。
闻?
蒋利愣了一下。
显然是误会了。
昨晚确实有点小变态地闻了她一下,蒋利也反思了自己,但今天早上他属实冤枉。
蒋利也不狡辩什么,“行,以后不乱闻了。”
听到他的回答,姜小颜才放松警惕。
她当然不是觉得蒋利变态,想躲着蒋利。
她只是觉得……很难为情。
如果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味道被喜欢的人闻到,那真的很尴尬。
才不要这样的事发生!
蒋利不知道姜小颜在想什么。
他有更关心的事,“快,手给我看看,记号还在不在。”
“哦,好。”姜小颜伸出手。
手背上有个淡淡的记号。
昨晚洗澡虽然已经尽可能保护了,但还是被水洗掉了一部分。
不过这已经足以证实——姜小颜的身体状态不会再刷新了。
看到记号的瞬间。
蒋利心中一阵失落。
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消灭。
这说明姜小颜存在的时间可能所剩无几了。
他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关心道:“小颜,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的?”
姜小颜活动一下手臂,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蒋利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刚要张口说出每天的嘱咐。
姜小颜提前开口,抢了他的台词:“如果感觉要消失了,就提前发条消息,尽量不要一声不响的消失,那样你心里会很难受,对吧?”
听完。
蒋利笑了一声,“对。”
还学会抢答了。
“我都记住了,你快去上学了,别迟到。”姜小颜推着他离开。
显然,她对刚才蒋利闻她的行为有点不满,开始催促他离开了。
蒋利笑笑,虽然那是个误会,但他也没为自己辩解。
“那行,我走了,再见。”
“再见。”
“晚上回来给你带奶茶。”
“好—!不好!我喝腻了,你不用给我带了。”
“恩,知道了,要多加珍珠吗?”
“要—!不要!不用给我买奶茶了,我真的喝腻了!”
楼道拐角处,蒋利的身影消失。
姜小颜扶着门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蒋利有没有听见。
现在吃他的,住他的,已经花不少钱了。
天天买奶茶真的很贵……
回到屋内。
姜小颜钻回被窝。
她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模仿了一会儿木乃伊。
然后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对着手背上的记号发了会儿呆。
用拇指把残留的印记擦掉。
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等太阳照进房间她才起床。
身体状态不会刷新了,她总感觉很累。
特别是才起床的时候,那种又累又困的感觉,陌生又熟悉。
看来以后要早睡了。
这样想着,她去卫生间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懒洋洋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感觉丑丑的。
昨晚睡前吹了头发,导致现在乱蓬蓬的。
发着呆,一个不小心,牙膏泡沫又弹到衣领上。
她看着镜子,用手指擦掉。
旁边还有几处干掉的牙膏印记。
是了,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不会刷新,裙子也得洗了。
之前蒋利说要给她买几套衣服,她一直都以自己的身体状态能刷新拒绝。
还好,衣柜里有一套姐姐买的小裙子,不然待会儿洗衣服的时候就只能光溜溜的了。
以后也得多注意,不能随便把裙子弄脏,不然洗的话很麻烦。
姜小颜思考着这些她以前从来都不会思考的事情,计划着今天要做的事。
午饭时间。
她换上之前王晓婷买给她的那套短裙,拿着钥匙去到对门。
蒋利这边有洗衣机,洗衣服比较方便。
把白色连衣裙放进洗衣机。
只洗一件的话感觉浪费水,她在房间里搜罗一番,把蒋利的几件脏衣服也一起扔了进去。
这样就感觉好多了。
启动洗衣机。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望着自己的裙子和蒋利的衣服交缠在一起。
她联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不禁脸颊发烫。
小僵尸以前还是很纯洁的。
但是随着接触到的小说、短剧和电影越来越多,她也不可避免地被动吸收了很多情色内容。
身处这个信息洪流的时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说起来。
想这些东西如果被蒋利知道了,肯定会被骂的吧……
不行!
绝对不能被蒋利讨厌。
姜小颜用力摇摇脑袋,试图通过物理的手段将脑袋里的不纯洁念头驱赶出去。
做点其他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衣服还在洗,现在可以先去做饭。
身体状态不会刷新,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不吃饭可不行。
今天不太饿,随便炒个青菜吃。
饭后,收拾好碗筷,姜小颜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晒。
太阳很大,不用下午就能晾干。
下午没有别的安排。
姜小颜回去睡个午觉。
睡前。
她把枕头下的香囊拿出来查看。
就是神婆给的那个香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自从这个香囊放在枕头
并且随着自己存在的时间越短,鬼压床现象就越频繁。
虽然蒋利解释过鬼压床的原理,但姜小颜还是觉得鬼压床和这个香囊关系很大。
神婆都说有病要尽快去医院检查了,这样的人,总不能会害自己吧?
姜小颜看着香囊。
回想着每次鬼压床时候感知到的场景。
如果真的是梦。
为什么会每次都一样?
能感觉到床边有人走动,能听到扫地的声音,还能闻到一股阴冷的味道……
每次都是一样。
这要怎么解释?
姜小颜想不明白。
蒋利之前也打电话问过神婆,但都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解释。
对着香囊思考了好一会儿。
姜小颜也不认为自己的脑子能想出什么结果。
也不自寻苦恼。
她把香囊放回枕头底下。
先安心睡个午觉。
今天被蒋利吵醒,现在都快困死了。
先好好的睡一觉,等醒来过去收衣服,再等蒋利回来。
小僵尸的一天很简单。
在心里做完这些计划。
她侧躺在床上。
盖好被子。
这两天南庆的天气越来越热。
尽管姜小颜很耐热,而且盖的还是薄被,但她还是把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这样感觉好多了。
如果是晚上,她可不敢这样。
小僵尸最怕鬼了。
大白天感觉就还好。
静谧的午间。
困意迅速滋生。
外面很热。
教室里的同学们昏昏欲睡。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卷子,声音从腰间别着的小蜜蜂传出,又大声,又催眠。
蒋利都有点意识模糊了。
前桌的王明更是惨不忍睹。
他手杵下巴,用另一只手的手臂垫在手肘
竭力对抗睡意。
可能对抗得过于专注,连下课铃响了都没发现。
他身子摇摇晃晃,努力维持着这个姿势。
同桌李欣觉得神奇,她转过身用眼神示意周萌和蒋利。
“你猜他会不会倒下去?”李欣掩嘴小声道。
周萌:“不知道,要叫一下他吗?”
李欣:“叫他干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在他手臂上画小乌龟就不错了。”
周萌指指蒋利:“他已经在画了……”
正在蒋利给乌龟画脚的时候,王明一下子惊醒了。
他擦擦嘴角,没理会侧过脸去吹口哨的蒋利。
随后他看向自己垫在桌上的手。
一脸惊恐。
“至于吗?不就是被别人画了只乌龟。”蒋利表演痕迹略重。
王明:“我被鬼压床了!手完全动不了!”
他的表演更为拙劣。
想哗众取宠,却一点也不幽默。
李欣:“……”
周萌:“……”
被两个女生面无表情地看着。
王明尴尬地活动一下手臂,自己搞怪自己解释:“原来是手被压麻了,我还以为是鬼压床,哈哈,哈哈。”
尬笑两声,他回过头,拿只笔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如果我是你,我就从这跳下去。
蒋利本来想和他开玩笑,调侃他几句。
但听到“鬼压床”三个字,他一下子想到了姜小颜。
也不知道小僵尸现在在干什么……
出租屋内。
阳光照在书桌上,丝丝微风拂动窗帘。
姜小颜躺在床上。
她睡着的表情逐渐从平静变成紧张。
紧闭的眼皮
她又听到了,床边有人走动。
而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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