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娘亲来晚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幽暗的密道中**久久回荡**。傻娘——或者说，凌玥的母亲苏清月——**泪光闪烁的双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痴傻？只有**历经沧桑的清明**与**刻骨的痛楚**。
凌玥**浑身僵直**，**左手小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穿越以来与“傻娘”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与此刻眼前这个**手持双刀、眼神锐利的女子**重叠，让她**脑中一片混乱**。
苏清月**快步上前**，**颤抖的手轻抚凌玥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真实的温度**。
“你长大了...”她**声音哽咽**，“和你父亲一样，有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石头**默然后退半步**，**依旧保持警戒姿态**，但握刀的手稍稍放松。白狼**疑惑地歪头**，**鼻尖轻嗅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知府夫人**优雅地拭去袖上灰尘**，**轻声叹息**：“清月，你终于肯现身了。”
苏清月**转身微微颔首**：“这些年，多谢姐姐暗中照拂。”
“你们...”凌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早就相识？”
“何止相识。”知府夫人**唇角泛起苦笑**，“我本名苏清婉，是你母亲的堂姐。当年凌家出事，正是我们苏家暗中将你母亲救出，用‘离魂散’让她假作痴傻，这才瞒过玄国公的耳目。”
离魂散！凌玥**心头巨震**。这是《千金翼方》中记载的奇药，服后可令人神智浑噩，状若痴呆。难怪她多次诊脉，都只查出娘亲心神受损，却找不到具体病灶！
“那兵符...”凌玥**猛地想起**。
“是你父亲留下的。”苏清月**从怀中取出另外半块兵符**，**两半兵符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完整的兵符上，**古朴的虎纹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这是北疆十万大军的调兵符。”苏清月**语气转冷**，“当年玄国公通敌卖国，你父亲偶然截获他与敌国的密信。为保全证据，他将密信藏在兵符之中，交给为娘保管。”
她**指尖轻抚兵符上的刻痕**：“那夜凌家大火，为娘带着你与兵符杀出重围，却终究...没能保住你哥哥...”
凌玥**感觉心脏被狠狠揪紧**。原来她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这些年，为娘假装痴傻，一方面是为躲避追杀，另一方面...”苏清月**目光扫过密道深处**，“是要找出玄国公卖国的铁证。”
知府夫人——苏清婉**接话道**：“我们查到，玄国公不仅私通敌国，更在各地秘密筹建私军。那些库银，多半就是用于此事。”
凌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端详着母亲**，忽然**注意到她耳后一道浅淡的疤痕**。
“娘亲近来是否时常耳鸣，且左侧肢体偶有麻木？”凌玥**突然发问**。
苏清月**一怔**：“你如何得知？”
“《针灸甲乙经》有载，‘离魂散’久服伤及少阳经。”凌玥**取出银针**，“请娘亲坐下，孩儿为您行针。”
不由分说，她**引导母亲坐在石阶上**。银针**在指尖捻转**，**精准刺入风池、翳风诸穴**。针尖**微微颤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苏清月**闭目感受**，只觉得一股**暖流循经而行**，多年来**浑噩沉重的头脑竟渐渐清明**。
“玥儿的医术...”她**惊叹地睁大眼睛**，“竟已胜过你父亲当年！”
凌玥**沉默收针**。她无法解释这身医术的来历，只能**轻轻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与她记忆中**柔软温暖的触感**截然不同。
“当务之急，”苏清婉**打断这温情时刻**，“是离开这里。影卫既然找到密道，此地不宜久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密道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轧轧”声**！
“他们找到备用入口了！”小七**惊恐地指向后方**。只见远处**火光闪动**，**脚步声由远及近**！
石头**瞬间拔刀**，**将凌玥护在身后**。白狼**龇牙低吼**，**挡在通道最窄处**。
苏清月**双刀一展**：“跟我来！密道另有出口！”
她**带头冲向左侧一条隐蔽的岔路**，众人**紧随其后**。这条岔路**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答声在通道中格外清晰**。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前方突然**射来密集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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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石头**挥刀格挡**，箭矢**“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出口处，**数十名黑衣武士严阵以待**！为首之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婉夫人，清月师妹，”他**含笑拱手**，“别来无恙？”
苏清婉**脸色骤变**：“沈师兄...你竟投靠了玄国公？！”
被称作沈师兄的男子**轻叹**：“良禽择木而栖。师妹若肯交出兵符，为兄或可求主公饶你们性命。”
凌玥**注意到他腰间佩戴的香囊**——正是与按察使陈景云一模一样的龙涎香！
“原来是你下的毒。”凌玥**冷声开口**，“《本草拾遗》明载，龙涎香与断肠草相克。你故意在香囊中混入微量断肠草，长期佩戴者会慢性中毒，状若心疾。”
沈师兄**挑眉**：“小丫头倒有见识。可惜...”
他**突然挥手**，武士们**一拥而上**！
狭窄的通道内**瞬间变成修罗场**！刀剑碰撞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不绝于耳**！
苏清月**双刀如舞**，每一式都**带着积攒多年的恨意**。苏清婉**玉簪翻飞**，**专攻敌人要穴**。石头**如磐石般守住最前**，**每一刀都简洁致命**。
凌玥**不断撒出药粉**，**迷烟、毒雾、爆燃粉轮番上阵**。她**现代人的思维**与**古医道结合**，创造出**令人防不胜防的战法**。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他们**被迫节节后退**，**渐渐被逼回密道深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婉**急声道**，“他们的目标是兵符！”
凌玥**心念电转**，突然**看向手中的医药囊**。她**取出一个瓷瓶**，**迅速将其中粉末倒入水囊**。
“捂住口鼻！”她**高喊一声**，将水囊**用力掷向敌群**！
瓷瓶在空中**“啪”地碎裂**，**无色无味的药液四溅**！接触到药液的武士**突然开始疯狂大笑**，**手舞足蹈如同中邪**！
“这是...”苏清月**震惊**。
“曼陀罗花粉提炼的‘忘忧散’。”凌玥**冷静解释**，“吸入者会产生幻觉，暂时失去战力。”
趁此机会，他们**再次冲向出口**。这次终于**突破重围**，**冲入出口外的竹林**！
夜风**裹挟着竹叶清香扑面而来**，远处传来**潺潺溪流声**。
就在众人以为逃出生天时，**一支响箭突然破空**！
箭矢**“嗖”地钉在凌玥脚前**，箭尾**绑着一封书信**。
凌玥**拆信一看**，**脸色瞬间苍白**。
信上只有一行字：
**“想要傻娘活命，明日午时，独自携兵符至城隍庙。”**
她**猛地回头**——
本该跟在身后的苏清月，**竟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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