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一把拉住她的手,纵身一跃。
“扑通!”
两人落入冰冷刺骨的臭水中。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颗手雷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爆炸。
火光冲天。
借着爆炸的掩护,林飞拉着秦颖在臭水沟里艰难潜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终于从几公里外的一个排污口爬了出来。
全身湿透,满身污泥,狼狈不堪。
但林飞的手,始终死死护着怀里的那个防水袋。
秦颖瘫坐在河岸上,大口喘着粗气,瑟瑟发抖。
既是因为冷,也是因为后怕。
林飞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没事了。”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秦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泥污的男人。
刚才在生死关头,他始终挡在自己身前。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飞哥……”
“王叔他……”
林飞看着远处的火光,眼中杀意涌动。
“他是为了保护证据而死的。”
“这个仇,如果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拿出那个防水袋。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U盘,还有一个泛黄的小笔记本。
这就是无数人用鲜血换来的真相。
“不管那个神秘组织是谁。”
林飞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都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回到市区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林飞和秦颖没有回总部,也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安全屋。
那是秦颖以前为了应急准备的,除了她,没人知道。
简单的冲洗过后,两人坐在沙发上。
秦颖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框。
“有加密。”
秦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眉头越皱越紧。
“是军用级的加密算法,暴力破解至少需要一个月。”
林飞翻开那个泛黄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和代号,像是一本账簿,又像是某种密码本。
“看来,这笔记本就是解开U盘的钥匙。”
林飞沉思道:“但这些代号,只有方茹自己看得懂。”
“我们需要时间。”秦颖叹了口气,“给我一点时间,我应该能破译出来。”
“但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林飞合上笔记本,眼神冷冽。
“今晚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对方肯定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果然。
第二天一早。
天海会总部便传来消息。
几位元老级的堂主联合召开紧急会议,点名要求林飞必须参加。
“这是鸿门宴。”
秦颖一边给林飞整理衣领,一边担忧地说道。
“昨晚的事,虽然官方压下去了,但道上已经传疯了。”
“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借题发挥。”
林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深邃,不见波澜。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要坐这个位置,就要承受这个重量。”
……
天海大厦,顶层会议室。
烟雾缭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飞推门而入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有审视,有不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但满脸横肉的老者。
孙长老。
天海会资历最老的元老之一,手握重权,一直对赵老把位置传给林飞心怀不满。
“林代会长,真是好大的架子。”
孙长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让我们这帮老骨头等你一个人。”
林飞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处理了一点私事,来晚了。”
“私事?”
孙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
“林飞!你还好意思说是私事?!”
“昨晚城西废品站发生了枪战,死了好几个人,连警局都惊动了!”
“听说,你在现场?”
林飞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淡淡道:
“孙长老的消息很灵通啊。”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孙长老站起来,指着林飞的鼻子骂道:
“你现在是天海会的代会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海会!”
“你刚刚上位,就到处惹是生非,搞得满城风雨!”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我们天海会疯了,敢跟不明势力火拼!”
“你知道今天一早,有多少生意被查封吗?有多少合作伙伴打电话来质问吗?”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其他几个堂主也纷纷附和。
“是啊,林飞,你太冲动了。”
“年轻人做事不计后果,这怎么能带领天海会?”
“赵老还在病床上,你就把天海会搞得乌烟瘴气!”
面对众人的指责,林飞始终面无表情。
他知道。
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关心天海会的利益。
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把自己赶下台,好瓜分权力。
“说完了吗?”
林飞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众人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如果我说,昨晚的事,是为了查清是谁给赵老下毒呢?”
林飞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孙长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查毒?我看你是以此为借口,排除异己吧!”
“证据呢?你查到什么了?”
“拿不出来证据,你就是信口雌黄!”
林飞当然不能现在拿出U盘。
那是最后的底牌,也是定时炸弹。
一旦暴露,那个神秘组织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灭了天海会。
“证据,迟早会有。”
林飞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
“三个月。”
“当初说好的,给我三个月时间。”
“如果三个月后,我不能给各位一个交代,我自己卷铺盖走人!”
“但现在……”
他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桌上。
“我才是会长!”
“谁如果不服,可以站出来。”
“咱们按江湖规矩,单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飞的身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谁敢跟他单挑?
孙长老气得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好!很好!”
孙长老咬牙切齿道。
“我就等你三个月!”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说完,他拂袖而去。
看着众人散去,林飞重新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内忧外患。
前有神秘组织的暗杀,后有元老派的逼宫。
这把会长的椅子,坐上去全是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