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在沙兽的撞击下剧烈震颤。

    林风站在第九层窗边，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敌人。《数据真解》正在疯狂运转：【敌方总数：一百四十七；化神期：两名（第三使徒、第七使徒）；元婴期：三十五人；其余为沙兽；阵法分析：三层包围网，外层游走，中层封锁，内层强攻】

    “林风，怎么办？”阿海的声音从传讯符传来，“塔基开始崩裂了！”

    “守住底层入口，能撑多久撑多久。”林风快速回应，“我马上下来。”

    他转身冲向楼梯，但璃月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塔顶有东西。”

    林风脚步一顿：“什么？”

    “月影将军消散前，在塔顶留下了一道传送阵。”璃月急促地说，“那是通往下一处碎片的捷径，但需要时间启动。”

    “多久？”

    “至少三十息。”

    三十息。

    林风看向窗外，第三使徒已经举起漆黑长枪，对准塔身。那一枪要是刺中，整座塔都会崩塌。

    “阿海，放弃底层，上到第五层！”林风喝道，“塔顶有传送阵，我们直接从那里走。”

    “明白！”

    林风冲到塔顶，果然看到地板上刻着复杂的银色阵图。阵图中心有个凹槽，形状正好是月牙形。

    “把种子放进去。”璃月说。

    林风照做。种子嵌入凹槽的瞬间，阵图开始发光。但光芒很微弱，显然需要时间充能。

    这时，塔身传来恐怖的撞击声。

    第七使徒带着十二个黑袍人，直接从外部攀爬上来，撞破第八层的窗户冲入塔内。他们沿着楼梯向上冲，脚步声密集如雨。

    “林风，他们上来了！”阿海从第六层喊道，“我挡不住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对璃月说：“你控制阵法充能，我去拦住他们。”

    “可是你……”

    “没有可是。”林风拔出双剑，冲下楼梯。

    他在第七层与第八层之间的楼梯平台，迎上了第七使徒。

    “还想逃？”第七使徒冷笑，手中长矛刺出。

    林风举剑格挡，但伤势未愈，被震得后退三步。十二个黑袍人趁机围上来，各种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滚！”林风怒吼，混沌气爆发。

    银灰色剑光横扫，三个黑袍人被拦腰斩断。但另外九人悍不畏死，继续围攻。第七使徒更是趁机一矛刺向林风心口。

    林风侧身躲开，矛尖擦过肋骨，带起一串血花。他反手一剑斩向第七使徒手腕，却被对方用矛杆挡住。

    “你输了。”第七使徒狞笑。

    但就在这时，阿海从下方冲上来，手里拿着个陶罐：“尝尝这个！”

    他将陶罐砸向第七使徒。

    罐子炸开，里面是黑色的粉末。粉末接触空气瞬间燃烧，化作熊熊烈火。这是渔村特制的燃烧粉，用来驱赶海兽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第七使徒被火焰吞没，惨叫着后退。黑袍人们也乱成一团。

    林风抓住机会，双剑连斩，又杀了四人。剩下的五人想逃，但阿海堵住楼梯，挥舞着鱼叉拼命阻拦。

    “林风，阵法充能到一半了！”璃月急声道。

    “再撑十五息！”林风回应。

    他冲向第七使徒。对方刚从火焰中挣脱，全身焦黑，气息弱了不少。林风双剑如龙，攻势如暴雨般倾泻。

    第七使徒仓促招架，但失去先机，很快落入下风。林风一剑斩断他左臂，又一剑刺穿他右腿。

    “不……可能……”第七使徒瞪大眼睛。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风最后一剑斩下他头颅。

    头颅滚落，尸体倒下。剩下的黑袍人见状，转身就逃。

    但林风没追，他拉着阿海冲向塔顶：“走！”

    两人跑到第九层，阵法光芒已经稳定。璃月的虚影飘在阵图上方，双手结印维持着传送通道。

    “快进来！”她喊道。

    林风和阿海跳进阵图。银光将他们包裹，空间开始扭曲。

    但就在这时，塔外传来第三使徒的怒吼：“想跑？给我留下！”

    漆黑长枪贯穿塔壁，直刺阵图中心。这一枪要是命中，传送阵会被破坏，三人都会死在空间乱流里。

    千钧一发之际，璃月虚影扑向长枪。

    她用身体硬扛了这一击。

    “璃月！”林风嘶吼。

    “走……”璃月回头，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我等你……集齐所有碎片……”

    虚影崩碎，化作漫天银光。长枪被挡偏，擦着阵图边缘刺入地板。

    传送阵完成。

    银光吞没林风和阿海，两人消失在塔内。

    第三使徒冲进塔顶，只看到崩碎的阵图和满地银光碎片。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整座高塔开始崩塌。

    “追！”他嘶吼，“他们跑不远！”

    空间传送的感觉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

    林风感觉自己被撕扯、旋转、挤压，最后狠狠摔在硬地上。他咳出大口鲜血，艰难地睁开眼睛。

    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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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真解》启动：【位置：未知森林；能量浓度：高；检测到月华残留，浓度52，方位：正北】

    “林风，你没事吧？”阿海从旁边爬起来，也是鼻青脸肿。

    “死不了。”林风撑起身子，第一时间查看胸口种子。

    种子还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璃月的意识陷入沉睡，刚才那一击消耗太大。

    “璃月……”林风轻声呼唤，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杀意。第三使徒，第七使徒，寂灭之主……这些仇，他记住了。

    “我们现在在哪？”阿海问。

    “不知道。”林风摇头，“但这里有璃月的碎片，第七枚。”

    他看向北方，那里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顶端笼罩在云雾中，隐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

    “上山。”林风说。

    两人在森林中穿行。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最小的都有十人合抱粗。树冠遮蔽了天空，光线昏暗，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

    走了约三里，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座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林风走近查看，《数据真解》自动翻译：【此地为‘守誓之林’，凡入林者需立誓：不伤无辜，不背信义，不堕本心。违誓者，永困林中】

    “誓言碑？”阿海皱眉，“什么意思？”

    “应该是某种考验。”林风说，“要过去，就得立下誓言。”

    他走到碑前，沉声道：“我林风在此立誓：此生不伤无辜，不背信义，不堕本心。若违此誓，愿受永困之罚。”

    石碑亮起银光，光芒扫过林风全身，似乎在检测他的诚意。几息后，光芒收敛，石碑侧面的小路自动显现。

    “到你了。”林风对阿海说。

    阿海犹豫了下，也走到碑前立誓。同样通过检测。

    两人走上小路。这条路蜿蜒向上，直通山顶。沿途风景很美，奇花异草遍地，还有温顺的动物在林中穿梭。

    但林风不敢放松警惕。寂灭之主肯定知道他们传送到这里了，追兵随时会到。

    果然，走了半个时辰后，《数据真解》发出警报：【后方追兵：三十七人；领队：第五使徒；预计接触时间：一炷香】

    “这么快？”林风脸色一沉。

    “怎么办？”阿海问。

    “加速。”林风说，“赶在他们追上之前，拿到碎片。”

    两人全速奔跑。林风伤势未愈，跑起来胸口剧痛，但他咬牙坚持。阿海虽然没修为，但常年打渔体力不错，勉强能跟上。

    又跑了三里，前方出现一片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湖中央有座小岛。岛上建着座木屋，屋前种着棵银白色的树，树上结着三枚果实。

    “碎片在屋里。”璃月微弱的声音响起，“但湖里有守护者……”

    话音刚落，湖面泛起涟漪。一条百米长的银色巨蟒从水中探出头，它头顶长着月牙形的角，眼睛是纯净的银色。

    “月湖蟒王，化神中期。”璃月说，“它守护这里三百年了，只认太阴血脉。”

    林风看向巨蟒，朗声道：“我是来取回璃月神女的时间印记，请让路。”

    巨蟒盯着他，口吐人言：“证明。”

    林风催动种子，释放出微弱的月华之力。

    巨蟒眼中闪过讶异：“你体内确有神女气息。但光有气息不够，你需要证明你有资格——接下我三招，不死，便让你过去。”

    “好。”林风点头。

    “林风，你伤还没好！”阿海急道。

    “没事。”林风走到湖边，“来吧。”

    巨蟒张嘴，喷出一道银色光柱。光柱所过之处，湖水瞬间冻结。这是月华之力的冰封变种，威力惊人。

    林风不敢硬接，侧身躲开。但光柱扫过地面，将他左腿冻住。他运起混沌气震碎冰层，但左腿已经麻木。

    “第一招。”巨蟒说。

    第二招，它甩动尾巴。蟒尾如鞭子般抽来，速度快到极致。林风举剑格挡，却被连人带剑抽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

    他咳出血，肋骨又断了两根。

    “第二招。”巨蟒游近，“还有最后一招。若接不住，你会死。”

    林风挣扎着站起，双剑交叉胸前：“来。”

    巨蟒张开大口，这次喷出的不是光柱，而是一团银色雾气。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万物冻结——这是绝对零度的寒冰领域。

    林风想躲，但雾气扩散太快，瞬间将他吞没。

    彻骨的寒意侵入体内，血液开始凝固，神魂也开始冻结。他感觉意识在远去，死亡在逼近。

    但就在这时，胸口的种子突然剧烈跳动。

    璃月的意识强行苏醒，爆发出最后的月华之力。银光从林风体内涌出，与寒冰雾气对抗。

    两股同源的月华之力碰撞，产生奇异的共鸣。

    巨蟒愣住了：“这是……神女的本源之力……”

    雾气开始消散。林风跪倒在地，浑身覆盖着冰霜，但还活着。

    “三招……已过……”他艰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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