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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臭小子来信了
    秋去冬来,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宁意来到容城,已经快三个月了。

    在这三个月里,她的生活,被学习和锻炼,填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在赵秀才这个宝藏老师的倾囊相授之下,她的知识储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增长。

    《四书五经》早已烂熟于心,各种经史子集也涉猎颇多。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赵秀才的指导下,分析时政,练习写那足以影响一州一县命运的策论。

    她的身体,也在日复一日的晨跑和五禽戏中,渐渐脱去了原本属于中年纨绔的虚浮,添了几分肉眼可见的紧实和力量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当学习和生活都步入正轨之后,一种久违的情绪,却在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悄然涌上了宁意的心头。

    她想家了。

    不是想念那个隔着时空壁垒,再也回不去的现代世界。

    而是想念京城那座名为镇国公府的宅院,想念里面的那些人。

    她想起了那个虽然一把年纪,还幼稚得像个没长大的老小孩,却会在她被欺负时,第一时间咋咋呼呼要给她撑腰的便宜老爹宁德。

    她想起了那个嘴上嫌弃她不学无术,背地里却总偷偷塞钱,在她远行时红了眼眶的傲娇老妈端玉郡主。

    她想起了那个继承了原身纨绔习气,但心思单纯,对自己这个突然变了样的父亲言听计从的傻儿子宁晋。

    她想起了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女儿宁鸢。

    还有……许云琴。

    那个清冷如月,又坚韧如蒲草的姐妹儿。

    宁意一想到她,心里就堵得慌。

    这姐妹儿也真是个狠人,大儿子走丢,她就生生把自己给封闭了九年,活成了一座孤岛。

    要是站在一个外人的立场,宁意肯定想冲过去把原身那个混账东西的脑袋捶爆。

    可惜,现在她就是那个混账东西。

    原身对许云琴,亏欠了太多太多。

    而她,作为一个占据了别人丈夫身体的外来者,这种沉甸甸的亏欠感,似乎也一并继承了过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在宁意的心底蔓延开来,像是初冬的冷雨,细细密密,无孔不入。

    作为一个孤儿,在这里她才感受到了爱。

    本来孑然一身的人,也有了牵挂。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件外衣披上,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豆大灯火,在寂静的屋子里轻轻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决定,给他们写信。

    宁意铺开纸,提起笔,一时间,却又有些不知从何写起。

    对着最亲近的人,那些在心里翻涌了千万遍的思念和挂牵,落到笔端,竟变得格外笨拙。

    她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从最简单的问候开始。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见字如面。

    儿不孝,离家三月,未曾捎信问安,累双亲挂念,心中实为惶恐……”

    她开始描述自己在容城的学习生活。

    当然,她十分鸡贼地隐去了自己是跟一群能当自己儿子的七八岁蒙童一起上课的尴尬细节。

    她只说,自己在容城祖宅,寻了一位德才兼备的赵先生,拜其为师,从头开始苦读圣贤之书。

    每日闻鸡起舞,夜半始眠,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能早日学有所成,不负家族期望云云。

    写完了给父母的部分,宁意又铺开一张新纸。

    她斟酌了许久,才落下那短短几行字。

    “云琴:可安好?万望保重身体,切勿过度操劳。

    晋儿顽劣,鸢儿年幼,亦需多费心看顾。

    待我中秀才,归家之日,必当面谢。”

    写完之后,宁意将信纸吹干,仔细地折好,分别装入两个信封。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心里那股烦闷的思乡之情,倒是奇异地被抚平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她将信交给了强子。

    “找个家丁,将信送回京城国公府。”

    “是,世子爷!”

    强子接过信,不敢怠慢,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马蹄卷起滚滚烟尘,载着这份跨越了数百里的家书,朝着那座繁华鼎盛的京城而去。

    ……

    三日后,京城,镇国公府。

    午后,天气晴好,端玉郡主正歪在暖榻上,由高嬷嬷伺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账本。

    宁德则像个没骨头的泥鳅,瘫在另一边的罗汉床上,手里盘着一对儿油光水滑的核桃,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着。

    “都快三个月了,这臭小子,也不知道递个信回来!说了让他写信,也不写,翅膀子是硬了!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把家都给忘了?当初就不该让他去!”

    端玉郡主头都懒得抬,淡淡地甩过去一句:“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还念叨着,说儿子不在家,跟国舅府那老东西斗嘴都少了个摇旗呐喊的,没劲。”

    宁德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犟嘴:“我那是……那是怕他学坏了!他在容城,我们又不在身边。别到时候童生没考上,又染了一身不三不四的习气回来!”

    两人正斗着嘴,赵管家满面春风地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国公爷!郡主!大喜啊!世子爷来信了!”

    “哪呢?”宁德“噌”地一下从罗汉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赵管家面前,一把夺过了信。

    端玉郡主放下账本,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喜色,嘴上却嗔怪道:“你这老货,急什么?信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宁德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然后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这……这真是那臭小子写的?”

    他嘟囔着,一脸的难以置信,“闻鸡起舞?夜半始眠?发奋苦读?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端玉郡主白了他一眼,将信拿了过来。

    信上的字迹,也有几分风范,比之离家前的字好上太多。

    她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信中全是报平安和讲述学习近况的话,言辞恳切,条理分明。

    当看到宁意说自己“日夜苦读,只盼早日金榜题名,重振门楣”时,端玉郡主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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