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娘双手紧攥着在大门外走来走去,见到裴昭沅出来,眼含泪意走上前,“小大师,我儿子受伤了,求你救一救他,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要给裴昭沅跪下。
裴昭沅双手扶起她,“走吧。”
方大娘曾找裴昭沅算过一卦,算她儿子能不能考中进士。
裴昭沅算到她儿子命中有一个大劫,若这个劫渡不过去,她儿子前途尽毁,甚至可能会命丧黄泉。
方大娘擦擦眼泪,“小大师,我时刻谨记你说的话,让我儿子不要外出,但昨日,他收到一封信便出门了,然后就重伤昏迷了。”
“他马上就要会试了,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慌得厉害,便来找小大师了,求你救救他。”
裴昭沅语气沉稳,“先不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裴昭沅随方大娘去了方家。
方家位于城东比较偏僻的小院子里,闹中取静,十分适合读书人读书,许多外地来的读书人也喜欢在这边租房子。
方大娘儿子是方知行。
方知行昏迷躺在床上,脸上有轻微的擦伤。
方大娘声音哽咽了,“他回家时被惊马撞倒了,马蹄从他身上踩过去,他的手也被踩了,若是手毁了,便再也无法拿笔了。”
裴昭沅检查了他的伤势,“护身符为他挡了一劫,他没有大碍。”
裴昭沅给方知行扎了几针。
方知行幽幽转醒,眼神透着几分茫然。
方大娘激动扑过去,“儿子,你感觉怎么样?头痛吗?”
方知行眨了眨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家里,“我回到家了?”
他记得昏迷前,他被马撞到了,后面就昏迷了。
方大娘重重点头,“嗯,你回到家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知行见方大娘满脸焦急,温声安抚,“娘,我没事,头不疼。”
方大娘站起来,指着裴昭沅说:“行儿,这是小大师,是小大师的护身符救了你一命。”
方知行摸了摸胸口,摸出一堆灰烬,娘特意为他求来了护身符,他一直带在身上的,现在,化为灰了。
护身符果然救了他一命。
方知行伸手掀开被褥下床,缓缓躬身朝裴昭沅行了一礼,“多谢小大师救命之恩。”
裴昭沅打量他一眼,他印堂上的黑气尚未散去,说明他还会遇到生命危险,“你娘说你出门了?”
方知行颔首,“我收到了武安侯府四少爷沈明锦的帖子,他邀请我去武安侯府温习。”
他出身寒门,十多年寒窗苦读才走到京城,母亲为了他,变卖了田产,随他进京,日子过得凄苦。
他也想考中进士,让母亲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不用整日为他操劳。
沈明锦邀请他去武安侯府看书,他想也没想便去了。
他想着,武安侯府这种高门大户,他去了,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只是没想到他遇到了惊马。
方大娘呜呜怒骂,“我跟你说了不要出门,你偏不听,若非有护身符,你便要成为废人了。”
方知行等她骂完,“娘,别生气了,我不出门便是。”
方大娘想了想,问:“侯府少爷跟你说什么了?”
方知行叹了口气,“他邀请我做武安侯府门客,我拒绝了。”
他知道做了侯府的门客,便能接触到很多资源,但也会受到牵制,他不愿为侯府卖命。
他只想踏踏实实做官,为百姓谋取好处,为心安。
方大娘一听,忍不住阴谋论,唰地扭头看向裴昭沅,祈求,“小大师,麻烦你再算一卦,是不是侯府少爷害了我家行儿?”
裴昭沅掐指算了算,“嗯,沈明锦动手了。”
方大娘顿时气愤大骂,“天杀的,他怎能如此恶毒?行儿不过是拒绝了他,他竟要毁了我家行儿。”
方知行也惊了惊,“我听说他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怎会做这样的事情?”
裴昭沅面无表情,“都是谣言,他前不久杀了我家老太爷一个妾室,又险些弄死了我家老太爷。”
方知行这些日子关门苦读,没听到外面的传言,震惊极了,“他竟如此歹毒,我往后不会再去侯府了。”
方知行一脸后怕。
方大娘又找裴昭沅买了一张护身符,有护身符才能安心一些。
裴昭沅回了肃国公府。
沈明锦派了人暗中盯着方知行,暗卫看到裴昭沅,惊了惊,忙回武安侯府告知了沈明锦。
沈明锦坐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的梅花树,语气幽冷,“我那位妹妹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暗卫弯着腰,“主子,还要盯着方知行吗?”
沈明锦把玩着一把匕首,“继续盯着,找到机会毁了他的手。”
暗卫点头。
沈明锦递给暗卫几张符箓,“方知行被马蹄踩了也无事,他身上一定有裴昭沅的平安符,你把这几张符箓埋在他家,床底下也放一张。”
暗卫领命离去。
沈明锦捏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裴昭沅,你为何总是要与我作对呢?你就不能识趣一点吗?”
沈明锦阴郁时,侯府来了客人。
慧灵和悟尘受邀来了武安侯府。
武安侯亲自接待了他们,“两位道长,我家最近总是发生怪事,你们看看是不是沾染了脏东西?”
慧灵和悟尘看了武安侯一眼,感受到了极其矛盾的气息。
武安侯身上的气息纯粹却又阴邪,一个人身上怎会同时有这两种矛盾的气息?
慧灵和悟尘在武安侯府转了一圈,感受到了一丝阴气、煞气。
这些阴煞之气,似乎对武安侯府有极大的恶意。
他们还感受到了阵法的存在,但他们没见过这种阵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只觉得心头隐隐不安。
慧灵:“侯爷,我们玄门讲究因果,多行善事,便有好报。”
一旦作恶,便会害了自己。
当然,后面这句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免得惹怒武安侯。
她不是世俗之人,但既然来到了世俗,便要讲究世俗的规矩。
武安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威严的脸都黑了几分,“那便请你们做一场法事罢。”
慧灵颔首,“也可。”
慧灵和悟尘两人联手做了一场法事,渡化了那些阴煞之气。
一场法事做完,慧灵和悟尘脸都白了,灵力也耗尽了。