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十日里,王青元未曾有半分懈怠,一边潜心稳固自身的金丹中期修为,梳理体內的灵力运转脉络,一边將秘境中的灵材整理妥当,兑换了足量的灵石,装入储物袋中,只待王远山传来消息。
而他的心境也在这份等待中愈发沉稳,褪去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几分对大道的篤定。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王氏祖宅的院门便被轻轻推开,王远山一身风尘僕僕,脸上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快步走进了王青元的居所,声音中满是兴奋:“青元,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青元连忙起身相迎,看著王远山的神色,便知事情已成,心中一喜,问道:“前辈,可是青云宗那边有结果了”
王远山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缓缓说道:“青云宗如今虽已衰落不堪,山门冷清,却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的长老坐镇山门,此人乃是青云宗仅存的嫡传弟子,姓孟,名道元。这位孟长老修行数百年,一心守护青云宗传承,性子孤傲,却极重旧情。老夫与他早年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有几分交情,此番亲自登门拜访,说明你的来意与天赋,孟长老听闻你的情况后,没有丝毫刁难,爽快地答应了让你进入青虚洞天修炼。”
说到此处,王远山的神色微微凝重,叮嘱道:“不过,孟长老也特意叮嘱,青云洞天已然百年未曾开启,洞天內的灵气虽然依旧充沛浓郁,可因长久无人打理,空间灵力难免出现紊乱,有些地方甚至会有灵力风暴,暗藏凶险。你进去之后,虽说修行机缘难得,可也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掉以轻心,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王青元神色郑重,眼中闪过一抹坚毅,朗声答道:“前辈放心,晚辈明白。修行本就是与天爭命,些许风险不足为惧,晚辈定会谨言慎行,在洞天中安心修炼,绝不贸然涉险,定不辜负前辈的一番苦心。”他早已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为了突破元婴,哪怕前路有艰险,也定会一往无前。
王远山看著他意志坚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万事俱备,只欠动身。三日后,老夫亲自带你前往青云山,送你进入洞天,在山门外为你守著,確保你修行无忧。”
三日光阴一晃而过,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王青元收拾好行装,將必要的丹药、功法玉简与灵石收入储物袋,辞別了族中眾人,便跟著王远山一同离开了青松镇,一路向东疾驰而行。
两人皆是修士,身形矫健,踏风而行,速度极快,沿途穿过茂密的山林,越过潺潺的溪流,避开了俗世的城镇,一心赶往青云山。
半日后,两人的脚步渐渐停下,抬眼望去,一座巍峨高耸的大山赫然矗立在眼前。此山山势磅礴,直插云霄,山体之上古木参天,苍松翠柏鬱鬱葱葱,枝叶繁茂,山间云雾繚绕,如烟似雾,將整座大山笼罩其中,平添了几分神秘悠远的仙气。
山脚下的山门处,立著一块数丈高的古老石碑,石碑歷经千年风雨侵蚀,表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跡,却依旧完好无损,上面刻著“青云宗”三个古朴大字,笔力苍劲雄浑,道韵流转,即便时隔千年,依旧能从中感受到当年青云宗的鼎盛气韵,令人心生敬畏。
而在石碑之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静静佇立,正是青云宗孟道元长老。
他身著一袭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深沉內敛,看似与寻常老者无异,可细细感知,便能察觉到他体內潜藏的金丹后期修为,虽无磅礴灵力外泄,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的超然气韵,让人不敢小覷。
孟道元看到王远山与王青元二人,缓缓抬眼,目光先是落在王青元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色,隨即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远山兄,这位便是你口中所说的王氏奇才王青元王道友”
王青元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晚辈王青元,拜见孟前辈。劳烦前辈在此等候,晚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孟道元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亲和:“不必多礼。远山兄与我是多年故交,他的晚辈,便是我的晚辈,无需这般客套。隨我来吧,老夫带你们前往青云洞天。”说罢,他便转身,沿著山间的青石小径向上攀登,王远山与王青元紧隨其后。
一路往上,青云宗旧址的景象渐渐映入眼帘,远比想像中更加荒凉破败。
昔日宏伟的殿堂早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精致的楼阁倾颓在地,被杂草藤蔓覆盖,庭院之中荒草丛生,落叶堆积厚厚一层,唯有偶尔散落的几块残碑断碣,上面刻著的宗门戒律与先贤事跡,还能依稀看出当年青云宗弟子三千、香火鼎盛的辉煌模样。
孟道元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伤感与落寞,轻声嘆道:“想当年,我青云宗鼎盛之时,门內弟子三千余人,英才辈出,更有元婴老祖坐镇山门,执掌东海郡修仙界牛耳,是何等风光。
可惜,千年之前那场大劫,宗门元婴老祖战死,精英弟子损失殆尽,传承典籍遗失大半,从此一蹶不振,弟子四散飘零,如今只剩下老朽一人带领几十名不成器的弟子,强行支撑,守著这座空山,苟延残喘。”
王远山看著他落寞的神情,轻声安慰道:“道元兄不必太过伤感,天道轮迴,盛衰有常。只要青云宗的传承还在,你这位嫡传弟子还在,总有一日,青云宗能东山再起,重现当年辉煌。”
孟道元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眼中的落寞难以消散,只是默默带著两人继续向上攀登。
山路蜿蜒,越往上走,山间的灵气便愈发浓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半山腰处,一面巨大的石壁横在眼前。石壁光滑如镜,上面刻著一个丈许见方的“青”字,笔意高远洒脱,道韵流转不息,蕴含著无尽的生命气息,显然是当年青云宗祖师亲手所刻。
石壁下方,有一个丈许高的洞口,洞口被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牢牢封住,光幕灵光流转,温润柔和,却又带著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將洞內洞外隔绝开来,这便是青云洞天的入口。
孟道元指著洞口,对王青元郑重叮嘱道:“这就是青云洞天。洞內灵气浓郁,法则完整,是修行的绝佳圣地,当年我宗先辈皆是在此处突破境界。只是洞天百年未开,內部空间不稳,灵气紊乱之处颇多,你进去之后,务必步步小心,切勿隨意触碰陌生的灵脉与阵纹,遇到危险即刻退出,切记不可逞强。”
王青元郑重点头,將孟道元的叮嘱牢记於心,隨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双手捧著,递到孟道元面前,语气诚恳:“孟前辈,晚辈能有机会进入洞天修炼,全靠前辈成全,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这储物袋中是些许灵石,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前辈笑纳,用於青云宗山门的修缮与传承的维繫。”
孟道元接过储物袋,用神识轻轻一扫,当看到袋中数额惊人的灵石与几株罕见的灵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推辞:“这……太多了,老夫不过是做了顺水人情,怎能收你如此重礼。”
王青元连忙说道:“前辈切莫推辞,这点心意与洞天的机缘相比,微不足道。前辈守护青云宗千年,实属不易,这些灵石能帮前辈减轻些许负担,晚辈心中也能安稳。”
孟道元看著王青元態度诚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储物袋,心中对王青元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暗道此子不仅天赋出眾,心性更是难得,日后定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