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某处废弃的防空洞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哗啦！
铁蛋把两大袋沉甸甸的旅行包扔在桌上，拉链崩开，露出里面成捆的粉红色钞票和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金条。
“飞哥，这趟真他娘的肥！”
铁蛋笑得合不拢嘴，“现金大概有三千万，金条二十根，还有不少国外的债券。那帮孙子，光顾着逃命，钱都不要了。”
江芸看着桌上的巨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作为曾经叱咤商界的女总裁，这点钱在她眼里不算什么。
但对于现在的飞跃集团来说，这就是救命的血浆。
“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重新购置装备，招募人手，甚至可以在黑市上买到我们需要的情报。”
江芸迅速进入了状态，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敲击。
“不过，这些现金都是连号的，金条也有编号，如果直接花出去，很容易被赵家追踪。”
“这不用担心。”
林飞坐在一张行军床上，正在用酒精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地方，只要你有货，就能换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不论来路，不问出处。”
秦颖眼神一凝：“你是说……‘鬼市’？”
林飞点了点头。
鬼市。
深市最神秘的灰色地带。
它不在地上，也不在地下，而是在一片早已废弃的地铁隧道里。
那里没有法律，只有规矩。
而在鬼市背后撑腰的，是一个叫“老K”的神秘人，据说连赵无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我和紫媚去一趟。”
林飞收起匕首，站起身来。
“不仅是为了洗钱。”
“我身上的‘药’快没了。”
听到“药”这个字，正在整理药箱的苏小酥手一抖，药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担忧地抬起头，看着林飞。
“飞哥，你的排然反应越来越严重了吗？”
所谓的“药”，其实是沈青研制的一种高浓度抑制剂。
林飞虽然站起来了，但体内的“上帝之血”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时刻想要冲破牢笼。如果没有抑制剂，他的血管随时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这种高压而爆裂。
“死不了。”
林飞揉了揉苏小酥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放心，那头野兽现在还得听我的。”
……
深夜两点。
城西的一处烂尾楼地下入口。
林飞戴着一张纯白色的笑脸面具，身穿黑色风衣，整个人几乎融进了黑暗里。
身边的叶紫媚则戴着一张狐狸面具，紧身皮衣勾勒出魔鬼般的曲线，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金条的手提箱。
“口令。”
守门的是两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手里端着自制的土枪。
“阎王点灯。”林飞淡淡地说道。
“小鬼索命。”守门人回了一句，随后拉开了沉重的铁闸门。
一股潮湿、发霉，混合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就是鬼市。
昏暗的灯光下，废弃的地铁站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有人在卖来路不明的古董，有人在兜售各种违禁药品，甚至还有人在拍卖活人——那些欠了高利贷还不起的可怜虫。
林飞目不斜视，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站台最深处的一节废弃车厢前。
车厢门口，站着四个神色冷峻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我要见老K。”林飞开门见山。
“K爷正在会客，不见生人。”保镖冷冷地挡住了去路。
“告诉他，我有笔大生意。”
叶紫媚上前一步，媚笑着打开了手提箱的一条缝。
金光乍泄。
保镖的眼神瞬间变了。
“等着。”
片刻后，车厢门打开。
里面装修得竟然极其奢华，真皮沙发，波斯地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珠的胖子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老K。
“二位看着面生啊。”
老K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在林飞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叶紫媚那火辣的身材上。
“不过这钱的味道，我很熟悉。”
“这是赵家金库里的金子吧？”
老K语出惊人。
叶紫媚手中的柳叶刀瞬间滑落掌心，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别紧张，美女。”
老K摆了摆手，“在鬼市，只认钱，不认人。就算你是杀了赵无极亲爹的凶手，只要给我佣金，我也保你平安。”
“两成手续费，这批货我要洗白。”
林飞没有废话，直接把箱子扔在桌上。
“另外，我还要买一样东西。”
“什么？”
“高纯度镇定剂，能给大象用的那种。还有……关于赵家那个‘黑曼巴’雇佣兵残部的下落。”
老K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林飞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
“兄弟，这生意可不好做。”
“赵家现在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找人。你这是要往枪口上撞啊。”
“做，还是不做？”林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K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做！”
“不过价钱得翻倍。”
“成交。”
就在交易即将达成的时候。
砰！
车厢的玻璃突然被人一枪打碎。
一颗烟雾弹滚了进来。
“咳咳咳……”
浓烟瞬间弥漫。
“K爷！不好了！赵家的人冲进来了！”
外面的保镖发出惨叫。
林飞眼神一冷，一把拉过叶紫媚护在身后。
“看来，鬼市的规矩，赵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赵家疯了！他们连我的场子都敢砸？！”
老K吓得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一身肥肉乱颤，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大佬的风范。
“带K爷走密道！”
林飞低喝一声，一脚踹开车厢的后门。
外面早已乱成一团。
几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暴徒，正端着冲锋枪在鬼市里无差别扫射。摊贩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鲜血染红了废弃的铁轨。
这不是普通的帮派火拼。
这是屠杀。
“在那边！抓住那个戴面具的！”
一名眼尖的黑衣人发现了林飞，大吼一声。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袭来。
林飞冷哼一声，身体在狭窄的过道里做出了一系列违背物理常识的闪避动作。
若是以前坐轮椅的他，面对这种火力压制只能暂避锋芒。
但现在……
他是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