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线索……全部断了？”
林飞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
他不相信。
方茹是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怎么可能就这样彻底消失？
“王叔。”
林飞死死盯着王海的眼睛，语气低沉而有力。
“您是老刑警了。”
“我不信您会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当年您能逃过一劫，说明您比任何人都谨慎。”
“我不信……您手里真的什么都没留！”
王海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良久。
王海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后生可畏啊……”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个破旧的博古架前，伸手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瓶。
“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竟然弹开了一个暗格。
但里面空空如也。
“东西不在我这。”
王海转过身，神色凝重。
“我如果放在身边，早就没命了。”
“在那次出事之前，我把方茹交给我的那个U盘，藏在了一个没人能想到的地方。”
林飞和秦颖对视一眼，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在哪里？”秦颖急切地问道。
“城西，老废品收购站。”
王海说道：“那里有一辆报废的警车，编号是A9527，东西就藏在驾驶座
“那是方茹当年开过的车。”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飞当机立断：“马上走！”
迟则生变。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三人迅速下楼。
秦颖开车，林飞坐在副驾驶，王海坐在后座指路。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区，直奔城西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
路灯昏黄，将街道拉出长长的阴影。
“飞哥，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秦颖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冷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几分。
林飞回头看去。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没有开车灯。
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
“是被发现了？”
林飞心中一凛。
他们来找王海极其隐秘，怎么会这么快就暴露？
除非……
一直有人在监视王海！
“甩掉他们！”林飞沉声道。
“坐稳了！”
秦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咆哮，轿车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后面的越野车也立刻加速，紧追不舍。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后挡风玻璃瞬间碎裂！
“啊！”
王海吓得抱头缩在座位下。
“他们有枪！”秦颖咬牙道。
林飞拔出自己的手枪，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
风呼啸着灌进耳朵。
他眯起眼睛，瞄准后车的轮胎。
“砰！砰！”
两枪连射！
第一辆越野车的左前轮爆裂，车身瞬间失控，狠狠撞向路边的护栏，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但第二辆车依然死死咬住不放。
甚至，从天窗里钻出一个端着冲锋枪的黑衣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低头！”
林飞大吼一声，将秦颖的头按下去。
“前面的路口左转！进小路！”
秦颖虽然是个女人，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车技。
一个漂亮的漂移，车子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利用地形的复杂，终于暂时甩开了追兵。
十分钟后。
城西废品收购站。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车辆坟场。
成千上万辆报废汽车堆积如山，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快！找A9527！”
林飞跳下车，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王海踉踉跄跄地跑在前面，在一堆废铁中焦急地寻找。
“在这里！在这里！”
在一座废车山的角落里，王海指着一辆已经锈迹斑斑的桑塔纳警车喊道。
三人冲过去。
王海颤抖着手，费力地撬开变形的车门，伸手在驾驶座
“找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防水袋，脸上露出狂喜。
“就是这个！这就是方茹留下的……”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激光红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海的眉心。
林飞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狙击枪的瞄准红外线！
“小心！”
林飞猛地扑向王海。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穿透了王海的胸口，带起一蓬血雾。
如果不是林飞推了一把，这一枪爆的就是头！
“王叔！”
秦颖惊呼一声。
王海倒在地上，手里的防水袋滚落在一旁。
“有狙击手！隐蔽！”
林飞一把拽住秦颖，躲在废车后面。
四周的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杀机。
“把东西……拿走……”
王海嘴里涌出鲜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手却死死指着地上的防水袋。
“告诉赵老……我对得起他了……”
“王叔！”秦颖眼眶通红。
“别管我……快走！”
王海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推了林飞一把。
“走啊！！”
此时，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至少有二十个人包围了这里。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绝不是普通的混混。
林飞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防水袋塞进怀里。
“颖姐，掩护我！”
“好！”
秦颖擦干眼泪，举枪射击。
“砰砰砰！”
林飞抱起王海，想要带他一起走。
但王海已经断了气。
那双眼睛依然睁着，看着漆黑的天空，似乎在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该死！！”
林飞怒吼一声。
他放下王海的尸体，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王叔，您走好。”
“这笔账，我林飞记下了！”
子弹打在废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对方的火力太猛了。
“飞哥，我们要被包围了！”秦颖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焦急地喊道。
林飞环顾四周。
唯一的出路，就是后面的一条臭水沟。
“跳下去！”
“什么？”秦颖看了一眼那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水沟，犹豫了一下。
“想活命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