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那五千万的海外资金,立刻解冻。”
“第二,让魏家老老实实配合走完航运线的变更程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飞盯着宋云鹤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我要蓝海生态园未来三年内,所有物流运输的独家承包权。”
“少一个子儿,你的百亿工程,就准备在七号货运站门口烂尾吧!”
“你找死!”
宋云鹤身后的四个保镖瞬间动了。
他们将手伸进西装内侧,杀气腾腾。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见血。
林飞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还悠闲地喝了口酒。
“住手!”
宋云鹤猛地抬手,制止了保镖。
他死死盯着林飞,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但他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在权衡利弊之后,他知道自己现在承担不起工程无限期停工的政治和经济风险。
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年轻人。
竟然真的,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好!林飞,你有种。”
宋云鹤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答应你的条件。”
“但你记住,这笔账,我们来日方长。”
林飞潇洒地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随手一扬,纸屑如雪花般飘落。
“那我就等着宋总。”
林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走在会所金碧辉煌的走廊上,林飞才感觉到,后背其实已经湿透了。
这是一次豪赌。
但他赌赢了。
他不仅保住了天海会的命脉,还成功从云鹤集团身上撕下了一块肥肉。
完成了从地下势力向正规商业转型的第一步!
刚刚走出大门,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干得漂亮,小狼狗。另外,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媚”
看着屏幕上的字,林飞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来,这座城市的夜。
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夜色如墨,霓虹闪烁。
离开云巅会所的林飞,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出租车拐了个弯,来到了旧城区的一条夜市街。
这里烟火缭绕,嘈杂喧闹,与刚才那个金碧辉煌、充满虚伪假笑的上流社会仿佛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但林飞喜欢这里。
这里的空气里混合着廉价的啤酒味、孜然羊肉的香气和汗水的味道,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是让他感到踏实的人间烟火。
他在一家名为“老王烧烤”的摊位前坐下,给江芸发了个定位。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便停在了路边。
江芸、苏小酥和秦颖三个人依次下车。
原本这种大排档是入不了那些都市丽人法眼的,尤其是秦颖,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高跟鞋踩在油腻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今晚,大家都格外兴奋。
“飞哥!”
苏小酥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见到林飞就扑了过来,也不顾周围食客诧异的目光,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听说宋云鹤那个老狐狸吃瘪了?太解气了!”
林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拉着她坐下。
“老板,来两箱冰啤酒,五十串羊肉,二十串板筋,再来个烤鱼!”
“好嘞!飞哥,今儿遇上啥喜事了?”老板显然认识林飞,热情地招呼着。
“大喜事。”
林飞神秘一笑,启开一瓶啤酒,泡沫顺着瓶口溢出,流过他满是伤痕的手背。
四人围坐在一张有些摇晃的折叠桌旁。
江芸脱掉了那件碍事的皮夹克,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了两条紧致修长的小麦色手臂。她端起酒杯,眼神灼灼地看着林飞。
“飞哥,敬你。这一仗,打出了我们天海会的威风。”
“不仅是威风。”
秦颖推了推眼镜,虽然环境简陋,但她依然保持着那份知性的优雅。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清单,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线说道:
“五千万资金已经在十分钟前解冻到账。魏家的律师团队也联系我了,明天上午九点,正式进行航运线交接。至于蓝海生态园的合同,宋云鹤那边发来了草案,虽然有些条款还需要推敲,但大方向没有问题。”
秦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崇拜。
“林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从明天起,我们不再是收保护费的小混混,而是一家拥有正规资质、垄断了半个城区建材运输的物流集团。”
“天海物流。”
林飞举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都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
“这是我们新的起点。”
“干杯!”
四个玻璃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
林飞讲着刚才在会所里如何把那张支票撕碎甩在宋云鹤脸上的细节,听得苏小酥眼睛直冒星星,江芸更是拍着大腿直呼痛快。
就连一向矜持的秦颖,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脸上浮现出两朵红云,看向林飞的目光多了几分迷离。
酒过三巡,苏小酥已经有些迷糊了,靠在林飞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飞哥……以后我们是不是就有钱了……我要买个大房子,还要给你买最好的西装……”
林飞温柔地揽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心中充满了柔情。
这个傻丫头,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了这么久,是该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林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宋云鹤这种人,吃进去的亏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码头那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媚”
又是叶紫媚。
林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个女人虽然神秘莫测,几次三番地撩拨他,但在关键时刻的消息却从未出过错。
“怎么了?”敏锐的江芸察觉到了林飞情绪的一丝波动,放下酒杯问道。
“没事。”
林飞收起手机,并没有把短信的内容告诉她们,以免破坏今晚的兴致。
“明天接手码头,可能会遇到点小麻烦。芸姐,明天你带上那批最能打的兄弟,跟我一起去。记住,我们要文斗,尽量别动手,现在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放心吧飞哥,我有分寸。”江芸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